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春运的记忆,曾经令人震撼的画面莫过于珠三角、长三角街头的“摩托大军”。在过去的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数十万打工者骑着摩托车,腰捆编织袋,后座载着妻儿,在寒风与冻雨中穿越省界。这曾是极具张力的景象,它象征着勤奋与坚韧,却也写满了长途跋涉的无奈与危险。
不过,细心的人会发现,“摩托大军”正在逐年消减。变化大约始于2019年前后,随着私家车保有量的激增以及互联网拼车平台的渗透,曾经的“铁骑”开始有计划地卖掉摩托,或将其留在工厂车间,转而打开手机寻找一个顺路归乡的车厢。
这种转变不仅仅是收入的增加,更是出行形态的代际跨越。摩托大军消失的背后,是数千万下沉市场用户对“体面出行”的觉醒。在哈啰顺风车上线七周年之际,2026年春运期间,哈啰预计将发布超过1亿次出行需求。按照50%到60%的转化率,这意味着有超过5000万人次不再需要忍受严寒或多次换乘大巴的折磨,而是通过这种“老乡带老乡”的模式,实现了一站式直达家门口。
哈啰高级副总裁江涛将这种增长归结为“需求的激发”。从社会学视角看,顺风车的异军突起,填补了公共交通与网约车无法触达的“毛细血管地带“。对于从一线城市CBD到十八线乡镇“最后100公里”的难题,顺风车是有效的社会化解决方案。过去因为火车与大巴对活体宠物的限制,养宠群体在春节期间往往陷入“寄养焦虑”,如今顺风车让“携宠回家”从奢侈品变成了刚需。同时,随着消费心理的演变,人们普遍认为顺风车既是消费升级(比大巴更舒适、门到门),又是消费降级(比专车更便宜)。
在过去七年里,当网约车市场增速滑落至10%以内时,顺风车行业却保持着年均约40%的复合增长率。到2025年,线上顺风车市场规模已突破600亿人民币,并极有可能在近两年内跨入千亿大关,堪称是一个被主流视野忽视的“隐形冠军”。它不显山露水,却深刻地嵌入一部分人的日常出行之中,在每一个春节、每一个节假日,编织起一张覆盖全中国、动态实时匹配的出行网络。
行业阵痛过后,顺风车模式的突围
顺风车行业的早期历程跌宕起伏。2019年之前,受恶性安全事故的影响,整个行业曾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陷入了巨大的信任危机与刻板印象中。行业经历阵痛,公众对“共享出行”的理想化期待被恐惧与质疑取代。哈啰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入局。作为顺风车业务负责人,哈啰高级副总裁、普惠事业部总经理江涛表示,当时团队面临的是如何为顺风车这样一个理想化的产品,找到成熟的落地载体和发展路径。
哈啰选择了一条极具挑战的道路。在烧钱换规模的互联网时代,哈啰顺风车却从上线第一年起就实现了盈利,并保持了连续七年从未亏损的记录。在哈啰看来,顺风车要盘活私家车的边际成本。江涛直言,顺风车不是为了创新而创新,而是要回归用户,解决生态与交易本身的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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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构规则的过程中,哈啰推行了车主PK模式。长期以来,顺风车沿用“先到先得”的选单模式,虽然给予了车主极大的自由度,却也催生了灰色的外挂产业链。大量恶意车主利用非法抢单软件瞬时卷走优质订单,随后向乘客加价、强行拼车甚至绕路,严重扭曲了匹配效率。
为了对抗这种扭曲,哈啰在三年前顶着巨大的压力,将PK模式引入交易环节。这意味着当多个车主同时选择一个订单时,系统不再简单地判定“谁手快”,而是将订单暂时锁定,通过算法分发给距离更近、顺路度更高且过往履约评价更好的车主。“我们做了这样的创新,初期的时候承受了非常大的代价、损失。但我们依然坚持做了下来。”江涛说道。
这种“自讨苦吃”的干预手段最终显现了治理效果。三年下来,哈啰平台的外挂使用率下降了2/3,完单比例提升了约6个百分点,更为车主创造了超过20亿的增量收益。牺牲短期增长,换取生态健康,帮助哈啰从强手如云的市场中突围。
除了深耕技术,哈啰突围的另一张底牌是开放生态——主动将自身的运力与服务向几乎所有主流流量平台开放。五年前,当江涛提出开放战略时,公司内部曾是一片反对之声,人们担心这会“养大对手”。但江涛信奉自由市场的逻辑,认为相互交易能让整个市场变得更好。事实证明,这种心态让哈啰顺风车成为了极少数能在微信、支付宝、高德、滴滴、腾讯、美团等全网平台“随处可见”的出行服务商。
这种开放心态不仅支撑哈啰做到了行业头部,更促使它开始尝试建立一种新的行业共识。在面对跨平台接单导致的“独享变拼座”等行业顽疾时,哈啰主动呼吁友商建立信息共享机制和黑名单互通平台。从竞争走向共治,不仅是为了解决定位不准或履约偏差等技术性问题,也是为了在数据的孤岛之间,重新架起信任的桥梁。
七年用心服务,创造货真价实的普惠
在哈啰入局之前,顺风车约80%的交易规模都集中在市内,本质更像是出租车与网约车的低价补充。然而,过去七年间,这种订单结构发生了翻转,如今,跨城与城际交易已占据总量的60%到70%。这种转变意味着顺风车已经从城市的交通辅助工具,进化为编织在中国地理里的“毛细血管网”。它不再仅仅是五环内的代步选择,而是真正深入到了传统公共交通难以触达的县城、乡镇乃至村落。
在江涛看来,需求侧产生了三股力量。首先是基于“门到门”服务的消费升级,顺风车彻底打破了火车站、客运站这种“站到站”模式的束缚,让长途出行变得前所未有的丝滑;其次是极致性价比带来的消费降级,在经济追求稳健的当下,顺风车成为了高频城际通勤者心中无可替代的“网约车平替”;最后是消费激发,那些原本因为携带宠物极度不便、行李过重或是线路过于偏远而被迫“消失”的潜在需求,在顺风车灵活的撮合机制下被重新唤醒。
在哈啰的逻辑里,“普惠”从来不是一个浮夸的话术,而是设身处地为车主和乘客着想。江涛透露了一个数据:过去七年,哈啰顺风车累计为车主分去了上千亿人民币的收入。
对于车主来说,这笔钱可能是给孩子积攒的奶粉钱,是父母在县城看病的医药费,或者是偿还房贷车贷的“救急钱”。
为了守护这份朴素的获得感,哈啰在2019年上线之初就打破了行业盛行的“周结”甚至“月结”惯例,成为了第一家也是当时唯一一家支持车主随时提现的平台。江涛解释道:“这笔钱对我们这种领月薪的上班族可能不那么迫切,但对于很多车主来说,每天能把赚到的钱稳稳揣进兜里,就是他们最朴素的愿望。”舍弃平台现金流收益,选择与车主共情,奠定了哈啰平台信任度的基石。
普惠带来的深远影响,也体现在一系列对供需平衡进行精细化改造的产品设计中。以“舒适拼”为例,这是哈啰为了破解偏远线路“有需求、无供给”顽疾而设计的平衡支点。在这些线路上,如果乘客选择独享则成本过高,而选择传统拼座又因为车主接单意愿低(单价太低且费事)导致体验极差。
通过“最多多拼一人”的履约规则和重新定价逻辑,哈啰建立了一种平衡。乘客以远低于独享的价格换取了接近独享的确定性与舒适度,而车主则因为更高的单笔收益而愿意驶向那些原本被忽视的冷僻目的地。这种普惠的深度,是通过技术与机制,让原本可能萎缩、停滞的城乡流动网络重新焕发生命力。它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以更体面的方式连接家乡与城市,也让每一辆行驶在城乡道路上的私家车,都能在顺路之余收获一份应有的劳动尊严。
当然,尽管顺风车在商业逻辑上跑通了普惠之路,但在实际的运作中,这种模式取决于科技与人情的复杂交织。顺风车不是标准化的流水线产品,它高度依赖于车主与乘客之间的契约精神与互助共识。当这种理想化的互助放在真实的社会场景里,算法与现实之间的缝隙便开始显现。
令乘客感到无奈的痛点,莫过于数据的割裂导致的履约偏差。有乘客坦言,自己明明在哈啰平台上支付了“独享”的费用,上车后却发现车内已坐着其他平台的用户。江涛坦诚地解析了背后的“孤岛效应”:由于各出行平台之间缺乏有效的数据链路,哈啰无法掌握车主在其他平台上的实时接单情况,这使得单一平台很难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闭环监督。这种现状导致了跨平台交易的监管盲区,也是行业乱象丛生的根源之一。为了打破这种僵局,江涛发出倡议,邀请友商共同建立信息共享机制,希望通过行业合力,尽量杜绝违规行为。
此外,哈啰花了很大精力对劣迹用户进行联防联控。据透露,运营七年以来,哈啰在“小黑屋”里管控的劣迹乘客与车主已达数万名。然而,由于数据壁垒,这些用户可能正活跃在其他平台上。江涛提议,如果行业头部玩家能率先达成共识,将这些沉淀多年的黑名单数据进行脱敏共享,不仅能大幅降低平台的治理成本,更能净化整个顺风车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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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帮老乡,春运里的“毛细血管网”
在哈啰的业务复盘中,江涛经常引用一则故事来解释顺风车的复杂性。一位来自十八线小镇的农村妇女,在拼多多上花20元买了一箱柑橘,收到货时发现快递盒破了,里面的柑橘烂了三分之一。她的第一反应通常不是愤怒,而是欣喜,因为她觉得只花费了20元,还有三分之二能吃,性价比简直太高了。但同样的一箱橘子,如果寄给一位习惯了高端服务、月入数万的白领,得到的大概率是愤怒的差评。
顺风车产品正处于这种评价的两极分化中。对五环外真正的大众而言,选择顺风车无疑可以得到一次体面的出行;而那些追求专车级标准化服务的人,则认为它充满了不确定性。江涛认为这些观感的背后,折射出顺风车的本质,它无法、也不试图让所有人满意。口碑的撕裂感是一个有价值的产品在服务特定人群、追求极致性价比时必有的“副作用”。哈啰坚定地选择站在真正的大众中间。
顺风车这一产品形态,诞生之初就与春运紧密相关。面对这个规模极大的周期性迁徙,任何单一的公共交通体系都难以完全覆盖瞬间爆发的洪峰。而哈啰顺风车在过去七年里,已逐渐成长为春运期间不可或缺的补充运力。
在春运场景下,顺风车的价值被放大到了极致。它提供了比火车、飞机更具针对性的“一站直达”服务,让携带大件行李、甚至携带宠物的年轻人能够免去多次换乘的奔波。这种“老乡帮老乡”的互助精神,在算法的加持下,转化为了确定的回乡保障。对于数亿名铁杆用户而言,顺风车是他们在春运期间体面回家的选择。
走过七年,哈啰顺风车累计服务了超过3亿乘客,完成了36亿笔订单,并拥有3800万名认证车主。它让原本互不相识的人,在同一辆车内达成了某种朴素的契约。
展望未来,这张因春运而壮大的顺风车网络,将发挥更多的社会价值。在乡村振兴的进程中,它将链接城市资源与乡镇需求;在区域协调发展中,它能有效盘活跨城通勤的社会资源;而在节假日文旅流动中,它则提供了比传统客运更具灵活性与人情味的出行方案。
哈啰顺风车的七年,证明了技术可以不只是追求效率,更是拥抱五环外被忽视的需求。那条通往家乡的、曾经漫长且艰辛的春运之路,正在一张张顺风车单中,变得越来越短,越来越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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