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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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相恋十年的男友带我去见父母，说好商量结婚。
我在厨房忙到凌晨，做了18道菜。
刚拿起筷子，婆婆冷冷一句：“别吃太多，赶紧去刷碗。”
新年钟声响起那一刻，我站起身，把整桌菜倒进了垃圾桶。
5
钟声响起，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电视里的主持人大喊着“新年快乐。”
男友家却在此刻安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亲戚们僵在餐桌前，尴尬的面面相觑。
男友妈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猛地站起，
“你干什么！”
我将垃圾桶放下，双手抱臂，
“阿姨你不是让我抓紧去刷碗吗？”
“你…”
男友妈手指指着我，脸色从红色变成青色。
男友着急的跑到我身边，眼神凶狠的紧捏我的胳膊，
“小玲，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甩开他的手，
“什么意思？”
“你妈让我赶紧去刷碗，不把菜倒了怎么刷？”
男友爸听了我的话，把筷子一摔：
“混账！”
“尊重长辈是一个人最起码的素养，”
“我们家绝对不能有这种儿媳妇！”
我将身上的围裙摘掉，扔在桌子上，
“尊重是相互的，你们尊重我了吗？”
“从我今天进门起，你们就处处拿清朝后裔的身份说事，”
“让我下跪敬茶，对我进行身体检查，要求我按照所谓的家法做事，还有今晚十八道菜的考核，”
“我现在还不是你们的儿媳妇，我也庆幸，还好不是！”
其他坐着的亲戚一副看事儿不嫌事儿大的样子，开口蹿腾婆婆。
男友的大姑最先开口，
“还以为小轩找了一个贤惠听话的媳妇呢，这么看啊，还不及我家那个呢！”
小姑在一旁随声附和，
“小轩妈不是皇亲国戚吗？怎么还被没进门的媳妇欺负到头上了？”
大伯母坐在角落小声嘀咕，
“让你平时装，现在有人治她了，活该！”
男友妈本就在气头上，听见亲戚们嚼自己的碎嘴，马上破防，
尖叫了一声，向我扑来，
“我打死你个臭婊 子！勾引我儿子，还让我在亲戚面前下不来台！”
见状，我朝身边的柱子后一躲，
身边的柳轩犹豫了几秒，按住了她，
男友妈的手扑了空。
她的手结结实实的砸到了柱子上，痛苦的哀嚎。
“妈！”
柳轩推开我，朝他妈奔去。
他妈妈疼的在地上胡咧咧，“哎呦哎呦”的不停哼唧，
随后又哭了起来，
“家门不幸啊！”
“柳轩你给我个痛快话，你要妈还是要你这个女朋友！”
柳轩心疼的看着自己妈，
几乎没有犹豫的站在自己母亲身后，
“方婉玲！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认识的那个善良、友善的女朋友去哪里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冷笑一声，
“我一直都是这样！”
“你要不要问问你妈妈做了什么？她把我拉进一个什么群？”
闻言，男友妈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眼神不停的向身后男友大姑的方向瞟，
“什么群？”
6
男友疑惑地看着自己妈。
身后的男友大姑眼睛滴溜溜的转，
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个箭步走到男友身边，
“能有什么群？”
“不过就是我们几个长辈建的群，为了让你女朋友先熟悉熟悉家里的长辈。”
男友妈喊了起来，
“就是！我提前让小玲先认认家里长辈有问题吗？”
后面的大伯母听见，也随声附和，
“我们几个长辈建的群，老早就有了。”
“小轩啊，我们几个好意把你女朋友提前拉进来，”
“你总不能怪我们几个吧？”
男友爸咳了几声，
“小轩，难不成长辈拉她进群都不行了吗？”
柳轩眉毛拧成一条，似乎完全听进去大人们的话，
手指指着我，
“小玲！你今晚把所有的菜倒掉，不仅没道歉，”
“现在还指责我妈把你拉进群！”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把你带回家！”
我怎么也没想到，
之前一直被我看作是最完美的男友会说出这样的话，
相恋十年，我的朋友没一个是不夸赞柳轩的，
很长的时间里，
我都天真的以为我是柳轩最爱的人，
海誓山盟，海枯石烂，
在柳轩的呵护下，我一直坚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今天见了他的家人，
我才知道，
在他妈妈面前，我一文不值。
不论是对是错，他始终站在他母亲的一边。
看清他愚孝的一面，
我也绝不会再进他的家门！
我拿出手机，
翻开群里的聊天记录，
甚至还有不少我在做饭时她们对我的点评，
我全部一条一条的念给柳轩听，
“柳轩女朋友的屁股不够大，这以后会好生养？”
“柳轩妈把把关啊。”
“这女娃的手一看就是在家不干活的，嫁过来还不得当少奶奶伺候着？”
大姑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和大伯母不停地交换着眼神，
在群里，除了男友妈，就是她点评的最多。
男友爸脸色一阵绿一阵红。
“好啊，既然你今天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那我就敞开说了。”
“我们家，绝对不允许你这种女人进门！”
我收起手机，轻轻笑了一声，
“叔叔，我也不想进你们家家门了。”
“柳轩，我们今天就分手吧，”
我微微抬起眼皮，
“只是你欠我的28万买房首付，是不是应该先还给我了？”
7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原本还有些尴尬的大姑妈和大伯母立刻用看戏的眼神盯着男友妈，
男友妈脸色煞白。
“你…你胡说什么？”
“我们家早就给小轩买好了房子，小轩还用的找向你借钱？”
“你觉得我们欺负了你一整天，现在不就是打击报复吗？”
“你一个小姑娘说谎不会脸红吗？”
男友妈紧张的攥着衣角，眼神在几个妯娌之间不停地转动。
男友缩在角落低着头。
“放肆！”
男友爸冷不丁的一拍桌子，眼神满是怒火，
“好好的大年三十的晚上，被你一个女娃搅得乌烟瘴气！”
“现在又说我儿欠你钱！你赶紧滚蛋！”
男友妈也随声附和，
“赶紧走！不想再见到你了！”
“我儿子这辈子都不会娶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我没想到，
我已经拿出截图，男友爸妈还想抵赖。
还不知道他们一家怎么在亲戚面前打肿脸充胖子的
明明房子的首付还是男友朝我借的。
我也懒得再和他们掰扯，
直接从手机里找出给柳轩转钱的截图，拍在桌子上，
“还了钱我就走，不耽搁一秒钟。”
几个亲戚好奇的伸过头来，
看着手机上的金额，面面相觑，
一副看戏的表情。
我突然想到什么，
又观察到我站的位置恰好是离书房最近的，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我率先一步进入书房，
将书柜里的御赐令牌和圣旨卷轴统统拿在手中。
“你干什么！”
男友妈看见我手中的东西尖叫起来，
满脸都是惊恐的模样，朝我扑过来。
身后的亲戚们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手中。
“别动！”
“你们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这些摔掉！”
男友爸的手哆嗦着，
“丫头，有什么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冲动！”
看着他们的样子，我笑出了声。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些都是真的吧！”
“阿姨，你真的是清朝后裔吗？”
我指着御赐令牌，
“这个令牌上面有现代铸造标记，”
“还有这个圣旨卷轴，”
“这是化纤材质！”
“这些，你们当作一辈子宝的东西，就是普通的物件而已。”
眼前的他们一个个的瞪大眼睛，
唯独男友妈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心虚。
“不用怀疑，我爸是博物馆馆长，从小我耳濡目染，见的多了。”
“只不过这些我都没有和柳轩说过。”
男友爸眼底猩红，愤怒的看着自己老婆，
“你…你骗我…”
“刚结婚的时候，你和我说你是清朝后裔…”
男友妈抓住自己老公的手，慌乱的开口：
“你听我解释啊…”
“解释什么！还是继续骗我？”
男友爸猛地推开她。
柳轩呆呆的站在原地，整个人陷在混乱中。
身后的亲戚窃窃私语，全是吃瓜的表情。
“我之前就说她的身份是假的，柳轩爸还不相信。”
“我还记得俩人相亲的时候，柳轩爸也是因为柳轩妈是清朝后裔才和她在一起的。”
“玩砸了吧？活该…还非要建群，起那丢人的名字，我不进群还用她的身份吓唬我。”
我也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
“赶紧还钱，不然我就报警了。”
站在角落的柳轩反应过来，
“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
8
“小玲，求求你。”
男友抱着我的大腿，满脸的泪水，
“我是真的爱你。”
“我们谈了十年，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难道不想和我结婚了吗？”
我冷漠的抽回自己的腿，
“柳轩，从我今天进家门，你爸妈让我磕头敬茶开始，”
“你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让我忍忍，”
“你妈妈是清朝后裔。”
“下午不论你妈妈让我做什么事情，你一味的顺着你妈，”
“从来没有顾及到我。”
“你不分对错、不明辨是非，”
“你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愚孝！”
“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如果还不还钱，那我就报警了！”
一听我要报警，后面的几个亲戚坐不住了。
“先别报警！让我们先走，”
“这件事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大姑妈慌慌张张穿衣服，
“小玲啊，你在警察面前可不要乱说啊，”
“那个群是柳轩妈建的，我们都是被强迫的，”
“还有她说的什么皇亲国戚，我们也不知道。”
“你可别在警察面前乱说！”
大伯母一边开门，一边瞥了一眼男友妈，
“大过年的怎么摊上这种事？”
“第一天就见警察，不得倒霉一整年！”
“以后再也不来你们家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
家立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男友妈哭的浑身颤抖，瘫坐在地上，
“小玲，咱们有话好好说，”
“别报警啊，”
“我一个清朝…我丢不起这个人。”
我坐在椅子上，伸出手，
“只要给钱，我就不会报警。”
男友爸在一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哎…我们拿不出多少钱，”
“实在不行，你把家里其中一个古董花瓶拿走抵债吧…”
“不行！”
男友妈眼里闪过惊慌，拼命摇着头，
“都这个时候了，难道让警察来？”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男友爸猛地一拍桌子。
“那些花瓶…是假的。”
9
男友妈支支吾吾的，声音越来越小。
男友爸的眼睛瞪的越来越大，
“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这些是你祖上留下来的古物？”
“都是价值不菲的？”
“这些花瓶都是我从市场淘来的…”
“我当时不这么说，你能娶我吗？”
男友妈的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抬头看男友爸。
男友爸太阳穴的青筋暴起，怒不可遏的看着男友妈。
男友妈攥着他的裤脚，哭的泣不成声。
我彻底没了耐心，拿起手机按下了“110。”
“别打！”
男友扑到我身上，将手机藏到他的身后，
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我，
“小玲，我借你的钱付了我们婚房的首付，”
“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之后的贷款都由我来还，”
“房本上只写一个人的名字，好吗？”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柳轩说了没几句话，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到了地上。
我冷笑一声，
“柳轩，这种承诺你给的太多了，但是哪次实现了？”
“期末考试你没复习，借我的卷子抄，保证下次好好复习，你做到了吗？”
“刚毕业的时候我劝你好好上班，你非闹着要去创业，”
“给我们两个人租房子都要先问过你 妈的意见，而不是考虑我们通勤的远近，”
“我表达不满后，你的下一句话永远是下次不这样了。”
“柳轩，我知道你有存款，但你以为不还钱就可以留住我吗？不可能！”
柳轩跪在地上，
“我真的知道错了…钱，我还你…”
柳轩低下头，拿出手机操作，
很快我的支付宝显示到账25万。
柳轩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我，
“小玲，我转过去了。”
男友妈呆呆的看着柳轩，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你不是说做生意赔了吗？”
“妈，你就别管了…这一次，我想自己做主。”
男友妈的眼神暗了下去。
我穿好衣服，拿上自己的包，
没有一丝犹豫，转身离开。
柳轩本想阻拦，但看我去意已决，
慢慢的松开了手。
走出楼道，我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新年快乐！”
妈妈在电话那头兴奋不已，
“今天在柳轩家过的好吗？”
“他爸妈人怎么样？”
“妈…我和柳轩分手了。”
“我想回家吃饺子。”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钟，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回来就好，饺子给你留着。”
我会心一笑。
挂掉电话，我深吸一口带着火药味道的空气，走向出租车。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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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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