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文昌2月14日电 题:从“雄鹰”到“蓝鲸”——访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冯浩明
刘艺、王晨宇、杨雅祺
“北纬19度,东经111度。”11日上午,当梦舟载人飞船返回舱精准溅落预定海域,“蓝鲸”调度冯浩明立即通报落点。这一刻,他正随“蓝鲸”救助船,航行于无垠的蔚蓝大海。
此前,冯浩明更熟悉黄褐色的大漠戈壁。搭乘直升机深入东风着陆场腹地,搜救回收神舟飞船,他的声音响彻天地:“‘雄鹰’明白。”
从戈壁到海洋、从神舟到梦舟、从“雄鹰”到“蓝鲸”,冯浩明的声声调度折射出:我国已具备执行陆海两栖航天搜索回收任务能力。
上传下达的枢纽
梦舟载人飞船系统最大动压逃逸飞行试验中,“蓝鲸”调度发出的口令有200余条。冯浩明面前摆放着三个话筒、两部电话。“调度要负责现场统筹、组织指挥,是所有信息上传下达的枢纽。”他说。
所有信息向冯浩明汇集,包括但不限于:3架无人机光学吊舱传回的图像、坐标,3艘回收作业艇反馈的最前方情况;指挥部下达的指令;船上驾驶室同步的气象水文、风速风向等数据。
“这个过程中,调度首先要非常清楚现场正在开展哪些工作、后方可能会下达什么指令。如果前方反馈的信息没有过滤、排序,或是把后方指令一股脑讲给前方,都会造成任务实施混乱。”冯浩明介绍。
前期训练,“蓝鲸”调度不仅要把几十页任务方案烂熟于心,还要跟随一线处置人员训练演练。冯浩明解释道,不同海况下的任务展开节奏不同,比如桌面推演时某项程序只需要10分钟,但恶劣海况条件下就需要15分钟。口令下早,会造成工作重叠,下晚又会导致各点位衔接不够紧密,因此他必须实地跟随训练、全面了解情况。
从陆地到海洋
“担心晕船会影响操作的精准性。”从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来到这里,冯浩明说,航天搜救队面对的第一项挑战是海上作业。
除一部分队员此前接受过海上训练,大部分队员都不曾登船。但几乎所有人第一次海上训练就基本适应了摇晃状态,“可能是把精力集中在了任务上,也就忽略了晕船的感受”。
除了人,装备也需要适应高温、高湿、高盐、强风浪的海洋环境。搜救队采取针对性防护措施、保养维护装备。同时,通信分队克服海洋电磁环境复杂等难点,利用船载5G、卫星通信、岸基基站,编织起“海天地一体”的通信网络。
“神舟任务中,航天员出舱是一个标志性节点。但本次梦舟任务是以搜索飞船为核心。”冯浩明谈到一个细节,飞船溅落海面后,位置会随着洋流方向不停变化,这无疑增加了搜索打捞的难度。后方预报、无人机光学吊舱捕获、回收作业艇确认,只有各个分队协同高效才能实时准确预报。
以本次试验为牵引,航天搜救队联合南海救助局海上救助力量,依托文昌航天发射场保障条件、借助新研新试装备,成功打通海上联合搜救链路,形成海域航天搜救力量。
从零到一
2025年11月14日,神舟二十号航天员乘组搭乘神舟二十一号载人飞船返回东风着陆场。那一天,冯浩明担任“雄鹰”调度,中国航天员首次通过“换乘”载人飞船的方式从天外平安归来。就在所有人都为之欢欣的时刻,冯浩明和航天搜救队队员打起背包,奔赴海南。
“到达新环境,所有基础装备都要从头布设。”冯浩明说,“陆上、海上、空中,还有外协单位的装备,进场时间很难统一,只能是安装一部分、训练一部分,分模块展开工作,多线并进。”
抛出缆绳、固定浮标、挂接吊索、引导挂钩……2026年2月11日,经过一系列熟练操作,梦舟载人飞船返回舱被打捞出海,稳稳停放在“蓝鲸”救助船的甲板上。
冯浩明介绍,本次任务的组织、实施、指挥流程都是逐步摸索出来的,没有现成的东西可以借鉴,他们只能先推演构建,再实施验证,任务方案反复迭代。
“中国航天一路走来,有无数次从零到一,从无到有。支撑我们完成本次任务的同样是载人航天精神。”冯浩明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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