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老头，今天又有点伤感！

上联被她丢出来那刻，评论区炸成了花海，可屏幕后的人却在盯着空荡荡的客厅想：“怎么一屋子灯都亮着，心还是冷？”

亦菲在对联圈混了三年，粉丝几十万，拜年季一开，她就像换装的戏台人，白天抱着毛笔写“福”，晚上端着手机学新人直播唱和。她说自己一束光，可看她背靠沙发蜷着脚的样子，谁都知道那束光来自屏幕，不来自身边的人。

那句“人间热闹我独静”不是一时兴起。头天晚上她接了三家品牌的线上活动，弹幕刷得她眼花。等直播关掉，客厅里只剩冰箱的嗡嗡声。她随手写下那句上联，本想当草稿，结果越看越像自己的影子，就发在圈里求下联，想看看谁能听懂心里这点空。

有意思的是，圈里一位老老师立刻给了个稳稳的下联：“世味熙攘谁与同。”可亦菲没回，她说太标准了，像教科书。她想要的不是对仗工整，而是有人告诉她：原来你也会在半夜犯冷。于是她把帖子顶在最上面，装作闲聊，其实在等回应。

我前几天碰到另一个搞书法的博主，他连轴转了十五天，把过年订单赶完后突然发了条动态：“家里年夜饭我都没吃上。”评论区劝他保重，他却回复：“习惯了。”看得人直皱眉。亦菲看到后说：“这不就是我嘛。”然后又沉默了半晌，继续去给粉丝写福字。累到手腕贴冰袋，她还拍照说“玫瑰有刺才叫浪漫”，像极了故作轻松的演员。

她的孤独不是矫情，有实打实的由来。早些年她在单位写宣传文案，生活规律，虽然普通，但有人坐在隔壁办公室聊今天晚饭吃啥。辞职做自媒体后，她昼夜颠倒，日常社交成了粉丝留言。热闹是真热闹，可都是隔着屏幕的热度。现实里，连敲门声都是快递员。对联圈里谁家婚丧嫁娶她都帮忙凑句下联，轮到她自己想找人喝茶，却发现名单里没有能随叫随到的名字。

最戳心的反转发生在除夕前两天。亦菲抱怨说“收不到年夜饭邀请的感觉像被遗忘”，粉丝秒回：“你可以来我家。”她看了心酸，笑着回表情包，真正下线后却一个人去楼下便利店买关东煮。热腾腾一捧端回家，才想起还要直播，于是搁置到凉透。直播时她在镜头前送大家“福寿齐天”，等结束再吃，嘴里发凉，心里更冰。

好多人以为自媒体人只要热点不断，生活就开挂。亦菲倒是很诚实，她说：“名气顶多换来几个红包，孤独没办法靠转发数消掉。”她喜欢在字幕里写诗，可真正害怕的是关闭后台后那种空白。那句上联，其实就是给自己开的一个窗，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进来坐坐。她甚至设想如果有人给出一个下联带点“懂你”的味道，她就打算暂停一天更新，哪怕去看场电影也好。

我忍不住想起另一个插画师，她去年也在朋友圈发：“作品被抢疯了，我却在诊所打点滴。”多数朋友给她点赞，唯独一个同行留言：“要不去我那边吃药粥？”虽是玩笑，却让她哭了半小时。亦菲听完后说：“只要有人愿意说 ‘我懂’，就够了。”说完她就去准备新春对联包，嘴里念念叨叨“今年得写得更喜庆”，生怕大家看出她心里的那点灰。

更让人唏嘘的是，她其实也曾试过把孤独藏起来。有段时间她只发教程和成品，粉丝数字涨得飞快。可她说那段日子最怕夜晚，每次收工都会无意识刷陌生人的直播，只为听背景有人说话。后来她索性放弃伪装，干脆把情绪写进上联，结果意外收获一堆共鸣，不少同行私信她，“我也在热闹边缘打转”，这才让她确定自己没有白喊。

帖子挂出三天，她终于挑了个下联：“世味熙攘谁肯停。”写的人是一位北方的老粉，说自己在车站写的，因为等车时间太久，就顺手回一句。亦菲秒回：“终于有人陪我停一下。”那天她破天荒没开直播，打开窗子听楼下孩子放鞭炮，连手机提示音都关了。她说那晚过得特别慢，心里却很踏实。

我倒觉得，这句上联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它不是求技巧，是求对话。它让我们看到，那些看似光鲜的自媒体人，不全是笑嘻嘻的表演者，也会在烟火气里失落。或许我们也该学学她，别怕在热闹里承认自己孤单，只有说出口，才可能有人递来下联。

这事放你身上，你会把心里的空写出来求回应，还是宁愿装作无事自己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