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若薇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黑了。
后脑一阵阵钝痛,她抬手摸了一下,纱布粗糙的触感。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她猛地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雨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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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闻声跑进来,一把扶住她:“陆太太,您现在还不能下床……”
“我妹妹呢?”虞若薇抓住她的手腕,“她在哪?”
护士脸色变了,那眼神躲闪,嘴唇翕动着,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您妹妹她……抽血量太大了,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抢救了四个小时……没、没能救过来。现在,已经在太平间了。”
虞若薇愣愣地看着护士,像没听懂那句话。
等那残酷的真相终于穿透麻木的神经,她眼泪肆虐,像疯了一样推开护士,赤着脚朝着太平间狂奔而去!
她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白色的床单覆盖着一个小小的、瘦弱的身形。
她走过去,跪下,伸手掀开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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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她说,“我要登机了。”
她绕开他,继续向安检口走去。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看着她一步步远离自己,陆淮景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崩塌、毁灭。
他扔掉了手中的刀,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像一头濒死的困兽,猛地冲上前,从身后,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了虞若薇。
“虞薇……虞薇……别走好吗?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一个人……”
他抱得那么紧,那么用力,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里。他哭得撕心裂肺,浑身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打湿了虞若薇肩头的衣衫。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真的不能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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