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观察·不一样的春运｜绿皮火车升级，没丢掉人情味

春运路上，当时速350公里的高铁让团聚变得更快，仍有普速列车披着“墨绿色”的外衣，为每一个想要回家的人停留。这些车虽然速度不快，但价格实惠，人与人的关系更近，满载温情、暖意与烟火气。

从前车马慢，不少人的春运记忆里，绿皮火车与“挤”“旧”“慢”划上了等号。如今，“绿皮车”设施设备全面升级，车厢环境不断提升，电扇纷纷换成空调，每年定期检修让行车更安全，坐绿皮火车也可以很舒适。

告别脏乱挤，绿皮车也可以很整洁

2月13日，春运客流进入节前高峰期，北京站的候车大厅里，不少旅客拉着大箱子、拽着鼓囊的编织袋、手里捧着泡沫箱，搭乘绿皮火车回家乡过年。

“以前春运车上人多时，那真是肩膀挨着肩膀，厕所都要站上几个人，小孩子和行李都是从窗户放进去的……”晚上10点多，今年55岁的刘女士来到北京站，登上了K579次列车回盘锦返乡。她在京做家政服务工作，经常要坐绿皮火车往返北京、盘锦两地，选择的都是普速绿皮车。她告诉记者，与乘坐高铁相比，坐绿皮车每次车票能省100多元。提起年轻时乘坐的绿皮车，她也感慨颇多：“列车环境变化最大。现在车厢环境多整洁啊，车上有空调，有排风系统，空气里的味道也比以前好多了。”

绿皮火车不再脏乱挤，袁浩也挺有同感。袁浩是国铁北京局联运车队副队长，在铁路工作30多年，上世纪90年代就来到了绿皮火车工作，刚来时，他还是从北京跑上海方向的列车员学徒。他回忆，以前线路、车次很少，春运大家都挤一个车次，人自然就多了。“现在车多太多了，春运还加了很多临客和夜间车，绿皮车压力没那么大，自然就没那么挤了。”

说起车厢环境卫生，袁浩表示，“我刚来那会儿，列车上没有保洁这一说，全是铁路职工打扫，从天顶、行李架，打扫到窗框、玻璃、地面……基本一趟车，卫生要从早干到晚才能达标出库。”现在，绿皮火车的职能分工更明确了，有专门的保洁公司来接车，站段有专门的卫生质量监督，绿皮火车的环境卫生大大提高了。

牵引动力变电力，闻不到车上的柴油味

“要说最大的变化，那肯定是动力牵引方式的变化了。绿皮火车牵引动力最早是蒸汽机车，后来是内燃机车，现在是电力机车。”铁路收藏爱好者刘振起从1971年就开始做铁路工作，修过火车，当过乘务员，是个“老铁路”……他回忆，以前在列车上烧煤，烧一会儿，脸和手就都变成黑的。“这是个体力活儿，铲完煤腿都软了！”

随着技术改造，电气时代的到来，大功率电力牵引成为机车运行的动力，一条条铁路线完成了电气化改造。“以前，内燃机车有柴油机，产生的油烟不时就会飘进车厢，留下一股浓重的‘油烟味’。现在，电力机车的性能更好、噪音更小，加速快、牵引力大，还节能环保，更没有油烟味了。”刘振起表示。

袁浩也有类似的记忆——冬天烧煤取暖，夏天风扇纳凉。“以前，通风靠窗户，避暑靠风扇，旅客喝的水、冬天的暖气，都要在火车上烧锅炉。”他回忆，“那时候，每隔20分钟就要添加一次锅炉里的煤，每隔10分钟就要看一次炉膛的通风情况。”后来经过升级，列车燃煤设备不见了，由电力机车直接供电，还有了电暖气、电茶炉，餐车有了电磁炉，供水员、运转车长等职业消失了，旅客的乘车体验更好了。

变化是全方位的。刘振起翻出一串绿皮火车车门钥匙藏品，兴冲冲地告诉记者，“你看，以前绿皮火车车厢都是不同国家生产的，所以车门锁也是五花八门，现在靠国产，一把就搞定了。”

车体设施设备迭代升级，行车定期“体检”

1997年至2007年，中国铁路在十年内完成了六次铁路的大提速。随着火车越跑越快，列车车体也不断迭代升级，Z字头等一大批新型列车投入使用。虽然车体依然是绿皮的，可车上的配套好多了，厕所、座席、车铺都有了变化，全程卧铺、全程空调列车档次越来越高。

如今，绿皮火车根据运行时间、走行公里，要进行日常检修、定期检修，还要返回原厂大修，确保设备设施无虞。

从北京西始发终到南昌的K4069次列车是今年春运增开的临客绿皮车，负责检修的是天津动车客车段，其乘务车间副主任李士安介绍，每趟列车开行前，工作人员都会重点检查列车走行部、车钩缓冲装置，保证列车安全出库。

“我们还会突出对各类服务设施进行整修，比如，检查座椅、客桌，确保安装牢固、功能完好，检查照明、广播、空调系统，为旅客创造明亮、安静、温度适宜的乘车环境；同时，还要进行车辆电器绝缘和消防安全专项排查，比如，检查电气控制柜接线端子，清理灰尘，防止虚接、短路，检查消防器材有效期。在列车运行途中，车辆乘务员也会每2个小时就要进行一次巡视作业。”李士安说。

绿皮火车升级改造，没丢掉人情味。当前，国铁北京局共开行5对公益慢火车，站站停，覆盖京津冀20余个偏远落后地区，是沿线百姓出行的“命脉”。从兴隆站往返承德站的6433/6434次列车，在车厢车座后面保留了两排架子。列车长介绍，新杖子镇、南湾子村的果农去承德卖水果，需要挑着大筐坐这趟慢火车，这些架子正是为他们放水果筐准备的。（北京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