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末代元帅在弥留之际，为戈尔巴乔夫、叶利钦和普京做出了点评

01
“我们要向您通报一个不幸的消息，德米特里亚佐夫元帅停止了呼吸。”
2020年2月25日，莫斯科的一家医院里，这个电话打到了克里姆林宫。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随后普京放下手中的文件，脸色凝重得像窗外的冻土。
95岁，对于一个从二战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来说，这算是一场喜丧，但对于整个俄罗斯，这意味着“苏联”这两个字，彻底断了最后一口气。
亚佐夫，这个名字代表着苏联红军最后的尊严，他是苏联最后一位被授予元帅军衔的军人，也是那个庞大红色帝国最后的“守墓人”。

就在人们以为他会带着无数秘密安静离开时，一份早已录制好的采访录音被公布了出来。
这是老元帅生前特意交代的：“有些话，等我闭了眼再发。”
录音里，亚佐夫没有客套，没有顾忌，他把这三十年来俄罗斯经历的三次改朝换代，以及站在权力巅峰的那三个男人——戈尔巴乔夫、叶利钦、普京，挨个“审判”了一遍。
这份迟到了三十年的“遗言”，字字带血，句句诛心，直接撕开了俄罗斯政坛最不愿意面对的伤疤。

1987年5月28日，这一天是苏联的“边防军日”。
莫斯科红场上，游客们正在悠闲地散步，突然，嗡嗡的马达声打破了宁静。
一架白色的塞斯纳小飞机，像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大摇大摆地穿过了苏联号称“铜墙铁壁”的防空网，在红场上盘旋了几圈，然后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瓦西里升天大教堂旁边。
飞机舱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叫马蒂亚斯鲁斯特的19岁西德小伙子，还要给围观的苏联人签名。
这事儿一出，整个克里姆林宫炸了锅。
堂堂超级大国，几千枚核弹防着美国，结果让一架民用小飞机直接骑到了脖子上拉屎，这脸简直丢到了姥姥家。
当时的苏联最高领导人戈尔巴乔夫，气得在办公室里拍桌子。
但他气愤的背后，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为什么？因为他早就看军队那帮“老顽固”不顺眼了，这帮老家伙天天嚷嚷着要保持军备，阻碍他的“新思维”改革。
这下好了，借口送上门了。

两天后，戈尔巴乔夫大笔一挥，国防部长索科洛夫元帅直接被撤职，连带着防空军总司令等一票高级将领全部卷铺盖走人。
那么，谁来接这个烂摊子呢？
戈尔巴乔夫的目光，投向了当时还是国防部副部长的亚佐夫。
此时的亚佐夫，刚从远东军区调回来不久，在莫斯科根基不深，看起来老实巴交，是个纯粹的职业军人，不懂搞政治那一套。
在戈尔巴乔夫看来，这样的人最好控制，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正是推行自己那一套“裁军换和平”理论的最佳工具人。
亚佐夫就这样被推到了历史的前台。
1941年，17岁的亚佐夫为了打纳粹，谎报年龄参军入伍，在列宁格勒保卫战的战壕里啃过冻硬的黑面包；1987年，他站在了苏联军队权力的顶峰。
他以为戈尔巴乔夫提拔他，是看中了他的能力，是想让他整顿军纪，重振红军的雄风。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根本不是什么重用的开始，而是一场长达四年的噩梦的序幕。
因为戈尔巴乔夫要的不是一把锋利的剑，而是一把能自己把自己砍断的刀。
当亚佐夫满怀一腔热血准备大干一场时，等待他的，却是让他亲手肢解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军队。

02
坐在国防部长办公室里的亚佐夫，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戈尔巴乔夫此时已经完全沉迷于西方的甜言蜜语，搞所谓的“新思维”外交。
西方国家说：“苏联的坦克太多了，让我们感到不安全。”
戈尔巴乔夫一听：“减！马上单方面裁军50万！”
西方国家又说：“你们的中程导弹威胁太大了。”
戈尔巴乔夫大手一挥：“销毁！连带着把最新的‘奥卡’导弹也毁了！”
要知道，这“奥卡”导弹可是苏联军工的心血结晶，射程根本不在条约限制范围内，完全是被戈尔巴乔夫当作讨好西方的礼物给白送了。
亚佐夫看着一份份裁军命令，心都在滴血。
他去找戈尔巴乔夫理论：“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我们把武器都销毁了，北约要是打过来怎么办？我们拿什么保卫祖国？”
你猜戈尔巴乔夫怎么说？
他甚至都不正眼看这位老将军，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我们要展现诚意，西方文明世界会接纳我们的，战争已经过时了。”
这简直就是笑话。
这就好比两家邻居吵架，一家主动把自家的防盗门拆了，把菜刀扔了，然后指望邻居能感动得痛哭流涕，再也不来偷东西。
实际上呢？北约不仅没裁军，反而步步紧逼。
更让亚佐夫感到屈辱的，是驻东欧苏军的撤离。
那是怎样一副惨状啊。
几十万精锐部队，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被勒令限期回国。
由于国内根本没有足够的营房安置，这些曾经让整个欧洲颤抖的钢铁洪流，回到祖国后只能住在冬天的帐篷里，坦克停在露天的泥地里生锈。
军官们的家属没有工作，孩子没法上学，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亚佐夫看着自己的士兵像难民一样被赶回来，而戈尔巴乔夫却在国外领着诺贝尔和平奖，接受着西方的欢呼。
这哪里是改革，这分明就是投降。
在亚佐夫留下的录音里，他对戈尔巴乔夫的评价，没有任何留情：
“我们的国家那么大，情况那么复杂，他（戈尔巴乔夫）根本就没有能力领导这样一个国家。他就像个不合格的飞行员，把飞机拉起来了，却不知道该在哪儿降落，最后只能带着所有人一起坠毁。”
这就是亚佐夫眼里的戈尔巴乔夫：一个被西方忽悠瘸了的政治巨婴，一个为了所谓的“国际形象”不惜牺牲国家安全的天真政客。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随着戈尔巴乔夫把中央的权力下放，苏联各个加盟共和国开始闹独立，民族冲突像野火一样烧了起来。
在第比利斯，在巴库，在维尔纽斯，局势失控了。
每次一出事，戈尔巴乔夫就躲在后面，把军队推到前面去平乱。
等到军队不管是维持秩序还是被迫反击，只要见了血，戈尔巴乔夫立马跳出来当好人，指责军队滥用武力，把锅全甩给亚佐夫和前线指挥官。
军队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老百姓骂他们是刽子手，政府骂他们是不听话的莽夫。
亚佐夫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忠诚保卫的国家，会把自己当成敌人？
直到1991年，那个决定命运的夏天来临。
戈尔巴乔夫准备签署《新联盟条约》，这实际上就是要废除苏联，把国家变成一个松散的邦联。
亚佐夫知道，自己不能再忍了。
再忍下去，苏联就真的没了。
于是，有了那场震惊世界的“819事件”。
虽然这次行动因为各种原因失败了，亚佐夫也进了监狱，成了“阶下囚”，但他从未后悔过。
起码，他为了这个国家，最后挣扎了一次。

03
如果说戈尔巴乔夫是能力不行、好大喜功的“蠢”，那么接下来的这一位，在亚佐夫眼里，就是彻头彻尾的“坏”。
1991年12月8日，别洛韦日森林的狩猎别墅里，灯火通明。
俄罗斯总统叶利钦，拉着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领导人，在这里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们背着戈尔巴乔夫，甚至无视了全苏联公投76%的人民支持保留苏联的结果，几杯伏特加下肚，大笔一挥，签了一份协议。
“苏联，作为一个国际法主体和地缘政治现实，将停止存在。”
仅仅这一句话，一个拥有2240万平方公里土地、2.9亿人口的超级大国，就被这三个政客私自瓜分了。
此时此刻，还被关在监狱里的亚佐夫听到这个消息时，愤怒得差点把铁栏杆给掰断。
他一辈子守护的红旗，就在1991年12月25日的那个寒夜里，从克里姆林宫的屋顶上悄无声息地滑落。
取而代之的，是叶利钦的三色旗。
叶利钦上台了，他给了亚佐夫自由，把他从监狱里放了出来。
但亚佐夫宁愿自己还关在里面，因为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叶利钦为了彻底铲除苏联的痕迹，为了讨好西方，请来了美国的经济顾问，搞起了所谓的“休克疗法”。
这是一场怎样的灾难？
一夜之间，物价放开，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
一包最普通的火柴，价格翻了几十倍；一块面包，成了奢侈品。
老百姓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卢布，瞬间变成了废纸。
昨天还能买一辆伏尔加汽车的钱，今天连一双鞋都买不起。
那段时间，莫斯科的街头，到处都是变卖如山的家产的老人。
二战的老兵挂着满胸脯的勋章，在地铁口乞讨；大学教授在街边摆地摊卖袜子；年轻的姑娘为了生存，不得不出卖尊严。
而与此同时，叶利钦身边的那些亲信，那些后来被称为“寡头”的家伙们，却在狂欢。
他们利用手中的特权和内幕消息，用白菜价把国家的石油公司、矿山、银行，通通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国家穷得叮当响，他们却富得流油。
亚佐夫作为一个被强制退役的老兵，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
更让他绝望的，是军队的堕落。
叶利钦对军队毫无感情，军费被一砍再砍。
曾经威震世界的红军，现在连饭都吃不上。
士兵们面黄肌瘦，军官们为了养家糊口，开出租车、当保安，甚至有人偷偷倒卖军火给黑帮。
太平洋舰队的士兵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竟然被活活饿死在军营里。
这是何等的耻辱！
1993年，为了争夺权力，叶利钦竟然调动坦克，炮轰白宫（俄罗斯议会大厦）。
当亚佐夫看到坦克炮口对准自己国家的最高立法机构开火时，他知道，这个国家已经疯了。
在亚佐夫的录音里，他提起叶利钦时，语气里充满了鄙视和愤怒：
“他就是一个只考虑自己的利己主义者。他搞垮苏联，不是为了人民，而是为了把戈尔巴乔夫赶下台，自己当老大。”
“如果他真的爱国，他就不会为了那把椅子，把国家拆得七零八落。他和那帮贪婪的寡头，给他们自己创造了天堂，却给俄罗斯人民造了地狱。”
这话说得太重了，但也太真实了。
叶利钦在位的那几年，俄罗斯的GDP跌掉了一半，人口减少了几百万，人均寿命大幅下降。
这哪里是民主的胜利，这分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屠杀。
车臣战争爆发了，由于军队常年缺乏训练、装备老化、士气低落，俄军在格罗兹尼的巷战中被打得惨败。
一个个年轻的士兵被送上战场当炮灰，然后在燃烧的坦克里变成焦炭。
而叶利钦呢？他还在忙着和寡头们做交易，忙着在镜头前耍酒疯。
亚佐夫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老泪纵横。
他甚至觉得，俄罗斯这个国家，可能真的要完了，要步苏联的后尘，二次解体了。
直到1999年的最后一天。

04
1999年12月31日，叶利钦在电视上发表了那个著名的新年贺词。
他那张浮肿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了那句：“我累了，我走了。”
他把那个用来发射核弹的黑色手提箱，交给了一个个子不高、面容冷峻的年轻人。
弗拉基米尔普京。
说实话，一开始亚佐夫对这个克格勃出身的年轻人，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他是叶利钦提拔上来的，能好到哪去？
当时的俄罗斯，简直就是一个烂摊子中的烂摊子。
经济崩溃，寡头当道，车臣恐怖分子甚至打到了莫斯科，炸毁了居民楼。
西方国家搬着小板凳，坐在一边等着看俄罗斯彻底崩盘的笑话。
但接下来的事，让亚佐夫瞪大了眼睛。
普京上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视察前线。
第二次车臣战争打响了。
这一次，克里姆林宫没有了犹豫，没有了妥协。
普京坐着苏-27战斗机，亲自飞到了北高加索的上空。
面对镜头，这个平日里少言寡语的男人，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俄罗斯男人热血沸腾的话：
“原谅恐怖分子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务是送他们去见上帝！在机场抓到就在机场枪毙，在厕所抓到就溺死在马桶里！”
这就是信号。
俄军的士气，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虽然装备还是那些旧装备，人还是那些人，但魂回来了。
军队不再束手束脚，钢铁洪流碾碎了车臣叛军的防线。
格罗兹尼拿下来了，车臣平定了。
俄罗斯的版图，保住了。
这还没完。
普京回过头来，把目光对准了那些在国内呼风唤雨的寡头。
“要么守规矩交税，要么把牢底坐穿。”
曾经不可一世的别列佐夫斯基跑了，古辛斯基抓了，霍多尔科夫斯基进了大牢。
国家的石油、天然气，这些经济命脉，重新回到了国家手里。
亚佐夫坐在家里，看着新闻，手里的茶杯都在抖。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久违的秩序，看到了久违的硬气。
普京没有忘记军队，更没有忘记像亚佐夫这样的老兵。
2004年，亚佐夫80岁大寿。
此时的他，虽然已经退休多年，身上还背着“819政变”的案底（虽然后来被特赦，但在法律上仍有争议）。
但普京把他请到了克里姆林宫。
当着所有人的面，普京把一枚“荣誉勋章”挂在了这位老元帅的胸前。
这一举动，震惊了所有人。
这不仅仅是一枚勋章，这是在向全俄罗斯宣告：苏联的老兵不是罪人，他们是英雄！
亚佐夫那个激动啊，他这一辈子，受过无数委屈，但这一刻，他觉得值了。
到了2014年，亚佐夫90岁。
普京又来了。
这次，他送了一份特殊的礼物——一本厚厚的《俄罗斯国家史》和一枚“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
这枚勋章，是俄罗斯军人的最高荣誉之一，专门奖给保家卫国的将领。
普京握着亚佐夫的手，眼神里满是敬重。
他对媒体说：“亚佐夫元帅是从历史中走来的将军，他的功勋，国家永远不会忘记。”
那一刻，亚佐夫明白了。
普京送他历史书，是在告诉他：你经历的那些屈辱历史，翻篇了；你守护的那个强大国家，我正在把它一点点找回来。
在亚佐夫的录音里，他对普京的评价，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佩。
他用了这样9个字来形容普京：
“他是个真正的战略家。”
亚佐夫接着说道：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学会治理这个国家的，但他做到了。当一个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时，只要他能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为了国家尽心竭力，让国防建设稳步向前，那么他就是一个伟大的救星。”
在亚佐夫看来，戈尔巴乔夫把国家当儿戏，叶利钦把国家当私产，只有普京，是真正把国家顶在头上的。
这不仅仅是对普京个人的肯定，更是代表了那一代苏联老兵，对这位新领袖的最终认可。

05
2020年2月25日，亚佐夫走了。
根据他的遗愿，他没有选择那些只有大人物才能进的权贵公墓，而是选择葬在了莫斯科郊外的“联邦军人纪念公墓”。
那里，睡着他的战友，睡着无数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的普通士兵。
葬礼那天，天空飘着雪花。
普京给了这位老元帅极高规格的国葬待遇。
国防部长绍伊古大将，亲自为他抬棺。
仪仗队的枪声响彻云霄，这是对一位老兵最后的致敬。
亚佐夫的离去，带走了一个时代。

他这一生，活得太累，也太硬。
他看过苏联大厦崩塌的尘埃，尝过被自己人背叛的苦涩，也等到了国家重新站起来的曙光。
他临终前留下的这三段评价，就像三颗钉子，狠狠地钉在了历史的墙上。
这账，算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对于俄罗斯人来说，戈尔巴乔夫可能是一个需要辩证看的历史符号，叶利钦可能是一段痛苦的转型记忆。
但对于亚佐夫来说，这不仅是政治，这是他一辈子的爱恨情仇。
谁把国家搞乱了，历史会记住；
谁把国家卖了，百姓会记住；
谁把国家救了，人民会记住。
风雪掩盖了墓碑，但掩盖不了这最后的判词。
那个曾经让世界颤抖的红色帝国彻底睡去了，但好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脊梁骨又一次硬了起来。
亚佐夫元帅，这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