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过去，中国反制准时执行，局势变成6对21，欧盟内部陷入混乱

2月10日，马克龙提出“欧洲优先”，点名清洁能源、化工、钢铁、汽车、国防等重点领域，在2月25日推动欧盟委员会表决《工业加速器法案》。法案的核心内容为：外资进入欧洲必须采取合资的方式，持股比例不能超过49%，关键技术和知识产权要留在欧洲。防止外资只在欧洲拧螺丝、贴标签、绕关税卖货。

表面上是产业政策，仔细一看却带有“只许你来，不许你拿”的意味，甚至有自我设限之嫌。这股急迫来源于现实，二十多年间，欧洲错过了数字时代的机遇，传统工业转型步伐缓慢，中国则加快了追赶的步伐。法案没有点名，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拼不过就设限、堆墙，想重新洗牌，气氛也就变了。

马克龙的强硬并不是凭空而来，法国高等战略与规划委员会刚刚递交了一份报告，认为中国工业的发展给欧洲制造业带来了系统的威胁，汽车、电池、工业设备、化工等领域都受到了挤压。该机构与总理办公室直接相连，能够影响到公共政策。马克龙显然接过了这份“指导意见”并加以推行。

这让人联想到以前中国电动车加征关税的情形：制造风险、煽动情绪、拉拢选票，最后确定关税，结果是企业和消费者买单，法国舆论还在。现在法国《回声报》直接把这叫做“激进方案”，并且提到了四十一年前由美国主导的“广场协议”。历史不会简单重演，中国不是当年的日本，欧洲也不是美国，这套老按键未必有效。

技术转让的执念更为引人入胜，马克龙访华时曾提出希望中国增加投资、并转移技术；现在欧盟打算把这写进制度。看似降低了门槛，实际上提高了门槛：可以进来，但是核心人物必须留下，这不属于正常的市场准入，而是权换利的新旧账。另一端中国已经亮牌了，商务部宣布了对欧盟乳制品反补贴最终裁定，并于2月13日起征收反补贴税。节奏很快，当作“预防性”的反击，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已有回应了。

欧盟近期动作频繁，预算规则计划三月修改，阻止中国公司参与有利可图的公共采购；1月1日开始施行的碳边境调节机制，钢铁、铝等传统产品已经感受到寒意；1月20日发布的网络安全法修正草案，被视作限制部分中国企业。

《工业加速器法案》在欧盟内部的支持度很低，只有6个国家表示赞同，21个国家表示反对或者不予理会。产业结构不同、利益错综复杂，有的希望引进外资稳定就业，有的坚持本土制造。如果强行推动，矛盾就会被摆到明面上来，本来就松散的团队就更难团结一致了。乳制品摩擦会改变奶酪、乳粉的进口形势，跨国公司必须重新算账，市场动荡在所难免。汽车、钢铁、化工等长链条产业被带动起来，供应商、物流、零部件、终端都受到牵连。

长久以来的合作信任，是通过规则、市场、透明慢慢建立起来的，把股权降到49%，把技术当作入场券，就等于对外说：可以进来，但是心要放低、家底要拿出来。短期可以保住一些重要的部分，但是从长远来看会使得优秀的资本不愿意进入，研发中心设在哪里，供应链怎样布置，都是硬性指标。

大国经贸关系应当是可持续的互利，而不是被迫进行的短期交易，当年那份协议不怎么样，产业升级、技术路径、企业活力才是重点。中国对欧乳制品加征反补贴税表明了这样一个态度：不会让对方层层设障，必要时按照规则进行回应。这不是对抗，而是一种规则双向的提醒。

如果欧盟把限制当作唯一的手段，那么它不仅要面对来自中国的回声，还要面对自身内部的分裂，在美国关税和投资限制的双重夹击之下，再与中国紧张下去，压力可能会被压垮。如果法案落地，合资上限和技术转让可能会使外资犹豫不决；本土企业想要的是市场、订单、融资、人才，短期保护可以挡风，但挡不住雨。任何一个环节的成本上升，整条产业链的成本都要重估，这不仅仅是一个行业所面临的焦虑，而是整个制造生态的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