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深秋,沈阳的街头飘着细碎的冷雨,一辆囚车缓缓驶向刑场。
囚车中央,捆绑严实的吴晓莉低着头,单薄的囚服挡不住她身上的疲惫与倔强。
她只有19岁,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可此刻,她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
当法警示意行刑准备时,吴晓莉突然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高喊:“让我死可以,但请验明我的处女之身!”
声音穿
![]()
透冷雨,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与不甘,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不要死后留污名,哪怕即将奔赴黄泉,也要用最决绝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个高喊着要留清白在人间的少女,背后藏着一段被流言、背叛与绝望包裹的悲剧。
要读懂吴晓莉的绝望,必先走进她的人生,走进那个特殊的年代。
1972年,吴晓莉出生在沈阳城郊的一个小村庄,隶属于当时的沈阳县(今苏家屯区)。
那是一个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的年代,尤其在农村,生男孩传宗接代,是每个家庭的执念。
吴晓莉的父母,也是这份执念的追随者。她出生后,父母没有太多欢喜,只盼着能再添个儿子。
没过几年,弟弟们相继出生,家里的负担一下子重了起来。吴晓莉作为长姐,从小就被灌输“要让着弟弟”的念头。
她的童年,没有漂亮的衣服,没有可口的零食,更多的是干不完的家务和照顾弟弟的责任。
父母常年在田里劳作,收入微薄,勉强能维持一家人的温饱。看着父母疲惫的身影,吴晓莉从小就很懂事。
她早早辍学,帮着家里喂猪、做饭、洗衣,放学回家(小学毕业后短暂打工,后拜师),从来不用父母操心。
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中国改革开放逐步深化,沈阳作为老工业基地,个体工商户悄然兴起。
街头巷尾,陆续出现了不少电器修理铺、裁缝店、小卖部,“学一门手艺安身立命”,成为当时很多人的追求。
吴晓莉17岁那年,看着家里日渐窘迫,看着弟弟们要上学,她主动提出,要进城学一门手艺,赚钱补贴家用。
父母很是欣慰,觉得女儿懂事,便托村里的中间人,给吴晓莉找了一位电器修理师父。
父母觉得,电器修理不用风吹日晒,手艺精湛了,不管是打工还是自己开店,都能有稳定收入。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能让女儿“出人头地”的决定,竟然把吴晓莉亲手送进了狼窝,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吴晓莉拜的师父,名叫张建国(化名),当时40多岁,沈阳本地人,在市区开了一家不大的电器修理铺。
张建国手艺确实精湛,在周边小有名气,不少人都慕名来拜师。但他的人品,却和他的手艺成了反比。
他性格暴躁,心胸狭隘,而且极好色,平日里就喜欢和街头的闲散人员鬼混,对妻子也时常打骂。
吴晓莉刚到修理铺时,张建国表现得十分热情,对她关怀备至,嘘寒问暖。
店里的重活、脏活,他从不让吴晓莉沾手,修理电器的窍门,也手把手地教她,耐心又细致。
吴晓莉一开始很是感激,觉得自己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好师父,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手艺。
她每天早早来到店里,打扫卫生、整理工具,师父教的手艺,她都认真记在本子上,反复练习。
可这份“幸运”,并没有持续太久。渐渐地,张建国看向吴晓莉的目光,开始变得异样起来。
那目光里,没有了一开始的温和,多了几分贪婪与炙热,像毒蛇一样,缠在吴晓莉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吴晓莉虽然年纪小,未经人事,但也能隐约感受到这份目光里的恶意,她开始刻意躲避师父。
可张建国,却愈发得寸进尺。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从最初的目光骚扰,变成了肢体上的冒犯。
师娘在店里的时候,他还会稍微收敛一点,可只要师娘离开,他就原形毕露。
他常常以“指导手艺”为由,故意贴近吴晓莉,手背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手臂、肩膀,言语也变得轻佻起来。
“晓莉,你长得真俊,以后肯定能嫁个好人家。”“跟着师父好好学,以后师父给你找个好工作。”
每一次,吴晓莉都吓得浑身僵硬,只能低着头,默默忍受,不敢反抗,也不敢声张。
她孤身一人进城,无依无靠,修理铺是她唯一的安身之所,师父是她唯一的依靠。
![]()
她怕自己反抗后,被师父赶走,失去学手艺的机会,更怕父母失望,怕家里失去她这份微薄的希望。
为了方便上班,吴晓莉在修理铺附近租了一间狭小的民宅,十几平米,阴暗潮湿,月租只有几十块钱。
那片区域,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和学徒租住,人员复杂,晚上路灯昏暗,走夜路很不安全。
张建国得知后,主动提出,每天晚上送吴晓莉回家,理由是“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太危险”。
吴晓莉心里不愿意,可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勉强答应。她以为,师父只是单纯的好心。
可她没想到,这段“护送”之路,却成了她的噩梦。
每次送她回家的路上,张建国都会趁机对她动手动脚,要么拉住她的手,要么搂住她的腰,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吴晓莉拼命躲闪、抗拒,可她力气小,根本不是张建国的对手。她的胆怯和抗拒,反而让张建国更加肆无忌惮。
他享受这种“征服”的快感,觉得这个瘦弱、温顺的徒弟,只要他再强势一点,就能彻底掌控。
有一次,师娘回娘家探亲,要住几天。张建国觉得,机会来了。
那天晚上,收工后,张建国再次提出送吴晓莉回家,吴晓莉果断拒绝了。她心里隐隐不安,只想尽快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可张建国,却没有打算放过她。就在吴晓莉转身要走出修理铺大门时,他突然从背后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她。
“晓莉,师父喜欢你,你就从了师父吧,师父以后一定好好待你。”张建国的声音,带着贪婪与急切。
吴晓莉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哭喊:“师父,你放开我!你别这样!”
她的哭喊,惊动了隔壁店铺的人,有人探出头来看。张建国怕事情败露,只能不甘心地松开了手。
吴晓莉像受惊的小鸟,逃也似的冲出修理铺,一路狂奔,不敢回头,直到冲进自己的出租屋,锁上门,才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师父的骚扰,可她低估了张建国的无耻与疯狂。
那天晚上,吴晓莉刚平复好心情,准备上床睡觉,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还有张建国不耐烦的叫喊。
“晓莉,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今天必须给师父一个说法!”
吴晓莉吓得躲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浑身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念叨:“师父,有事明天再说,你回去吧!”
门外的张建国,见吴晓莉不开门,顿时恼羞成怒,开始用力踢门。那间出租屋的门,本就破旧不堪,经不住他这样猛烈的撞击。
“哐当”一声,门栓被踢断了,张建国破门而入,像一头饿狼,径直冲向床边,一把将吴晓莉扑倒在床上。
“你别反抗!今天你跑不掉了!”张建国面目狰狞,双手开始撕扯吴晓莉的衣服。
吴晓莉拼命挣扎、哭喊,求他放过自己,可张建国根本不为所动,眼里只有贪婪与欲望。
就在这危急时刻,隔壁的租户听到了激烈的哭喊和挣扎声,纷纷赶了过来,用力拍打房门,大声呵斥。
张建国心里一惊,他怕事情闹大,被人报警,只能停下动作,慌乱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狠狠地瞪了吴晓莉一眼,转身就跑。
门被打开,邻居们走进来,看到吴晓莉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样子,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有人劝她报警,可吴晓莉却摇了摇头,擦干眼泪,摇了摇头。
她不敢报警。在那个年代,一个女孩子遭遇这种事情,人们不会先同情受害者,反而会指责她“不检点”“勾引男人”。
她怕报警后,事情传出去,自己名声扫地,更怕父母知道后,受不了这个打击,怕弟弟们被人嘲笑。
她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师父经过这件事,会收敛自己的行为,她还能继续学手艺,赚钱补贴家用。
第二天,吴晓莉强装镇定,照常来到修理铺。她没有提昨晚的事情,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与疏离。
可张建国,却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对她嬉皮笑脸,甚至比以前更加大胆,更加肆无忌惮。
他以为,吴晓莉胆小懦弱,不敢声张,只要他再逼一逼,就能彻底得逞。
吴晓莉忍无可忍,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警告他:“师父,你以后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可张建国,却根本不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反而冷笑一声:“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谁会信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
“到时候,我就说你勾引我,看谁丢脸!”
吴晓莉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自己根本斗不过师父,她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更让她绝望的是,流言蜚语,很快就传遍了修理铺周边的大街小巷。
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说吴晓莉不守规矩,主动勾引自己的师父,和师父乱搞男女关系。
流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她为了学好手艺,故意讨好师父;有人说,她早就不是黄花闺女了,作风不正派。
那个年代,人们的思想还很保守,对于女孩子的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一句流言,就能毁掉一个女孩子的一生。
街头巷尾,只要吴晓莉一出现,就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嘲讽。
“就是她,勾引自己师父的那个丫头,真是不知廉耻。”
“年纪轻轻就这么不检点,以后谁还敢要她啊。”
每一句议论,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吴晓莉的心上。她想解释,可没有人愿意听;她想辩解,可没有人愿意相信。
很快,师娘也听到了这些流言蜚语。她从娘家回来,没有去质问自己的丈夫,反而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吴晓莉身上。
在那个男尊女卑的年代,很多女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下意识地维护自己的丈夫,把过错推到别的女人身上。
师娘找到吴晓莉,对着她破口大骂,骂她是“狐狸精”“小三”,骂她不知廉耻,勾引别人的丈夫。
她还伙同自己几个要好的姐妹,在修理铺门口、在街头,大肆宣扬吴晓莉的“丑事”,添油加醋,无中生有。
“你们不知道吧,这个吴晓莉,早就不是处女了,以前在农村就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她就是故意来勾引我男人的,想取代我的位置,真是痴心妄想!”
这些恶毒的话语,像潮水一样,将吴晓莉淹没。她的世界,彻底变成了灰色。
流言,很快就传到了吴晓莉的家乡,传到了她父母的耳朵里。
父母得知后,又气又急,觉得女儿丢尽了家里的脸面。他们没有打电话安慰吴晓莉,也没有来城里看她,只是托人给她带了一句话:别再丢人现眼,赶紧回来。
家里的冷暴力,乡亲们的指指点点,让吴晓莉彻底陷入了绝望。她曾经以为,家人是她的后盾,可现在,连家人都不相信她,都抛弃了她。
那时候,村里有好几户人家,听说吴晓莉懂事能干,主动上门提亲,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
可流言传开后,那些提亲的人家,都纷纷打消了念头,甚至托人传话,说“就算一辈子不娶,也不会要这样一个不检点的女人”。
吴晓莉才19岁,她也向往爱情,向往美好的生活,可流言,却彻底毁掉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每天活在别人的鄙夷与嘲讽中,活在自己的愧疚与绝望中。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没有希望,没有未来。
渐渐地,绝望之中,滋生出了仇恨。她恨张建国,恨他毁了自己的清白,恨他对自己的骚扰与伤害。
她恨师娘,恨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自己,恨她到处散播谣言,毁了自己的名声。
她恨那些流言蜚语,恨那些不分是非、随意议论她的人,恨他们用无形的刀子,一点点刺穿她的心脏。
她更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当初没有勇敢地报警,恨自己没有勇气反抗,恨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仇恨,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越长越大,最终,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发誓,要报复,要让所有欺负她、诋毁她、伤害她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她只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子,没有力气,没有背景,她根本斗不过张建国,斗不过那些散播谣言的人。
最终,她把复仇的目光,放在了一个无辜的人身上——张建国和师娘的女儿,一个只有5岁的小女孩。
她觉得,张建国和师娘毁了她的一生,毁了她的名节,她就要毁了他们最疼爱的人,毁了他们的家庭。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吴晓莉开始计划着自己的复仇。
1991年9月的一天,天气阴沉,吴晓莉提前收工,来到了张建国女儿所在的幼儿园门口。
她认识这个小女孩,平时偶尔会跟着师娘来修理铺,长得粉雕玉琢,很是可爱。
放学铃声响起,小女孩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出幼儿园。吴晓莉走上前,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宝贝,我是你爸爸的徒弟,你爸爸让我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小女孩年纪小,没有防备,加上经常在修理铺看到吴晓莉,便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拉住了吴晓莉的手。
吴晓莉牵着小女孩的手,没有往修理铺的方向走,而是朝着城外的一片小树林走去。
小树林里,杂草丛生,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显得格外阴森。
小女孩感觉到不对劲,停下脚步,怯生生地问:“姐姐,我们要去哪里?我要找爸爸妈妈。”
吴晓莉低下头,看着小女孩纯真的眼睛,心里有过一丝犹豫,有过一丝愧疚。
可一想到自己所遭受的委屈与伤害,想到那些流言蜚语,想到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那一丝犹豫与愧疚,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事先准备好的老虎钳——那是她从修理铺偷偷拿走的,平时用来修理电器的工具。
小女孩看到老虎钳,吓得哭了起来,转身就要跑:“姐姐,我害怕,我要回家!”
可吴晓莉,却一把抓住了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她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再也无法回头。
“你爸爸妈妈毁了我的一生,你就替他们,付出代价吧!”
话音刚落,吴晓莉就举起老虎钳,朝着小女孩的头上,狠狠砸了下去。
小女孩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她倒在地上,小小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杂草,染红了吴晓莉的双手。
吴晓莉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小女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哭,没有笑,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她觉得,自己终于“复仇”了,终于让张建国和师娘,尝到了失去最爱的人的痛苦。
可复仇之后,没有解脱,只有无尽的空洞与麻木。
做完这一切,吴晓莉没有逃跑。她洗干净手上的血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一步步朝着沈阳市公安局走去。
她要自首。她知道,自己杀了人,罪孽深重,逃不掉的。她也不想逃,她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厌倦了绝望与痛苦。
走进公安局,吴晓莉径直走到民警面前,平静地说:“我杀人了,我来自首。”
民警们都很惊讶,看着这个瘦弱、平静的少女,很难相信,她竟然会是一个杀人犯。
吴晓莉有条不紊地,讲述了自己杀害张建国女儿的全过程,讲述了自己遭受的骚扰、谣言,讲述了自己的绝望与仇恨。
民警们根据她的供述,很快就找到了小女孩的尸体,也核实了她所说的一切。
张建国和师娘得知女儿被杀的消息后,悲痛欲绝,当场晕了过去。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行为,竟然会让女儿付出生命的代价。
1991年11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此案。
法庭上,吴晓莉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没有任何辩解。她只是平静地,讲述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
她的辩护律师提出,吴晓莉是遭受了长期的骚扰与谣言中伤,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才走上了犯罪的道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可法院认为,吴晓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虽然她有自首情节,且遭受了一定的委屈,但这并不能成为她杀人的理由,也不能减轻她的罪责。
最终,法院作出判决:判处吴晓莉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吴晓莉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她只是平静地低下了头,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对她而言,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是摆脱所有委屈、痛苦与仇恨的唯一方式。
可她唯一的执念,就是自己的清白。她不想带着“不检点”“狐狸精”的污名,离开这个世界。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临刑前,她用尽全身力气,高喊着要验明自己的处女之身。
法警们被她的决绝所震撼,也出于对死囚的人性关怀,向上级请示后,答应了她的要求。
警方立即联系了专业的女法医,对吴晓莉进行了身体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吴晓莉,直到死前,依然是处女。
这个结果,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曾经议论她、鄙夷她、嘲讽她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张建国和师娘,得知这个结果后,更是悲痛欲绝,悔恨交加。他们终于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自己毁掉了一个多么无辜的女孩。
他们不仅毁掉了吴晓莉的一生,也毁掉了自己的女儿,毁掉了自己的家庭。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张建国的无耻与师娘的愚昧。
吴晓莉的父母,得知这个结果后,痛哭流涕,追悔莫及。他们恨自己当初没有相信女儿,没有安慰女儿,反而对她施加冷暴力。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的女儿,是被流言害死的,是被他们的不信任害死的。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吴晓莉最终还是被执行了死刑。19岁的她,就这样,带着一身的委屈与清白,离开了这个让她绝望的世界。
![]()
她的死,像一颗石子,在当时的沈阳,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也引发了人们广泛的反思。
吴晓莉的事件,并不是一个孤立的个案。上世纪90年代,类似的悲剧,在全国各地,时有发生。
当时,中国的女性权益保护体系,还不够完善。199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才正式实施,在此之前,女性的人身权利、名誉权利,很难得到有效的保障。
尤其是农村女性和进城务工女性,她们身份卑微,无依无靠,一旦遭遇骚扰、侵犯或谣言中伤,往往只能默默忍受,很难得到帮助与正义。
同时,封建贞操观念,依然在很多人的心中根深蒂固。人们对女性的要求,依然严苛,一句流言,就能轻易毁掉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毁掉她的一生。
社会学家李银河,在后来评论这类事件时说:“吴晓莉的悲剧,是时代的悲剧,是封建贞操观念的悲剧,也是女性权益保护缺失的悲剧。”
“流言是无形的杀人刀,它不需要刀刃,不需要鲜血,就能一点点吞噬一个人的尊严与生命,尤其是对女性而言,更是如此。”
她认为,吴晓莉的悲剧,提醒着我们,要摒弃封建贞操观念,要尊重女性,要完善女性权益保护体系,要让每一个女性,都能得到公平与正义的对待。
法律界人士则表示,吴晓莉的行为,虽然令人同情,但她故意杀人,罪无可赦。
可同时,张建国的骚扰行为,师娘的造谣行为,也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只是在当时的法律环境下,这类行为,往往很难被追究刑事责任。
吴晓莉的事件,也让更多的人,开始关注进城务工女性的生存困境,关注女性的名誉权与人身安全。
后来,随着《妇女权益保障法》的实施与完善,随着社会思想的进步,封建贞操观念逐渐淡化,女性的权益,得到了越来越多的保障。
类似吴晓莉这样的悲剧,也越来越少。但吴晓莉的故事,却始终没有被人们忘记。
对于吴晓莉的一生,后人的评价,褒贬不一,却都充满了惋惜。
有人说,她是一个可怜的女孩,被骚扰、被谣言中伤、被家人抛弃,最终在绝望中走向毁灭,值得同情。
有人说,她是一个残忍的杀人犯,无论她遭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应该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她的罪孽,不可饶恕。
可更多的人认为,吴晓莉的悲剧,是多方因素造成的。是张建国的无耻,是师娘的愚昧,是流言的恶毒,是家人的不信任,是时代的局限。
她既是受害者,也是施暴者。她的可怜,令人心疼;她的残忍,令人唾弃。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沈阳的街头,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痕迹,那些曾经议论吴晓莉的人,也早已老去。
可吴晓莉的故事,依然在提醒着我们:流言可畏,人心可畏。一句随意的议论,一个恶意的谣言,都可能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我们要学会尊重他人,学会倾听与信任,不要轻易评判别人,不要随意散播谣言。
我们要珍惜每一个生命,敬畏每一个生命,不要让仇恨,吞噬我们的理智,不要让悲剧,再次重演。
我们更要铭记,女性的尊严与清白,不容践踏;女性的权益,需要被尊重、被保护。
19岁的吴晓莉,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世人的反思。她的悲剧,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复杂,照出了时代的局限,也照出了人性的冷漠。
愿天堂没有骚扰,没有谣言,没有仇恨,没有绝望。愿每一个无辜的女孩,都能被世界温柔以待,都能守住自己的清白与尊严,都能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愿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守住自己的善良与底线,不做流言的传播者,不做冷漠的旁观者,用善意,温暖这个世界,用信任,化解所有的误解与伤害。
葛洪曾说:“一言之善,重于千金。” 一句善意的话语,一份真诚的信任,或许,就能挽救一个生命,就能避免一场悲剧。
这,就是吴晓莉的悲剧,留给我们最深刻的启示。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