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在德国定居16年不归,我卖掉上海4套房产,回县城建了栋7层小楼,他回来后只收到一条消息:新家已换锁,不予接待
林浩站在县城那栋崭新的七层小楼门前,大门紧锁,铁链上挂着一把崭新的大锁。
他掏出手机,翻到三天前母亲发来的那条消息:"新家已换锁,不予接待。"
当时他以为母亲在开玩笑,现在看来,母亲是认真的。
"妈!我是林浩!开门!"他拍打着卷帘门,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
没有回应。
邻居赵姨从隔壁探出头:"林浩?你回来了?你妈半个月前就走了,她让我给你留了点东西。"
01
林浩,三十八岁,在德国慕尼黑一家汽车公司做工程师。十六年前,他揣着母亲给的五十万,踏上了留学的飞机。那时候母亲说:"浩浩,出去闯吧,妈支持你。"
母亲周敏华,六十二岁,退休前是上海一家纺织厂的会计。丈夫在林浩十岁那年因病去世,她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上海的房子是她一套一套攒下来的,每一套都凝结着她的心血。
"赵姨,我妈去哪儿了?她怎么把门锁上了?"林浩接过赵姨递来的钥匙,手在发抖。
"你自己进去看看吧。"赵姨叹了口气,"你妈这些年……唉,不容易啊。"
林浩打开门,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墙上挂着他从小到大的照片——穿着开裆裤的、戴着红领巾的、高中毕业的、出国前在机场的。
唯独没有近十六年的。
他慢慢往楼上走,每走一层,心就沉一分。二楼是餐厅和书房,餐桌上摆着六把椅子,像是在等待一家人团聚。三楼是他的房间,床上铺着他最喜欢的蓝色床单,窗台上还放着他高中时获得的奖杯。四楼、五楼是客房,每个房间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六楼是储藏室,堆着一些建筑材料。七楼是主卧,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他和母亲的合影,那是他出国前拍的。
整栋楼,像一个精心准备的礼物,等待着主人归来。
可主人却把门锁上了。
林浩坐在七楼的床边,拿起手机,翻到和母亲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一条,是三个月前他发的:"妈,最近项目忙,春节可能回不去了。"
母亲回:"好的,注意身体。"
再往前翻,去年中秋:"妈,德国这边有个会议,回不去了。"
母亲回:"没事,工作重要。"
再往前,前年春节:"妈,艾玛怀孕了,医生说不适合长途飞行。"
母亲回:"那就别回来了,照顾好艾玛。"
每一次,都是他说回不去,母亲说没事。
他从来没问过,母亲过得好不好,想不想他。
手机响了,是妻子艾玛打来的。
"林,你到了吗?房子找到了?"
"找到了,但是……"林浩声音发哑,"我妈不在。"
"不在?去哪儿了?"
"不知道,她把门锁了,留了条消息说不接待我。"
"什么?你们吵架了?"
"没有,我们从来不吵架。"林浩苦笑,"我们连吵架的机会都没有,我这些年总共就回来过三次。"
"那她为什么这么做?你问问邻居。"
"我问了,邻居说她半个月前就走了,没说去哪儿。"
艾玛沉默了一会儿:"林,你在那边处理吧。我这边还得照顾孩子,先挂了。"
电话挂断,林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觉得无比孤独。
02
赵姨端着一碗热汤上来:"林浩,喝点汤吧,你妈走之前特意交代,说你要是回来了,让我给你做点吃的。"
林浩接过汤碗,眼眶一热:"赵姨,我妈……她到底去哪儿了?"
"我真不知道。"赵姨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就说要出去走走,散散心。我问她去哪儿,她摇头不说。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不一定。"
"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要锁门?为什么不让我进来?"
赵姨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赵姨,您说吧,我想知道。"
"你妈建这栋楼,花了整整两年。"赵姨叹了口气,"我天天看着她干活,从早上五点到晚上十点,一天都没歇过。我劝她雇工人,她说想省点钱。我说你都这个年纪了,别把身体累坏了,她说没事,为了儿子,值得。"
林浩的手开始发抖,汤差点洒出来。
"去年冬天,你妈有一次搬砖的时候,突然就倒在地上了。我吓坏了,赶紧叫人把她送医院。"赵姨的眼眶红了,"医生检查完,让她住院,她不肯,说楼还没建完,不能停。医生说什么她都不听,拿了药就回来了。"
"她生病了?"林浩猛地站起来,"什么病?"
"具体什么病我不知道,她不让我问。"赵姨摇头,"但我看她后来经常吃药,脸色也越来越差。我问她要不要告诉你,她说不要,说你在德国忙,别让你担心。"
林浩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楼建好以后,你妈每天都在等你回来。"赵姨继续说,"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扫房子,擦窗户,拖地。我说你楼这么干净,还天天打扫干什么?她说万一浩浩突然回来了呢?得让他看到干净的家。"
"去年春节,我叫她来我家吃年夜饭,她不肯。她说万一浩浩突然回来了呢?我得在家等着。结果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我看她一个人坐在楼下,看着门口,一直看到半夜。"
林浩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今年开春,你妈突然说要走了。"赵姨擦了擦眼睛,"我问她去哪儿,她说想出去看看,这辈子没怎么出过远门。我说那你儿子呢?她笑了笑说,他有他的生活,我不能总拖累他。"
"她走之前,让我给你留了个东西。"赵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她说如果你回来了,就交给你。"
林浩接过信封,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信封里是一张纸条,上面是母亲娟秀的字迹:
"浩浩,这栋楼是妈给你建的,房产证已经办到你名下了。你如果用得着,就留着;用不着,就卖了吧。妈出去走走,你不用担心。好好过日子,有空给妈打个电话。妈永远爱你。"
短短几行字,却让林浩看出了母亲的心酸和无奈。
"赵姨,这栋楼……我妈哪儿来的钱建的?"林浩哑着声音问。
赵姨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不知道。"
"你妈说是卖房子的钱。"赵姨说,"我听她提过,说上海的房子卖了,就回老家建楼。"
"上海的房子?"林浩的脑子嗡的一声,"她卖了几套?"
"这我不清楚,她没细说。"赵姨摇头,"但听你妈的意思,好像不止一套。"
林浩瘫坐在地上。
母亲在上海有四套房子,那是她大半辈子的积蓄,是她的安身立命之本。她卖了房子,回县城建楼,就为了给他留个家?
可他呢?十六年,他回来过几次?
三次。
每次都是匆匆待几天就走,连好好陪母亲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赵姨,我妈的电话您有吗?我打不通。"
"我也打不通,一直关机。"赵姨说,"你妈走之前把手机卡都扔了,换了个新号,但没告诉我。"
林浩抓起手机,翻遍通讯录,给所有可能认识母亲的人打电话。
舅舅家:"敏华?好久没联系了,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表姐家:"我也不清楚,上次见面还是两年前。"
母亲以前的同事:"周敏华退休后就没联系过,听说回老家了。"
没有人知道母亲去哪儿了。
03
林浩在县城待了下来。
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到母亲常去的菜市场转悠,问卖菜的大姐、卖肉的大叔,有没有见过母亲。
"周大姐啊?她好像半个月前还来买过菜。"卖菜大姐想了想,"她买了很多菜,我还问她是不是家里来客人了,她笑着说是儿子要回来了。"
林浩心里一疼:"后来呢?"
"后来就没见过了。"大姐摇头,"可能是你回来了,她在家招待你呢?"
林浩苦笑:"我刚回来,她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不知道。"
他去了母亲常去的公园,问晨练的老人们。
"周敏华?认识认识,以前经常在这儿散步。"一个老大爷说,"但有一年多没见她了,听说建房子去了。"
"建好了吗?"另一个老太太问。
"建好了。"林浩说,"但她人不在了。"
"不在了?"老人们都吃了一惊,"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出去走走了。"林浩不想解释太多。
他去了派出所,想报失踪人口。
"你母亲多大年纪?"民警问。
"六十二。"
"有没有智力障碍或者精神疾病?"
"没有。"
"是被人拐走的,还是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她留了信。"
民警摇摇头:"那不算失踪。成年人有自主行为能力,想去哪儿是她的自由。你可以自己找找,或者等她主动联系你。"
林浩走出派出所,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母亲。
手机响了,是艾玛。
"林,你还要在那边待多久?公司打电话来催你了。"
"我还要找我妈。"
"你已经找了一个星期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你的工作要丢了。"
"丢就丢吧。"林浩语气很淡。
"你疯了?"艾玛声音提高了,"你不要工作了?房贷怎么办?生活费怎么办?"
"我现在只想找到我妈。"
"林,我知道你担心你妈妈,但你也得为我们想想。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上班,还要还房贷,我快撑不住了。"
"那你就先撑着。"林浩说完,挂了电话。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母亲。
母亲卖了房子,建了楼,等了他这么多年,他却连一次都没有好好回来看过她。现在母亲走了,他连她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他是世界上最不孝的儿子。
林浩回到七层楼,在每个房间里转悠,想找到一些母亲留下的线索。
在三楼他的房间里,他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他高中时的校服,叠着他大学时的衣服。每一件都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在书桌的抽屉里,他找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作业本,上面还有老师批改的红笔字。
在床底下,他找到了一个纸箱,里面是他从小到大写给母亲的信。
他拆开一封,是他上大学时写的:
"妈,学校的饭不好吃,我想念您做的红烧肉了。下次回家,您给我做好吗?"
再拆开一封,是他刚出国时写的:
"妈,德国这边很冷,您要多穿点衣服。我在这边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最后一封,是他拿到博士学位时写的:
"妈,我毕业了。谢谢您这些年的支持。我会好好工作,让您过上好日子。"
林浩看着这些信,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说过那么多次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可他做了什么?
他在德国买了房子,娶了妻子,有了孩子,过上了所谓的好日子。
可母亲呢?
她卖掉了上海的房子,回到县城,一个人建楼,一个人等待,最后连门都锁上了,不愿意见他。
林浩把所有的信抱在怀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04
第十天,林浩决定去上海。
他想去母亲以前住的地方看看,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他坐了六个小时的火车,到了上海。
母亲以前住在浦东,那是一个老小区,楼房有些破旧,但位置很好。
林浩找到母亲以前住的那栋楼,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请问您找谁?"
"我是周敏华的儿子,我妈以前住在这里。"林浩说,"我想问问,您是什么时候买的这套房子?"
"三年前。"男人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就是想问问。"林浩顿了顿,"您买的时候,我妈有没有说过什么?"
男人想了想:"她说她要回老家了,上海的房子不需要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儿子在国外定居了,她一个人住这么多房子也没用。"
"她卖了几套房子?"
"这我不清楚,我只买了这一套。"男人摇头,"但听中介说,你妈当时一次性卖了好几套房子,都是在同一个小区。"
林浩的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好几套。
母亲把上海所有的房子都卖了,就为了回县城建那栋楼。
"您还有别的事吗?"男人问。
"没有了,谢谢。"林浩转身离开。
他走在上海的街头,看着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突然觉得这个城市和他毫无关系。
母亲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在这里攒下了几套房子,在这里盼着他回来。
可他呢?
他拿着母亲给的钱出了国,拿着母亲给的钱买了车,拿着母亲给的钱在德国买了房子。
他从来没问过,这些钱哪儿来的。
他一直以为,母亲在上海有房有退休金,日子过得挺好。
他错了。
林浩找了个角落,给母亲发微信:
"妈,您在哪儿?给我回个消息好吗?"
消息发出去,显示未读。
他又发了一条:"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些年都不回来看您。"
还是未读。
"妈,我去上海了,看到您以前住的房子了。"
"妈,我知道您把所有的房子都卖了。"
"妈,我知道您建那栋楼花了多少心血。"
"妈,对不起。"
"妈,您回来好吗?"
他发了十几条消息,全部显示未读。
林浩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着手机,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05
林浩在上海待了三天,把母亲可能去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纺织厂的旧址已经拆了,建成了商场。
母亲以前常去的公园还在,他在那里坐了一下午,希望能碰到认识母亲的人。
终于,一个老太太认出了他。
"你是小浩吧?敏华的儿子?"老太太走过来,"我和你妈以前在厂里是同事。"
"阿姨好。"林浩站起来,"您知道我妈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啊。"老太太摇头,"你妈退休后就很少来公园了,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多前。我问她怎么不常来了,她说忙着建房子呢。"
"她有没有说过想去哪儿玩?"
"没说过。"老太太想了想,"不过你妈以前倒是说过,这辈子最想去的地方是云南,说那里风景好,气候也好。但她一直没去成,说舍不得花钱,要把钱留给你。"
"云南……"林浩喃喃自语。
"小浩啊,你妈为了你,真是操碎了心。"老太太叹气,"她在厂里的时候,人家都劝她再找个老伴,她说不找,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你身上。人家说你一个人养孩子多辛苦,她说不辛苦,只要儿子好,她再辛苦都值得。"
林浩的眼眶又红了。
"你妈把上海的房子都卖了,就为了供你读书,给你买房。"老太太继续说,"我们都说她傻,说你都在国外定居了,还管你干什么?她说不管不行,儿子就是儿子,再远也是她的儿子。"
"阿姨,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林浩哽咽道。
"小浩,你要好好对你妈啊。"老太太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这辈子都是为了你活着。"
林浩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公园。
他走在街上,拿出手机,订了飞往云南的机票。
也许母亲真的去了云南。
也许她终于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可是为什么要关机?为什么不告诉他?
林浩想不明白。
飞机降落在昆明,他又转了汽车去大理。
大理是云南最出名的旅游城市,母亲如果来云南,很可能会来这里。
他在大理的古城里转悠,在洱海边走走停停,看到每一个上了年纪的女性,都会多看两眼,希望那是母亲。
可每次都失望而归。
他住进了一家民宿,和老板娘聊天,问她有没有见过一个六十多岁的女性,一个人来大理旅游。
"六十多岁的女性?"老板娘想了想,"来大理旅游的老年人挺多的,您能描述得详细一点吗?"
"身高一米五八左右,短发,体型偏瘦。"林浩说,"她可能一个人来的,也可能……身体不太好。"
"这样的人太多了。"老板娘摇头,"您有照片吗?"
林浩拿出手机,翻出母亲的照片。
老板娘看了看,摇头:"没见过。"
林浩失望地放下手机。
他在大理待了一个星期,把所有的民宿、酒店都问了一遍,没有一个人见过母亲。
也许母亲根本没来云南。
也许她去了别的地方。
也许她根本不想让他找到。
林浩站在洱海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里一片茫然。
手机响了,是艾玛。
"林,公司的人事经理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再不回去,就要被辞退了。"
"我知道了。"林浩语气很平静。
"你知道了?就这样?"艾玛的声音带着怒意,"林,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就不能理智一点吗?"
"我很理智。"林浩说,"我只是想找到我妈。"
"你找了两个星期了!一点线索都没有!你还要找到什么时候?"
"找到为止。"
"林!"艾玛吼了起来,"你能不能为我想想?为我们的家想想?你没有工作,我们怎么生活?"
"那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问题。"林浩说,"我现在只想找到我妈。"
"你疯了!"艾玛说完,挂了电话。
林浩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看着洱海。
也许他真的疯了。
也许他应该回德国,回到正常的生活。
可他做不到。
他欠母亲的太多了,他必须找到她,当面和她说对不起。
06
第三个星期,林浩从大理回到了县城。
他想也许母亲根本没有走远,也许她只是在附近的某个地方,等着他主动找她。
他又开始在县城到处找,每天早出晚归,把附近的乡镇都跑遍了。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赵姨看着他日渐憔悴,心疼地说:"林浩,你别这样折腾自己了。你妈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赵姨,我不能放弃。"林浩的眼睛布满血丝,"我必须找到她。"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赵姨叹气,"要不你先回德国,等有消息了再回来?"
"不,我不回去。"林浩摇头,"我妈还没找到,我哪儿也不去。"
赵姨看着他,欲言又止。
"赵姨,您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林浩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我……"赵姨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确定,但你妈走之前,好像收拾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我看她拿了几个箱子,好像装了不少衣服和日用品。"赵姨说,"还有一些药。"
"药?"林浩心里一紧,"什么药?"
"我不知道,她不让我看。"赵姨摇头,"但我看她装了好几盒,好像是要长期吃的。"
林浩冲上七楼,翻遍了母亲的房间,想找到一些药盒或者病历。
在床头柜的最底层,他找到了一张收据,是去年冬天医院开的。
收据上只有几个字:"门诊费,药费。"
没有具体的病名,也没有药名。
林浩拿着收据,手在发抖。
母亲到底得了什么病?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给医院打电话,报了母亲的身份证号,想查病历。
"对不起,患者的病历属于隐私,我们不能随便透露。"接线员说,"您是患者的什么人?"
"我是她儿子。"
"那您需要带着您的身份证和患者的身份证,亲自来医院查询。"
林浩挂了电话,立刻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他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但没有母亲的身份证。
"对不起,没有患者本人的身份证,我们不能调取病历。"工作人员说。
"我妈现在找不到了!她的身份证也带走了!"林浩急了,"我就是想知道她得了什么病,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这是规定,我们也没办法。"工作人员摇头。
林浩站在医院大厅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找不到母亲,查不到母亲的病情,他甚至不知道母亲现在是死是活。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浩接起来:"喂?"
"请问是林浩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您母亲以前的邻居,姓王。"电话那头是个女声,"我听说您在找您母亲?"
"是的!您知道她在哪儿吗?"林浩激动地问。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但我有些事想告诉您。"王女士说,"您方便见个面吗?"
"方便!当然方便!"林浩说,"您说地点,我马上过去!"
"那我们在县城的咖啡馆见面吧,就是人民路那家。"
"好,我马上到。"
林浩挂了电话,立刻赶往咖啡馆。
二十分钟后,他见到了王女士,一个五十多岁的女性,看起来很和善。
"您好,我是林浩。"
"你好,坐吧。"王女士示意他坐下,"我和你妈在上海的时候是邻居,住了十几年。后来你妈卖了房子回县城,我们就失去联系了。"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林浩急切地问。
"我是看到你贴的寻人启事,才想起来的。"王女士说,"你妈走之前,曾经来找过我一次。"
"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多月前吧。"王女士回忆道,"她说想来上海看看老朋友,就来我家坐了坐。我们聊了很久,她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在德国过得很好,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孩子。"王女士看着林浩,"她说她很欣慰,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培养了你。"
林浩的眼眶红了。
"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其实很孤独。"王女士叹了口气,"她说建了栋楼等你回去,但你一直没回去。她说不怪你,你忙,但我能看出来,她心里是很难过的。"
"她……她有没有说过她身体不好?"林浩问。
王女士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说了。"
"什么病?"
"她没说具体什么病,只是说身体不太好,时间可能不多了。"王女士的声音很轻,"她说想趁还能走得动,出去看看世界。她这辈子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没见过什么风景。"
林浩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还说……"王女士顿了顿,"她说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走了,不要怪你。她说你已经给了她最大的骄傲,她这辈子值了。"
林浩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
咖啡馆里的人都看着他,但没有人说话。
王女士递过来一张纸巾:"林浩,你妈是个好人,她这辈子都在为你付出。你要好好找她,见到她,好好和她说说话。"
林浩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会的,我一定会找到她。"
王女士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你妈当时留在我那儿的,她说如果以后你去找我,就把这个给你。"
林浩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钥匙,还有一张银行卡。
"这是什么?"
"她没说。"王女士摇头,"她只是让我转交给你。"
林浩看着钥匙和银行卡,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谢谢您,王阿姨。"林浩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用谢,希望你能找到你妈。"王女士说。
林浩离开咖啡馆,拿着那串钥匙和银行卡,心里既温暖又难过。
母亲走之前,还在为他做着安排。
她到底去哪儿了?
林浩回到七层楼,坐在母亲的房间里。
他拿着那串钥匙,一把一把地试,想看看能打开什么。
第一把钥匙,打开了楼下的储藏室。
储藏室里堆着一些建筑材料,还有几个纸箱。
林浩打开纸箱,里面是一些旧衣服和杂物。
第二把钥匙,打开了七楼的一个抽屉。
抽屉里有一本相册,都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
他翻着相册,每一页都是母亲的心血。
第三把钥匙,他不知道能打开什么。
他在房间里找了半天,突然看到床头柜上有个小盒子,上面有个锁孔。
他试了试,钥匙正好能插进去。
盒子打开了。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信封,每个信封上都写着日期。
林浩的手开始发抖。
他拿起第一封信,日期是十六年前,他刚出国那年。
还没拆开,赵姨就敲门进来了。
"林浩,你在吗?"
"在,赵姨。"林浩放下信封。
赵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你妈走之前,还让我给你留了这个。她说如果你打开了那个小盒子,就把这个给你。"
林浩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份遗嘱,还有几张房产证,一本银行存折。
他的手抖得厉害,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赵姨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林浩看着那份遗嘱,上面是母亲的签名,日期是一个月前。
"赵姨……"他的声音在颤抖,"我妈……我妈她……"
赵姨叹了口气,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份文件说:"你看看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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