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年地狱：少年外出打工，被砍断双腿，沦为街头乞丐

沙步市场的早晨，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嘈杂、拥挤、鸡蛋和蔬菜的气味混杂，没人会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不同。可偏偏，古云峰和周霞珍夫妇那天就撞上了“这一眼”，像电影里最不经意的转场。

一个乞丐，蜷在地上，裤脚空荡荡的，双膝以下用废旧橡胶皮胡乱包着。他几乎跟地面融为一体，行色匆匆的路人没谁会多看一眼。可周霞珍愣住了，她认得那双眉眼。或者说，她觉得自己认得。

古云峰半信半疑地走过去，用家乡话轻声喊了一句。那一刻，乞丐的身体抖了一下，像是突然被拉回了很久以前的世界。他报出了一个湖南小村的名字，还有父母的名字。信息一对，心头发麻——真的是失踪了十二年的彭小六。

十二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对于彭小六和他的家人来说，这每一天都像是在等判决。母亲天天以泪洗面，家里贴着泛黄的寻人启事，亲戚们的希望早就磨成了习惯性的无声叹气。没人想过会在广州一个市场角落，再见到那个本该闯出新生活的少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报警，拍照，联系亲属。古云峰的动作很快，毕竟这不是电视剧，没人会给你慢慢回忆的时间。警方来了，控制住现场。彭小六的精神状态很差，断断续续地说起这些年：离家去打工，途中被人盯上，暴力控制，双脚被砍断，就是不断被转手，像一件货物一样，被送到广州、福建，甚至更多地方，乞讨的钱全都交出去，不听话就挨打。十二年，没自由，没名字，没尊严。

有些细节，听着让人想吐。比如断脚的切口很整齐，不像意外，更像是“量产”。比如有专门的人“看管”，乞丐们聚在固定点，哪怕有人好心给点吃的，也会有人远远盯着。警方后来的调查，牵出了胁迫乞讨的黑色产业链，这事儿不是一两个人的疯狂，是一条见不得光的生意。

家里人连夜赶到广州，母亲见到儿子的那一刻，崩溃了。十二年了，满头白发，孩子回来了，可腿没了。哭声吵醒了整个病房，连警察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回到家乡，村里人都来帮忙，给他安排吃住，找医生看腿，送轮椅。彭小六刚开始什么都不说，后来慢慢地，才肯在村口晒晒太阳，跟人打个招呼。有人说他命大，也有人说，这要不是遇到老同学，怕是一辈子都回不了家。

这事儿传开了，大家都在议论：怎么还有这么狠的事？怎么就没人管？可别忘了，这不是个例。类似的新闻，这些年一直有。只不过大多数时候，我们是路人，是旁观者。乞丐成了城市里最不起眼的风景，没人真想过他们的故事。

你以为正义总会来，其实很多时候，正义只是恰好被人看见。换做那天夫妇俩多走两步，或者没认出来，彭小六还会在市场地上趴着，没人会问他是谁。

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多，谁都觉得危险离自己很远。可一旦出事，家庭碎了，命运断了，再多的后悔都补不回来。善良和警觉，看起来没什么用，可有时候，就是它们能决定一个人能不能回家。

至于那些操控乞讨的黑手，警方会查，但查得完吗？城市的角落太多了，没人能保证下一个被害人不是某个“你认识的人”。

古云峰夫妇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事，他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可现实是，很多人连这一步都不会迈出去。大多数人路过黑暗，低头快步离开，只有极少数人会停下，哪怕只是多看一眼。

这世道，黑暗和光亮总是并存。你不知道下一个奇迹会不会出现，但至少，别让冷漠成了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