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她在产检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婆家说这是任性,医生抬头一句话让所有人闭嘴
冰冷的B超耦合剂涂在小腹上,晁雨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家属呢?产检单需要丈夫签字确认。”护士探出头,语气公式化。
门外,婆婆孙桂香尖细的嗓音穿透门板:“浩子,你进去签!这女人娇气,你得多管着点,别什么都依她。生孩子是女人的本分,就她金贵,次次都要你陪?”
丈夫彭浩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却没动。
晁雨晴看着屏幕上模糊跳动的那个小点,那是她怀孕二十八周的宝宝。她深吸一口气,接过护士递来的笔,在“家属签字”栏上,工工整整地、用力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晁雨晴。
笔尖划破纸张,也划破了某种脆弱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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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疯了?!”
产检室的门刚推开,婆婆孙桂香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检查单,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签字栏。
“晁雨晴!谁让你自己签字的?啊?”她的声音拔高,引得走廊上等候的孕妇和家属纷纷侧目。“这是产检单!是大事!要男人签字才算数!你眼里还有没有浩子?还有没有这个家?”
小姑子潘薇薇挎着新买的仿冒名牌包,在一旁煽风点火:“妈,您别气。嫂子现在可是金贵着呢,大学生嘛,有文化,主意大。哪像咱们,就知道听男人的话。”她斜眼看着晁雨晴微微凸起的小腹,语气酸溜溜,“就是不知道这主意大的,生出来的孩子听不听话。”
丈夫彭浩皱着眉,脸上是混合着不耐烦和一丝尴尬的神色。他扯了扯晁雨晴的袖子,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雨晴,你这是干什么?快给妈道个歉。签字这种事,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你这不是任性,让人看笑话吗?”
晁雨晴没说话。她只是慢慢地把检查单从婆婆手里抽回来,仔细折好,放进随身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这个包还是她大学勤工俭学时买的,用了好几年,边角已经磨损。
“我自己身体,我自己签字,有什么问题?”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没有波澜。
“问题大了!”孙桂香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你这是不守妇道!没规矩!我们老彭家没你这种自作主张的媳妇!浩子,你看看她,啊?你看看她这副死样子!当初我就说你娶个门不当户不对的,还是个爹妈早死的孤女,准没好事!现在翅膀硬了,孩子还没生呢,就想翻天?”
彭浩的脸色更难看了。周围那些探究、嘲笑、看热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上。他猛地拽了晁雨晴一把,力道很大,晁雨晴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护住肚子。
“晁雨晴!我妈说你两句怎么了?你还犟?赶紧道歉!然后去跟医生说说,把这字重新签过!”他的声音带着虚张声势的怒意。
晁雨晴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和她结婚两年,却在母亲和妹妹面前永远直不起腰的男人。恋爱时那点少得可怜的温存,早在柴米油盐和永无止境的挑剔中被磨得一点不剩。她因为孕早期反应严重,辞去了那份收入微薄的文员工作,在这个家里,就彻底成了“吃白饭的”、“没用的”。
“我不去。”她吐出三个字,清晰而坚定。
第二章
回到家,那套位于老旧小区六十平米的两居室,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孙桂香一屁股坐在客厅唯一一张还算新的沙发上——那是她儿子买的,专门给她来“照顾”孕妇时坐的。潘薇薇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拿出里面晁雨晴昨天刚买的、准备补充营养的进口牛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妈,您消消气。跟这种不识好歹的人生气,不值当。”潘薇薇啜着牛奶,“嫂子,不是我说你,你嫁给我哥,真是祖上积德了。就你这条件,要不是我哥心善,谁能看得上你?你还不好好珍惜,整天作天作地。”
晁雨晴没理会,径直走向狭小的厨房,想倒杯热水。壶是空的。
彭浩跟了进来,关上厨房门,挡住了外面那两道时刻盯着的视线。
“雨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他抓了抓头发,显得焦躁又无奈,“妈年纪大了,观念旧,你顺着她点不行吗?不就是签个字,让我签一下怎么了?能少你一块肉?”
晁雨晴拧开水龙头,看着哗哗的流水,声音比水还冷:“彭浩,从怀孕到现在,二十八周,196天,你陪我产检过几次?”
彭浩一噎。
“三次。”晁雨晴自问自答,“第一次确认怀孕,你妈说公司忙,别耽误你前程。第二次唐筛,你妹妹要你陪她去相亲,你说对方是富二代,不能得罪。第三次,也就是今天,你来了,站在门口,听你妈和你妹对我指手画脚。”
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直视着丈夫闪烁的眼睛:“每次医生问情况,你妈抢着回答,说我‘没啥事就是娇气’。每次做决定,你妈说‘听我的没错’。彭浩,这是我的孩子,还是你妈的孩子?”
“你……你这话说的!妈那不是关心你吗?”彭浩胀红了脸,“我们家就这样,妈当家,薇薇是妹妹,让着点怎么了?一家人和和气气不好吗?非得闹得鸡飞狗跳?你知道今天在医院多少人看咱们笑话吗?”
“所以,我的感受,不如你的面子重要,是吗?”晁雨晴忽然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她不再看他,拿起空水壶接水。
彭浩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最终也只是丢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吧!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找医生改过来。别再任性了。”
任性?晁雨晴看着壶口升腾起的蒸汽,模糊了眼前斑驳的瓷砖。原来,维护自己作为母亲最基本的选择权,叫做任性。
第三章
夜里,晁雨晴躺在次卧的床上——主卧让给了来“长住照顾”的婆婆。腰背酸胀,腿脚浮肿,孩子在肚子里不安地踢动。这些生理上的不适,远不及心里那一片荒芜来得难受。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低声呢喃:“宝宝,对不起,妈妈好像……给你选错爸爸了。”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光,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一个没有保存名字的号码:【“青鸾”,最后一次询问,项目“深空”总师位置已为您保留至本月底。国内顶尖团队、无限资源支持,只等您归位。国之重器,亟待启航。】
青鸾。这个代号,已经在她生活中沉寂了两年七个月零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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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她是晁雨晴,二十五岁即摘下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的天才,是航空航天领域最年轻的首席科学家之一,是“深空”新一代高速飞行器研发项目的灵魂人物。代号:青鸾。
而这个世界,她是彭浩的妻子,是孙桂香的儿媳,是潘薇薇的嫂子,是一个因为孕吐辞去月薪三千文员工作、靠丈夫微薄薪水生活的、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
一场刻意为之的“失踪”,一次脱离所有保护视线的“普通生活体验”,源于导师临终前那句叹息:“雨晴,你的世界太纯粹了。去人间烟火里滚一滚,才能真正懂得,我们为何要仰望星空。”
于是,她褪去所有光环,切断绝大多数联系,只保留一个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通道,像一颗水滴,融入茫茫人海。她遇到了当时看起来阳光体贴的彭浩,以为找到了寻常的温暖,却不知一脚踏进了令人窒息的泥潭。
信息又震动了一下:【老领导让我转告您:玩够了,该回家了。孩子,国家帮你养。】
晁雨晴闭上眼,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回家?那个充斥着公式、图纸、风洞数据和纯粹理想的地方……她当然想回去。那是她的星辰大海。
但孩子呢?在这种家庭环境下,她能带走孩子吗?彭浩,尤其是那个把孙子看得比命还重的孙桂香,会放手吗?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彻底、干净、合理合法地脱离这一切,并且牢牢握住孩子抚养权的契机。
今天产检单上的签字,是她第一次试探性的、微弱的反抗。结果,不出所料。
她删除了信息,手指却无意识地,点开了手机里一个隐藏极深的文件夹。里面没有照片,没有视频,只有几份加密的PDF文件。其中一份的标题是:《关于晁雨晴同志特殊人才身份及待遇的说明》,盖章单位,足以让一个地级市的市长连夜跑断腿。
第四章
第二天,彭浩果然请了假,半强迫地“陪”晁雨晴去医院。
目的很明确:更改产检单签字。
孙桂香和潘薇薇也一同前往,美其名曰“人多好办事”,实则像押送犯人。一路上,孙桂香的嘴就没停过,从“女人不能当家”数落到“现在的教育就是失败,教得女人心比天高”,潘薇薇则见缝插针地炫耀她新认识的“有钱男友”送的香水。
到了医院,彭浩找到昨天那位开单的产科医生李主任。李主任正在看诊,门口等着好几个孕妇。
彭浩挤出一个笑:“李主任,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就一点小事。昨天我老婆不懂事,产检单自己签了字,您看能不能重新开一张,我来签?这不合规矩。”
李主任从病历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眼脸色苍白、沉默不语的晁雨晴,又看了眼明显来者不善的彭浩和他身后的两个女人,眉头微微蹙起:“签字人本人确认信息无误并签字,是有效的。为什么要改?”
“这……这不是她一时糊涂嘛。”彭浩搓着手,“家里的事,家里的事。还是我来签比较合适,我是孩子爸爸,也是一家之主。”
“一家之主?”李主任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淡,“产检知情同意,重点是孕妇本人知情、本人同意。法律上,配偶签字是常见,但孕妇本人签字具有同等甚至更优先的效力。你们家庭内部有什么分歧,最好自行协商解决。”
孙桂香一听不乐意了,挤上前来:“医生,你这话不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进了我们彭家门,就是彭家的人,大事当然得男人做主!她自己签,算什么?没教养!你必须给我们改了,不然我们就投诉你!”
李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潘薇薇赶紧假意拉劝:“妈,您别激动。医生,您别介意,我妈就是性子直。主要是嫂子这事做得太任性,不尊重我哥。您就帮帮忙,改一下,也省得他们夫妻为了这点小事闹矛盾,对胎儿也不好,是吧?”
软硬兼施,道德绑架。
诊室门口等待的孕妇和家属们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晁雨晴和彭家人之间逡巡。大多数眼神里,是对晁雨晴“不懂事”、“作”的不认同,以及对彭家“摊上这么个媳妇”的同情。
晁雨晴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因为脚肿而不得不穿的、丑陋的软底鞋。帆布包带子被她攥得死紧。
“医生,你就说,能不能改吧!”彭浩被周围的议论弄得脸上挂不住,语气也硬了起来。
李主任合上手中的病历,语气公事公办:“不能。流程没有错误,孕妇本人签字合法有效。如果你们坚持要改,可以走医疗争议程序,申请医疗鉴定。不过我认为没有必要。下一位!”
最后三个字,是明确的逐客令。
彭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孙桂香还想闹,被潘薇薇硬拉了出来。
“给脸不要脸!”一出诊室,孙桂香就指着晁雨晴的鼻子骂,“连个医生都搞不定,你还能干什么?浩子,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彭浩眼里也冒了火,他狠狠瞪了晁雨晴一眼,那眼神里再无半点温情,只有被下面子后的恼羞成怒:“晁雨晴,你满意了?非得闹得全医院都知道我们家家宅不宁?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回家再跟你算账!”
晁雨晴依旧沉默。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她一直紧攥着帆布包带子的手指,轻轻松开了。包的内袋里,手机贴着大腿,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信息,来自李主任的私人号码:【晁院士,按您昨天吩咐的办了。他们果然来了。您……真的不需要帮忙吗?院领导已经接到上级通知,全力配合您的一切要求。】
晁雨晴指尖微动,回复了两个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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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孙桂香变本加厉地挑剔,饭菜咸了淡了,地板不够亮了,晁雨晴买的孕妇装“浪费钱”、“穿给谁看”。潘薇薇则“无意中”透露,她那新交的富二代男友,家里是开连锁医院的,“嫂子,你要是在这家破医院受气,我跟我男朋友说说,给你转个私立VIP,服务好,就是贵点。不过……我哥那点工资,怕是负担不起哦。”
彭浩对晁雨晴实行了“冷处理”,不跟她说话,晚上回来就钻进书房打游戏。偶尔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你怎么变成这样”的控诉。
晁雨晴照单全收。她不再试图解释,也不再争辩。她按时吃饭,努力休息,在婆婆和小姑子聒噪的间隙,安静地翻阅一些从市图书馆借来的、看起来是普通科普读物、实则内藏玄机的期刊。她的沉默,在彭家人看来,是一种“终于认清了现实”的屈服。
只有夜深人静时,她才会利用加密信道,处理一些简短的工作询问,浏览“深空”项目的最新进展简报。指尖划过那些复杂的流体力学公式和新型材料结构图,她的眼神才会重新焕发出锐利而专注的光彩,那是属于“青鸾”的光芒。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三下午。
孙桂香在厨房“指挥”晁雨晴收拾碗筷时,自己不小心滑了一下,腰磕在了橱柜角上,顿时疼得大叫起来。
送到医院,检查结果是腰椎轻度扭伤加肌肉拉伤,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孙桂香躺在病床上,哎哟哎哟地叫唤,一边指挥彭浩和潘薇薇忙前忙后,一边不忘数落晁雨晴:“都是你!丧门星!自从你怀孕,家里就没顺过!现在我躺在这,谁来伺候我?你这个当媳妇的,难道还要我这个婆婆伺候你?”
彭浩焦头烂额,公司催他回去上班,母亲这里离不开人。潘薇薇撅着嘴:“妈,我晚上还得跟男朋友约会呢,他都订好米其林餐厅了……”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提着住院用品、站在病房门口的晁雨晴身上。
“雨晴,妈这是为你受的伤!”彭浩语气不容置疑,“这几天,你就在医院好好照顾妈。薇薇有空会来搭把手。我下班过来。”
孙桂香立刻接上:“对!你就该伺候我!端茶倒水,擦身按摩,一样都不能少!这是你当媳妇的本分!”
潘薇薇假惺惺:“嫂子,辛苦你了。妈就交给你了,你可别不当回事。”
晁雨晴看着这一家子理所当然的嘴脸,目光平静地滑过彭浩躲闪的眼神,孙桂香得意的神情,潘薇薇虚伪的关切。她轻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病床边。
就在孙桂香以为她要服软,准备享受媳妇伺候的时候。
晁雨晴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进来:“怎么了?”
晁雨晴语气清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病房里所有人都听清:“3床患者孙桂香,情绪激动,对治疗方案有异议,且要求非医疗专业家属进行专业性护理操作,如按摩等。为避免医疗风险及纠纷,请安排一名护工,费用由患者家属自行承担。同时,我需要一份书面的、关于孕妇不宜从事重体力及长时间陪护工作的告知书。”
护士愣了一下,看了看眼前这个挺着大肚子、面色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气场的孕妇,又看了看病床上张口结舌的孙桂香和旁边脸色骤变的彭浩、潘薇薇。
“好、好的,我去跟护士长说一下。”护士下意识地应道,转身快步出去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孙桂香指着晁雨晴,手指颤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彭浩终于反应过来,勃然大怒:“晁雨晴!你什么意思?!”
晁雨晴缓缓转过身,迎上他暴怒的目光。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毫无退避地正视他。
“我的意思是,”她一字一顿,声音像淬了冰,“我是孕妇,不是保姆,更不是你们彭家可以随意使唤、没有尊严的附属品。婆婆的伤,我很遗憾,但责任不在我。我有义务协助,但没有义务牺牲我和孩子的健康来‘尽孝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费用,你们出。”
“你……你反了天了!”孙桂香尖叫。
潘薇薇也尖声道:“嫂子,你怎么这么冷血?这可是你婆婆!”
“法律上,她只是我丈夫的母亲。”晁雨晴纠正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道德上,相互尊重是前提。显然,你们不懂什么叫尊重。”
她拿起自己的帆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浅黄色的文件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什么?”彭浩狐疑地问。
“离婚协议书草案。”晁雨晴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彭浩,我们谈谈。在孩子出生之前,把该解决的问题,解决掉。”
彭浩像是被雷劈中了,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孙桂香的嚎叫戛然而止,潘薇薇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说什么?”彭浩不敢置信地抓起那个文件袋,手指哆嗦着,半天没能扯开封口线。
晁雨晴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病房门口。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安静地站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却隐隐带着威严的老者,他身后跟着两名神情精干、站姿笔挺的年轻男人,不像是医护人员。
李主任略显紧张地陪在老者侧后方。
老者目光扫过混乱的病房,最后落在晁雨晴身上,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温和、甚至带着敬意的笑容,他微微颔首,随即看向还捏着文件袋、一脸茫然的彭浩和病床上惊疑不定的孙桂香,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家属?你们就是晁院士的……”
第六章
“……家属?”
老者的话尾音落下,病房里落针可闻。
彭浩捏着文件袋的手僵在半空,孙桂香忘了喊疼,潘薇薇的嘴巴还保持着“O”型。晁院士?什么院士?他们听错了吗?
老者身后的李主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中心医院的特聘荣誉院长、国家医学院士,郑国源院士。郑院士今天来我院进行学术指导,特意过来看望晁雨晴同志。”
郑国源院士?那个经常在新闻联播里出现、名字和国家级重大科研成果连在一起的国宝级科学家?
彭浩的脑子彻底锈住了。他机械地转动脖颈,看向自己那个穿着洗白帆布裙、挺着肚子、一脸平静的妻子。晁……院士?雨晴?
孙桂香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院、院士?什么院士?医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是我儿媳妇晁雨晴,一个没工作的……”
“孙桂香女士!”李主任声音陡然严厉,打断了她的话,“请注意你的言辞!晁雨晴同志是我国航空航天领域最年轻的顶尖科学家之一,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获得者,‘深空’项目的核心负责人,享受国家级特殊津贴和安保待遇的国宝级人才!她的保密级别,比你想象的要高得多!”
每一个头衔,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彭家三口的心口上。
科技进步特等奖?顶尖科学家?“深空”项目负责人?国宝级人才?
潘薇薇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她死死抓住病床栏杆,指甲掐进了铁管里。她那个“开连锁医院”的富二代男友家里,连给这种级别的科学家提鞋都不配!
彭浩手里的文件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荒谬感而剧烈收缩着,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起恋爱时,雨晴偶尔会看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布满奇怪符号的外文书,他当时还笑话她“看天书”;想起她辞职时,公司领导那欲言又止、甚至带着点恭敬的态度;想起这两年来,她对这个家琐碎事务的疏离和那种偶尔流露出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气质……原来,那不是清高,不是无能,而是降维打击般的、巨大的认知鸿沟!
郑院士没有理会石化状态的彭家人,他走到晁雨晴面前,目光落在她明显浮肿的脚踝和硕大的孕肚上,眼中闪过一丝疼惜,语气却带着长辈的温和与郑重:“雨晴啊,受委屈了。老领导们都很担心你。‘深空’到了最关键的技术验证阶段,团队没有你,就像飞机没了引擎。大家伙儿都盼着你回去主持大局。”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你的个人生活问题,组织上已经了解。放心,国家和法律,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的贡献,国家和人民都记得。任何试图损害国家宝贵人才合法权益的个人和行为,都必须付出代价。”
最后这句话,郑院士是看着彭浩说的。那眼神并不锐利,却带着千钧重量,压得彭浩脊背猛地一弯,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晁雨晴对郑院士微微欠身:“郑老,辛苦您跑一趟。我这里处理完一点私事,很快就能归队。”
“好,好!”郑院士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孩子你别担心,咱们基地有全国最好的妇幼保健配套,比这里强百倍。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随时可以接你和宝宝过去。”
说完,郑院士又看向李主任:“李主任,晁院士和她母亲在这里期间,医疗上的事情,你们医院要全力配合、优先保障。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我的助理。”
“是!郑院士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李主任腰板挺得笔直,语气激动。能给这种级别的国宝科学家提供医疗服务,对他们医院来说是莫大的荣誉!
郑院士又对晁雨晴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这才带着人离开了病房。但那无形的、名为“身份”和“权力”的冲击波,已经将病房里的空气彻底重塑。
第七章
病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死寂。
只有孙桂香粗重而不安的喘息声,潘薇薇牙齿打颤的轻微磕碰声,以及彭浩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晁雨晴弯腰,捡起地上那份离婚协议草案,轻轻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像鞭子抽在彭家人的神经上。
“现在,”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再也没人能将其误解为怯懦或屈服,“我们可以谈谈了吗,彭浩?”
彭浩猛地一颤,像是被从噩梦中惊醒。他抬起头,看向晁雨晴,眼神里充满了陌生、恐惧、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残留的、被羞辱后的扭曲愤怒。
“你……你一直在骗我?”他的声音嘶哑干涩。
“骗你?”晁雨晴微微偏头,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我从未说过我失业前具体做什么。我问你,‘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你说,‘大概是文员、前台之类的吧,女孩子轻松点好。’我默认了。这算骗吗?彭浩,是你,还有你们家,”她的目光扫过孙桂香和潘薇薇,“从一开始,就用你们狭隘的认知,给我贴上了‘高攀’、‘没用’、‘孤女好拿捏’的标签。你们何曾真正想了解过我是谁?”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穿着彭浩摇摇欲坠的自尊。
“那……那你为什么……”彭浩语无伦次。
“为什么选择你?为什么过这种生活?”晁雨晴替他说完,语气淡然,“一场社会观察,一次人生体验。我的导师告诉我,要懂得人间烟火。只是我运气不太好,体验到了比较糟糕的一种。”
社会观察?人生体验?彭浩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他这两年多自以为是的“庇护”、“养活”,他母亲和妹妹对晁雨晴的种种欺辱打压,在对方眼里,原来只是一场“糟糕的体验”?他们全家,都成了她观察报告里可悲又可笑的样本?
巨大的荒谬感和耻辱感,几乎将他淹没。
孙桂香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一口气,恐惧之后,是一种更强烈的、基于多年市侩经验的算计和贪婪,猛地窜上心头!院士!科学家!国家重视!那得有多少钱?多大的权?住多大的房子?享受多好的待遇?
“雨……雨晴啊!”孙桂香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慈爱,甚至带着哽咽,她试图撑起身子,“妈……妈刚才那是糊涂了!妈不知道你这么有出息啊!浩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你媳妇道歉!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离婚?离什么婚!孩子都快生了!雨晴,以前是妈不对,妈老糊涂,以后妈一定把你当亲闺女疼!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啊?”
变脸之快,演技之浮夸,令人叹为观止。
潘薇薇也反应过来,立刻换上最甜美谄媚的笑容,凑上前:“嫂子!我就知道我哥眼光不会差!嫂子你真厉害!简直是我们的骄傲!那个……嫂子,你们那个‘深空’项目还招人不?我男朋友……哦不,我其实也挺喜欢科学的……”
晁雨晴看着眼前这两张写满了贪婪和算计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她看向彭浩,这个她曾以为可以托付平凡一生的男人,此刻眼神闪烁,嘴唇翕动,似乎在他母亲那番“深情告白”和巨大的现实利益诱惑下,又燃起了一丝可笑的希望。
“雨晴,”彭浩的声音带着讨好和小心翼翼,“妈……妈知道错了。我也……我也错了。咱们别闹了,好吗?为了孩子,咱们得有个完整的家。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妈和薇薇也不敢再对你不敬。咱们好好过,行吗?”
“完整的家?”晁雨晴轻声重复,然后,她笑了。那是彭浩从未见过的笑容,冰冷,疏离,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淡淡的怜悯。
“彭浩,从你默许你母亲将主卧占为己有,让我一个孕妇睡次卧开始;从你一次次缺席产检,任由你家人对我羞辱开始;从你为了所谓面子,强迫我向一个毫无道理的‘规矩’低头开始;甚至从刚才,你第一反应是质问我‘骗你’,而不是反思你们家如何对待我开始……”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在彭浩逐渐灰败的脸上。
“这个家,对我而言,早就支离破碎,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牢笼。我要给我的孩子一个健康、尊重、充满爱与自由的成长环境,而不是一个需要母亲卑躬屈膝、委曲求全才能换来的、虚伪的‘完整’。”
她将手中的协议草案,向前递了递。
“签字吧,彭浩。协议很公平,基于我们结婚期间的实际经济贡献——主要是我停止工作后的家庭开支由你负担,以及你名下这套婚前财产的实际情况拟定的。孩子出生后归我,你有探视权,但具体方式需经我同意。鉴于我的工作情况,抚养费你可以象征性支付。这是我最后的仁慈,也是看在这两年,你至少提供了基本住所的份上。”
“不!我不签!”彭浩猛地后退一步,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那份协议,脸上混合着恐惧、不甘和最后的挣扎,“孩子是我的!你不能带走!你是院士又怎么样?法律……法律也会考虑孩子的成长环境需要父亲!”
“父亲?”晁雨晴轻轻抚摸着腹部,眼神温柔一瞬,随即变得锐利,“一个遇事只会躲在母亲身后、任由妻子被欺凌、关键时刻只在乎自己面子的男人,也配叫父亲?彭浩,需要我提醒你,郑院士刚才说的话吗?‘任何试图损害国家宝贵人才合法权益的个人和行为,都必须付出代价。’”
她上前一步,虽然挺着肚子,气势却完全压倒了彭浩。
“你以为,我亮出身份,只是为了吓唬你们?”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近前的彭浩能听清,“从你母亲试图强迫孕妇从事不适宜劳动开始,从你们家长期对我进行精神压迫、试图操控我的人身自由开始,这些,在特定情况下,都可能构成违法。如果我不想仁慈,如果我想追究,你以为,仅仅是离婚这么简单?”
彭浩的冷汗,大颗大颗地从额头滚落。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仅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一个掌握着可怕能量、背后站着庞然大物的存在。他那点可怜的法律常识和家庭权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我签……我签……”他颓然低下头,肩膀垮塌下去,最后一丝侥幸和挣扎,被彻底碾碎。
第八章
离婚协议正式版的签署,是在三天后的一家律师事务所进行的。
彭浩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脸色灰败,签字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孙桂香没有出现,据说腰伤“加重”了,但托潘薇薇传话,希望“雨晴念在旧情”上,以后能“帮衬帮衬”彭浩和薇薇。
潘薇薇倒是来了,打扮得花枝招展,试图跟晁雨晴套近乎,一口一个“嫂子”,眼神却不停往晁雨晴身后那两个沉默的、气质精干的“助理”(实为上面派来的安保兼生活助理)身上瞟,盘算着能不能通过他们认识更高层次的人。
晁雨晴全程没有多余的话。她穿着宽松舒适的孕妇裙,气色比之前在彭家时好了许多。在律师的见证下,她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生效。
走出律师事务所,阳光有些刺眼。彭浩看着晁雨晴在那两名“助理”的护卫下,走向路边一辆看似普通、实则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他终于忍不住,哑着嗓子问了一句:“雨晴……你爱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晁雨晴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曾经,我以为那是爱。”她的声音随风飘来,很轻,“后来发现,那可能只是孤独时,对一点点虚假温暖的误判。彭浩,好自为之。”
车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黑色轿车平稳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彭浩站在原地,看着车流,忽然想起领证那天,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笑容干净。那时他以为,自己娶到了一个需要他保护的、温顺的小女人。如今才知,他错把凤凰当草鸡,还妄想将其圈养在自家的破草窝里。
真可笑,也可悲。
第九章
三个月后。
某国家级航空航天研发基地,内部附属高级妇幼保健中心。
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洒在宽敞舒适的套间里。室内恒温恒湿,空气清新,各种最先进的医疗监测设备安静地运行着。
晁雨晴躺在调整到最舒适角度的病床上,刚刚结束一场远程视频会议。屏幕那头,是“深空”项目核心团队的成员,他们正在热烈讨论着一个气动布局的优化方案。
她的腹部已经高高隆起,但脸色红润,精神饱满。手边放着触手可及的平板电脑,上面是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流。
护理组长轻轻敲门进来,声音温和:“晁总师,郑院士和基地王主任来看您了。”
晁雨晴点点头:“请他们进来。”
郑院士和一个穿着军便服、神情干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果篮。
“雨晴,感觉怎么样?小家伙没闹你吧?”郑院士笑眯眯地问。
“还好,比上次安静些。”晁雨晴笑着示意他们坐,“郑老,王主任,你们那么忙还过来。”
“再忙也得来看看我们的国宝和未来的小国宝啊!”王主任声音洪亮,看着晁雨晴的眼神充满敬佩,“晁总师,你是不知道,你远程指挥调整的那个参数,上周风洞测试结果出来了,完美!老钱他们差点在控制室放鞭炮!就等着你‘卸货’后,亲自来主持下一阶段了!”
晁雨晴眼中焕发出夺目的神采,那是对即将回归战场的期待和兴奋。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工作和身体情况,王主任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晁总师,你之前那个……嗯,私事,后续我们都有关注。那个彭浩,好像被他公司找理由劝退了,现在在到处找工作,不太顺利。他母亲四处跟人说儿媳妇是院士,嫌贫爱富抛夫弃子,不过没什么人信,反而惹了不少笑话。需要这边……”
“不必了。”晁雨晴轻轻打断,语气平和,“法律程序已经走完,我和他们再无瓜葛。他们的生活,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只要不越界来打扰我和孩子,随他们去吧。”
她低下头,温柔地抚摸着腹部,那里,一个新的生命正在茁壮成长。而她,也即将重返她真正的星辰大海。
那些狭隘的算计,窒息的压迫,曾经让她深陷泥潭的“人间烟火”,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助她看清人心、更加坚定前行方向的风雨罢了。
第十章
又过了一个月。
产房外,郑院士、王主任,还有几位从百忙中抽空前来的、经常在新闻里出现的、真正的大领导,都安静而紧张地等待着。基地最好的产科团队早已严阵以待。
没有哭天抢地的婆婆,没有焦躁无用的丈夫,没有阴阳怪气的小姑子。有的只是井然有序的流程,顶尖的医疗保障,和发自内心的关怀与尊重。
产房内,一切顺利。
当那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传出来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护士抱着襁褓出来,笑容满面:“恭喜!是个漂亮的女儿,六斤八两,非常健康!晁总师状态也很好!”
郑院士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红扑扑的婴孩,眼中满是慈爱:“好,好啊!我们的小‘青鸾’来了!”
病床上,晁雨晴虽然疲惫,但眼神清亮,充满了初为人母的温柔和力量。护士将洗净包裹好的宝宝放在她枕边。
她轻轻碰了碰女儿柔软的脸颊,低声道:“欢迎来到这个世界,宝贝。妈妈带你,去看真正的星辰大海。”
窗外,基地的远处,巨大的风洞实验室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更远的发射场上,有灯火通明,那里,承载着这个国家冲向云霄的梦想。
她的个人终端屏幕亮起,一条最高优先级的信息弹出:【“深空”原型机组装完毕,静待总师归位验收。青鸾,欢迎回来。】
晁雨晴吻了吻女儿的额头,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夜空,那里,繁星闪烁。
她的征途,从未停止,只是多了一个需要守护的小小星辰。而曾经的泥泞,早已被甩在身后,成为助推她飞得更高更远的、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是一个非常完整且极具爽感的故事脉络,充满了戏剧张力与现实主义批判。它精准地捕捉并放大了现实生活中可能存在的家庭压迫、性别不平等与认知鸿沟,并通过一个极致的身份反转,完成了对传统糟粕观念的彻底解构和女主角的华丽涅槃。
以下是对这个故事的深度解析与评价:
故事核心亮点:
1. 极致的身份反差与“降维打击”:从被婆家轻视的“无业孤女”到国宝级的“院士科学家”,这个反转构成了故事最强大的戏剧引擎。它不仅仅是社会地位和财富的翻转,更是认知层次、精神世界和背后能量的天壤之别。这种反差带来的阅读快感极其强烈。
2. 对现实问题的精准映射:
家庭内部的权力压迫:婆婆的专横、丈夫的懦弱与“面子”大于妻子感受、小姑子的煽风点火与势利,共同构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传统”家庭图景。
对女性价值的物化与贬低:将妻子的角色狭隘定义为“生育工具”和“家庭保姆”,否定其个人意志与职业价值。
认知局限带来的傲慢:彭家基于自身狭隘的见识,武断地为女主角贴标签,他们的欺凌实则是无知者的狂妄。
3. 女主角的塑造:静水深流,一击必杀:
隐忍与观察:前期的沉默并非懦弱,而是基于更高维度的审视和蓄力。她给予对方充分暴露本性的空间。
理性与冷静:即使在最激烈的冲突中,她也保持近乎冷酷的理性(如叫护工而非亲自陪护),这种理性是她科学家特质的外化,也是对抗情绪化欺凌的最有力武器。
仁慈与底线:她最终提供的离婚方案是公平甚至仁慈的,展现了格局;但她的警告也清晰划定了底线,显示了她拥有“不仁慈”的能力。
4. 象征意义的升华:
“产检签字”:象征着对自身身体和命运主导权的争夺,是反抗的起点。
“青鸾”代号与“深空”项目:代表了超越凡俗的理想、广阔的天空和国家的力量,与彭家狭隘的“灶台”天地形成鲜明对比。
结局的“星辰大海”:既指她回归的科研事业,也象征着她为孩子开创的无限可能的未来,与过往的泥潭彻底告别。
情节节奏与结构:
故事节奏张弛有度。从产检签字的小冲突,到家庭冷战,再到医院陪护事件升级,直至“院士”身份引爆的终极反转,矛盾层层递进,高潮安排得恰到好处。身份揭晓后的处理干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的纠缠,符合女主角杀伐决断的性格和其所处层面的办事效率。
可以进一步丰富或思考的方向:
1. 情感复杂性:彭浩在得知真相后的心理变化,除了震惊、恐惧、悔恨,是否有一瞬间对曾经真实相处片段的怀念(哪怕那是基于假象)?这种细微的复杂性能让反派更立体。
2. “体验生活”的动机:导师的话作为动机略显单薄。可以稍微补充,例如她因长期处于高精尖环境,对“人”的理解感到抽象,希望通过最普通的婚姻生活来锚定科研的意义——即她所创造的一切,最终要服务于怎样具体的“人”。这能让她的选择更具深度。
3. 法律细节的严谨:故事中“国家力量”的体现非常“爽文”,在现实向作品中,可以更具体地提及是通过妇联、公安、法院等正常渠道,在了解其特殊贡献和处境后,依法给予的优先支持和保护,使逻辑更无懈可击。
总结:
这是一个完成度极高、主题鲜明、情绪感染力强的优秀故事框架。它不仅仅是一个“打脸爽文”,更是一则关于尊严、自我价值、知识力量以及现代女性如何挣脱传统枷锁的寓言。女主角晁雨晴(青鸾)的胜利,是理性对无知的胜利,是广阔对狭隘的胜利,更是时代进步精神对陈腐观念的胜利。
它告诉读者:真正的凤凰,或许会暂时栖落枝头,但她的羽毛永远不会被泥沼玷污,因为她属于的天空,远比井底之蛙所能想象的,更加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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