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职黄州春起潮,
问疑赤壁小船摇。
凤凰台上谈三国,
鹦鹉洲前忆二乔。
遗迹无存江水刷,
流光有限鄂城描。
锈戈捞出谁能辨,
迎面东风吹寂寥。
晚唐时节,杜牧赴任黄州刺史。黄州与鄂州隔江相望,江风朝夕往来,载着他频频渡江,流连于这片藏着三国旧梦的土地。
春日的江水涨起潮声,他乘一叶扁舟,向着传闻中的赤壁缓缓而去。船桨破开粼粼波光,小船在波心轻轻摇晃,他立于船头,目光扫过两岸青山,满心都是对古战场的探问与遐想。
登上凤凰台,杜牧与友人煮酒畅谈三国风云。烽火连天的赤壁之战、周瑜的雄姿英发、孙刘联军的运筹帷幄,一一从话中铺展。聊到动情处,他忽而想起二乔,那两位牵动东吴气运的美人,若当年没有东风相助周郎,怕是要被深锁铜雀台,徒留千古遗恨。
可眼前的赤壁,早已不见当年的金戈铁马。江水年复一年冲刷着江岸,古战场的遗迹被淘洗得无影无踪,唯有鄂城的轮廓,在时光里静静描摹着岁月的变迁。
他曾在江滩偶然拾得一截锈迹斑斑的断戟,细细磨洗之后,依稀能辨出前朝的印记。抚摸着冰冷的铁戈,再望一江春水东流,心中满是怅惘。迎面而来的东风,吹过江面,吹过荒台,只卷起满袖的寂寥。
这份物是人非的感慨,被他凝练成《赤壁》一诗,让赤壁的风,吹了千年,也让后人的叹惋,延绵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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