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我从汽车连退伍后，带了一个女徒弟因为一次意外把她娶了我

我今年快六十了，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开了一辈子车。可要说最让我踏实、最念着的事，还是1985年从汽车连退伍回来，遇上我那老婆子。要不是当年一场不大不小的意外，我怎么也想不到，我带的第一个女徒弟，最后成了陪我一辈子的媳妇。

现在没事坐在院子里抽烟，看着老伴在厨房忙活，孙子在院里跑，我总忍不住想起当年的日子。那时候的天特别蓝，公路特别宽，汽车还是稀罕物，我这个从部队汽车连退伍回来的司机，走到哪儿都受人高看一眼。

1985年秋天，我脱下穿了五年的军装，揣着退伍证明和一本硬邦邦的驾驶证，回了老家县城。因为在部队技术好，没费什么劲，就被分配到了县运输公司，开的是解放牌大货车，跑长途、拉物资，在当时算是铁饭碗。

那时候运输公司里，几乎全是男司机，女司机凤毛麟角。没过多久，单位新分来一批年轻人，其中就有一个姑娘，叫秀莲，刚满二十岁，个子不高，皮肤白白的，说话轻声细语，胆子却不小，主动申请要学开大货车。

领导琢磨了一圈，把她领到我跟前，拍着我肩膀说：“国强，你是部队回来的，技术稳、人品正，秀莲就交给你带了，你可得好好教，别欺负人家女娃娃。”

我当时心里还犯嘀咕，女娃学开大货车？这活儿又苦又累，跑长途风餐露宿，方向盘沉得很，一般小伙子都扛不住，她能行吗？可嘴上不敢推辞，只能点头应下：“领导放心，我一定好好带。”

就这么着，秀莲成了我这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徒弟。

头几天接触，我才发现这姑娘是真能吃苦。那时候的解放车没有助力，打一把方向盘得用两只手使劲，胳膊都发酸，她练倒车、练起步，一练就是一下午，手心磨出了水泡，也不喊一声累。别的学徒偷懒耍滑，她总是最早到车场，擦车、检查轮胎、熟悉零件，比谁都认真。

我这人嘴笨，不会说好听话，但是看她这么踏实，我也真心实意地教。怎么看路况，怎么踩刹车省油，怎么在雨天防滑，怎么夜间会车，部队里学的经验、跑长途攒的技巧，我一点不藏私，全都教给她。

她也尊敬我，一口一个“师傅”叫着，早上帮我擦车，中午给我带热水，有时候我跑长途回来晚，她还帮我把车收拾得干干净净。那时候年纪相仿，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天天在一辆车上待着，难免会比别人亲近些，但我心里一直守着分寸，她是我徒弟，我是她师傅，不能有半点歪心思。

我们那时候师徒关系很纯粹，白天一起练车，晚上各回各家，最多就是在单位食堂一起吃顿饭，连单独走在路上都尽量避嫌，怕别人说闲话。那个年代的人，思想保守，闲话能把人压得抬不起头，我是退伍军人，更得注意形象。

变故发生在那年冬天。

那天天气不好，下着小雨，路面又湿又滑，我带着秀莲去郊区练车，走的是一段盘山土路，一边是山，一边是沟，路窄弯多。我本来不想让她开这段，可她想练练技术，我想着坐旁边盯着，应该没事，就让她握了方向盘。

走到一个急弯时，对面突然冲过来一辆手扶拖拉机，速度特别快。秀莲毕竟是新手，一慌神，方向盘打猛了，车子一下往沟边滑去。我吓得魂都飞了，伸手猛地抢过方向盘，一脚把刹车踩死。

车是停住了，可因为惯性太大，我胳膊狠狠撞在了方向盘上，当时就麻了，疼得说不出话。秀莲吓得脸惨白，眼泪都出来了，抓着我的胳膊直哭：“师傅，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我咬着牙摆手，说没事，可等回到单位，胳膊肿得老高，去医院一查，骨折了。

那时候我父母走得早，家里没什么亲人，一个人住单位宿舍，胳膊骨折了，吃饭穿衣都成问题。秀莲心里过意不去，每天一下班就往我宿舍跑，给我做饭、洗衣、擦身，端屎端尿，一点不嫌弃。

她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给我煮鸡蛋、熬小米粥，中午从家里带菜，都是软和、好消化的。我胳膊不能动，她就一口一口喂我吃。晚上给我烧水洗脸、洗脚，怕我闷，还陪我坐一会儿，说说话。

宿舍很小，就一张床、一张桌，我们挨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能看见她低头干活时，鬓角的碎发。那时候我才发现，这姑娘不仅踏实能干，心还特别善。

同宿舍的兄弟跟我开玩笑：“国强，你这徒弟比亲闺女还贴心，干脆娶回家当媳妇算了。”

我嘴上骂他胡说，可心里真的动了。

那段时间，秀莲照顾我整整两个月，风雨无阻，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她家里人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听说了，也没有怪我，反而说：“你师傅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好好照顾人家是应该的。”

等我胳膊好利索，能重新握方向盘的时候，我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姑娘，我得娶回家。

那天晚上，我把秀莲叫到单位门口的路灯下，我嘴笨，不会说情话，憋了半天，就说了一句：“秀莲，你要是不嫌弃，以后跟着我，我一辈子对你好，绝不让你受委屈。”

她低着头，脸红红的，半天没说话，最后轻轻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金银首饰，连彩礼都很简单，我就用我退伍的补贴，买了一身新衣服，打了一套家具，简简单单把她娶回了家。

结婚那天，运输公司的同事都来闹洞房，笑着说：“真是没想到，师傅娶了徒弟，这是天底下最踏实的姻缘。”

我那时候就暗暗发誓，我这条命，大半辈子交给了部队，剩下的一辈子，全都交给这个姑娘。

结婚这三十多年，我们没红过几次脸，没吵过一次大架。她一直包容我的臭脾气，我也一直疼她、护她。当年我救了她一次，可往后的日子，是她救了我一辈子，给我一个家，给我温暖，给我儿女，给我一个踏踏实实的晚年。

后来她也拿到了驾照，可再也没开过货车，她说：“有你开就够了，我在家守着你。”

我跑了一辈子长途，不管多晚回家，家里总有一盏灯为我亮着，总有一碗热饭等着我。年轻的时候我不懂什么是爱情，老了才明白，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是危难时的伸手，是患难时的陪伴，是一辈子的不离不弃。

一场意外，让我捡了个媳妇，也捡了一辈子的幸福。

这辈子，我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