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战到底有多难?
古代攻城到底有多难?难真的太难了。所以经常会看到一些守军明明只有一两万,却能够挡住对方几十万大军的案例。在看到这些事的时候,给人的感觉要么就是守将真牛,绝世名将;要么就是攻击方太弱,酒囊饭袋。
相关的经典案例有明初朱文正两万守洪都,面对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守了八十多天,这个是守将真牛的典型。而朱高炽以一万多人硬抗李景隆的五十万,相反则是彰显攻击方是个无能之辈的典型案例了。然而在洪都朱文正不见得有多神,而在北平李景隆也不见得有多废。
之所以能够创造出这两个让人无法直视的奇迹,关键点不在于双方悬殊的兵力差距,而是在于时间。陈友谅需要八十天拿下洪都,否则朱元璋就回援了。李景隆可是需要在一个月内攻下北平,否则朱棣就挥着砍刀杀来了。而这八十天也好,一个月也罢,对于攻城来说时间实在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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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蒙古大军够厉害了,打襄阳花了六年,钓鱼城前后更是拉锯了三十六年之久。即使是朱元璋带着徐达、常遇春这样的豪华阵容去围攻已经穷途末路的张士诚老巢苏州,也是从一三六六年的十一月一直打到了一三六七年的九月,整整十个月。
攻城这玩意真不是几十天一两个月能够搞定的,为什么?先从人数上来看,虽然听上去带着几十万人来揍我几万,但攻击方的几十万大军里是有大量后勤人员和民服的,真实的参战人数往往只有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像陈友谅号称的六十万大军里去掉吹牛皮的成分,再去掉后勤人员,能打的估计也就十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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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守城方看上去只有一两万人,贼可怜。但城里可不仅仅只有军队,还有百姓。特别是在明知道破城之后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前提下,全城的几万老幼妇孺,他们的积极性是很容易被调动起来的。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是搬搬器械,运用粮食去城墙上丢丢石头,往下倒倒开水,还是力所能及的。
比如朱高炽在组织北平保卫战的时候,仁宗实录里就写道:帝鼓舞激劝下至妇人小子皆奋效力。虽然守军只有1万人,但加上城中百姓,瞬间跟李景隆号称50万的大军差距一下子就缩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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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人以外还有粮草,攻击方是需要通过运输补给的,虽然也可以就地抢,但一般在这种生死战之前,守城方都会在准备阶段坚壁清野,把老百姓弄到城里来,把但凡能吃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实在带不走的就地销毁,再在井里、河里下点毒来防止对手就地补给。
而相较于攻击方漫长且低效的补给线,守城方是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的,城里面有存粮还有田地水源,只要别太浪费,吃上个一年半载的一般都没什么大问题。
另外就是大城周围的各种工事,从远远修筑的拒马,再到门前宽阔的护城河,再到高耸的城墙沉重的大门,也就够攻方折腾半个月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还会以为攻城就像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一群大头兵嗷嗷往前冲,最后一波波的被城头上的箭矢石头给打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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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可能这样,古代士兵也不傻,这种送死的事儿换我也不干。所以孙子兵法里就有这么一句话:修橹辒具器械三月而后成。孙子、他老人家在攻城前都需要三个月,就是90天来进行准备工作,来打造各类工程器具。
而与之相比,陈友谅的80多天,李景隆的一个月的确是短了一点。在这三个月的准备期间要弄点什么?《墨子·备城门》里面有告诉我们攻城的12种方法,也就是临钩冲梯埋水穴突,空洞蚁傅显轩车。其中的琳娜就是游戏里经常看到的攻城塔,勾就是勾车,冲就是冲车,它们都是用来磨城墙和城门耐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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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也非常好理解,也就是用来爬城墙的梯子,并且古人一般还会在梯子下面弄个轮子,方便云梯移动。
·而埋指的是挖土,用来填满守军城前的壕沟以及护城河。水顾名思义就是水攻,关羽关三爷表示这业务我熟。穴就是挖地道,以攻城器具为掩护,一群人在下面偷偷挖进城去,那就很神的样子。突指的是通过燃烧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用烟雾去攻击敌人。
在做完那么多的准备工作和器械保障后,这时候就可以要求士兵去蚁傅,也就是像蚂蚁一样爬在城墙上,并且士兵也不像电视剧里那样举着刀一路奔向城墙。不成活靶子了吗?需要用温轩车之类的载具把他们安全运过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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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为了能够让士兵不要命的往前冲,一般先登,也就是第一个登上城门楼子的,只要这哥们能够活着坚持到战斗结束,金票绝对大大的。《韩非子》里面就写道:有能先登者仕之国大夫,赐之上田上宅。直接就成贵族了,鲤鱼跃龙门。
这个是战国时期的攻城情况,但冷兵器时代虽然后面有更多的攻城器械粉末登场,比如投资车什么的,但逻辑上还是一样的。这些巨大的攻城利器是不可能在老家造完,然后慢慢推过去的,一般都是就地取材制造,这就让攻城这件事的准备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而如果像开头说的那样,陈友谅80天必须拿下朱文正,李景隆30天就要拿下北平城,在无法大规模制作攻城武器前提下,在火器还无法对城池造成毁灭性破坏的年代,用血肉之躯去填,这难度可以说是几何倍数的增长。毕竟孙子兵法有云十则围之,古代攻城最好的方法还是围城,在保存自己实力的前提下,慢慢消耗守军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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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用时一般都得以年来计算了,所以在看一些古代战例的时候,就和小时候做数学应用题一样,所有的要素都得了解,不能只看人数就嗷嗷下判断,这时间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掌握了所有条件,所带来的影响后,以后吃饭喝酒的时候,再有人说到这个话题,聊天吹牛的素材可不就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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