2006年李安筹拍《色戒》,杀青后他看着汤唯说了句:“这部戏上映后,能不能嫁出去就看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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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汤唯只当是导演的玩笑话,可她没想到,这句看似随意的话,竟成了自己接下来人生的真实写照。为了《色戒》里的三场激情戏,汤唯赌上了27岁的青春,丢了婚约,被贴上标签,事业跌落谷底,这背后的牺牲,远比观众看到的更沉重。
李安会选中汤唯,说来也是一场偶然。当年张爱玲那部写了30年、改了数十次的《色戒》到了李安手里,这位追求极致的导演立刻决定将其搬上荧幕,光是为了还原老上海街景,就砸下千万重建城寨,选角更是成了重中之重。
男主角的选择顺风顺水,葛优和梁朝伟争相请缨,李安最终敲定了气质更贴合易先生的梁朝伟,可女主角王佳芝的人选,却让他犯了三个月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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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心中的王佳芝,得是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懵懂中透着风情,清纯与妩媚兼具,章子怡的冷硬、大S的娇俏都差了点意思,刘亦菲直接提出情欲戏用替身,被李安婉拒,就连舒淇也因为刚摆脱过往标签,不愿再挑战这类戏份。
就在李安快要放弃时,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汤唯推门而入,那股自带的书卷气混着一丝柔媚,让李安一眼认定:这就是王佳芝。
彼时的汤唯,还是娱乐圈里无人问津的小透明。出身文艺家庭,母亲是越剧演员,父亲是画家,家人本想让她学画,可她偏要闯表演这条路。
中戏四年,同学陆续崭露头角,她却只能拍些小广告,27岁的年纪,在女演员里早已不算年轻,为了博关注度,她去当业余模特,甚至参加环球小姐选美,最后只拿了第五名,水花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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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李安的橄榄枝伸过来时,哪怕父母和男友田雨都强烈反对,汤唯还是咬着牙接了,她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出头机会。
为了配得上王佳芝这个角色,汤唯开启了魔鬼式训练。每天十几个小时泡在训练室,学苏州评弹、练上海麻将,踩着高跟鞋练步态,站在上海街头学地道沪语,从坐姿到谈吐,一点点抠细节,活脱脱把自己练成了民国名媛。
三个月后,身着旗袍的汤唯站在李安面前,导演只说了一句:“这才是王佳芝该有的样子。”可汤唯不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色戒》里的三场激情戏,是李安眼中推动剧情的关键,更是汤唯演艺生涯里最艰难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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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场戏层层递进,从相互试探到相知相惜,再到彻底交心,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要精准拿捏,李安为了追求真实,不仅清场只留摄影师和两位主演,连每个细节都提前反复设计,甚至衣服破损的程度都要精确定位。
拍摄的日子里,汤唯过得如履薄冰。作为刚入行的新人,她要克服的不仅是表演经验的不足,还有难以言说的心理障碍。一场戏拍七天七夜是常态,和梁朝伟一遍遍磨合,有时候入戏太深,导演喊停都抽离不出来。
直到拍到第13次,这场戏才终于过审,喊卡的那一刻,梁朝伟累到虚脱,汤唯更是崩溃大哭,那一刻的委屈和压力,或许只有她自己懂。
这部耗费了所有人心血的电影,上映后立刻轰动影视圈,拿下八大奖项,汤唯也一夜爆红,金狮奖、金马奖加身,从无名小卒变成新晋女神。可鲜花和掌声背后,是铺天盖地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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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里过于逼真的画面,让“假戏真做”的猜测甚嚣尘上,梁朝伟一句“肉体接触时一切自然而然”,刘嘉玲观影后的愤而离席,再加上汤唯一句无心的采访发言,更是让舆论愈演愈烈。
没人记得她为角色付出的努力,所有人都只盯着那三场戏,主流媒体给她贴上“艳星”的标签,到手的广告代言被取消,定好的《世外桃源》《唐卡》等电影纷纷换角,各大平台也开始对她进行封杀。
汤唯后来形容那段日子:“就像股票,疯狂冲到最高点,然后稀里哗啦崩了盘。”
比事业崩塌更让她心痛的,是感情的破裂。和男友田雨本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田雨看完电影后,只留下一句“作为演员我敬佩你,作为男人我没法说服自己”,便转身离开,多年的感情,终究抵不过外界的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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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的是,同样参演的梁朝伟依旧风头正盛,导演李安更是凭借这部戏圆梦金马奖,唯独汤唯,成了这场电影里唯一的“牺牲品”,连金星和冯小刚都忍不住为她鸣不平:“《色戒》又不是她一个人演的,为什么只封杀她?”
好在李安并非无情之人,他早料到这样的结果,认了汤唯做干女儿,还把她托付给制片人江志强,为她规划复出之路。
为了避风头,汤唯只身远赴伦敦,在音乐戏剧艺术学院学习,异国的日子并不好过,为了谋生,她一边学语言,一边做模特、当羽毛球陪练,甚至满身油彩在街头宣传自己,昔日的金马影后,落得如此境地,让人唏嘘。
沉寂三年后,汤唯终于等来机会,搭档张学友出演《月满轩尼诗》,凭借这部作品,她拿下华语电影传媒大奖影后,还获得金马奖、金像奖双提名,本以为能就此翻身,可国内的发展依旧步履维艰,参演《建党伟业》的镜头被剪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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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汤唯再次远赴海外,也正是这次,她遇到了韩国导演金泰勇。
金泰勇被汤唯的清冷气质吸引,邀请她出演《晚秋》,2011年这部电影上映,32岁的汤唯在韩国拿下十项最佳女主角,成为首位斩获韩国影后的外国女演员,成了韩国观众心中的“国民偶像”。
影片上映后,汤唯和大她10岁的金泰勇走到一起,结婚生女,这场在异国他乡的相遇,成了她人生的一抹温暖。
婚后的汤唯,依旧没有放弃表演,《北京遇上西雅图》让她重回大众视野,《黄金时代》里,为了演好萧红,她在零下30度的东北挨冻受饿,只为贴近角色状态,再次证明了自己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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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尔的尝试也并非一帆风顺,《大明风华》里的造型和角色让她饱受诟病,《狗眼看人心》《吹哨人》也褒贬不一,可经历过《色戒》的风波,汤唯早已学会了坦然面对,外界的评价,她照单全收,从不辩解。
如今的汤唯,渐渐淡出了内娱的视野,除了偶尔出演老公的电影,大多时候都和家人在韩国乡下生活,种菜养花,享受平淡的幸福。当年为了《色戒》赌上一切的她,或许从未想过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那场戏成就了她的演技,也让她尝尽了人情冷暖。
王佳芝成了中国电影史上的经典角色,而汤唯,也在起起落落中,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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