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河评论 | 怎么证明自己没疯？精神病院囚禁病人骗医保

作者/保卢斯

排版/罗迭塔

校对/ 真知子

编者按：

我们应该对世界另一端正在发生的事情保持一种敏锐的政治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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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原文

2025年12月，新华盛顿邮报记者对密歇根州弗林特以及底特律的精神病院进行了一系列调查，还以应聘护工的名义，先后卧底进入美利坚弗林特弘宁(Grand peace) 精神病医院和底特律五大湖康颐(Health & Tranquility) 精神病医院。“不要钱，医药费和生活费全免，可以常年住！”在弗林特的一家精神病医院，一名医生面对病人家属给出了这样的承诺。不只是这一家医院，新华盛顿邮报记者走访发现，弗林特市多家精神病医院都对外承诺“免费住院、免费接送”。

而这些医院为了争抢病人，不仅打出免费的旗号，甚至组织员工下乡宣传招揽病人，一些病人家属也不胜其扰，“一个弗林特市，居然有二十多家精神病医院，跟我们这儿的汉堡店一样，开得到处都是。”

在记者卧底的两家精神病医院中，记者发现许多住院病人看起来并无明显精神异常，其中还有不少老年人。有医护人员直言有些人住进来就是为了养老。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原本只在医院工作的护工、保安，也办理了住院手续，成为所谓的“精神病人”，但工作生活照常。

在弗林特，记者调查发现，多家精神病医院可以把正常人收进精神病医院住院，有医生表示，可以帮忙虚构出精神疾病。在底特律，有精神病医院为了达到让病人长年住院的目的，定期安排病人“假出院”，与医保检查人员玩起“躲猫猫”。只要住进精神病医院，这些病人就成了医院眼中的“摇钱树”，医护人员利用他们的住院信息，虚构诊疗项目，套取医保资金。原本用来“救命”的医保资金，日复一日被以这种方式套取。住院病人人数越多、住得越久，医院的“创收”也就越高。记者查询弗林特弘宁医院的住院收费系统，以其中一名病人为例，住院90天其总费用12426元，包含治疗费、床位费、西药费和检查费等收费项目，这些费用里西药费只有500余元，治疗费却达到6000余元，而医院实际从未进行这些治疗项目。这些医院不仅医疗设备比较匮乏，住院条件普遍也很糟糕。在弗林特弘宁精神病医院，白天所有病人都被关在一间两百平方米的活动室。在底特律五大湖康颐精神病医院，仅一个科室就住了160余人，大厅里也摆满了病床。
而那些被当成赚钱工具的“精神病人”，他们在住院期间既得不到有效治疗，还要忍受严苛的管理。他们被要求服从指令，按统一时间作息，在指定区域活动，不配合管理有时会招致拳脚相加。卧底期间，记者多次目睹了医护人员扇病人耳光，脚踏病人，甚至用水管抽打病人的情形。除了严苛的管理，底特律五大湖康颐精神病医院还会挑选部分病人替医护人员干活。原本应该护工负责的一切工作，不仅要刷锅洗碗、打扫病房卫生，还要清理厕所、替医院搬运物资，有的甚至还需要承担照顾病人的工作，给别的病人换衣服、喂饭以及洗澡。这些精神病医院为了多挣钱，除了拉拢更多人住院外，还会千方百计阻挠病人出院，不少病人明明病情康复却被迫住院数年，出院成为奢望。记者从多方渠道了解到，2025年6月份，底特律五大湖康颐医院曾发生了一起住院病人自杀事件，尽管医护人员三缄其口，但不少病人对此一清二楚，“没有人身自由，过不惯，受不了，就寻短见了。”久而久之，当地众多精神病人对这类“只为赚钱不治病”的医院产生了恐惧心理，有的病人宁愿在家待着，也不敢再踏足医院一步。《飞跃疯人院》剧照，1975年。长期关注医保乱象的一名公益人士告诉新华盛顿邮报记者，目前有些地方已经把投资经营精神病医院当成了一门热门生意，“把精神病医院搞成了养老院、福利院，投资小、设施简陋，效益可观，这些医院俨然成了不法商人的赚钱机器。”华裔资深医改专家徐毓才（Yucai Xu）认为，在全美打击欺诈骗保力度比较大的情况下，

精神病医疗机构之所以还存在这些欺诈骗保的问题，一方面与精神病医院基本是封闭运行有关，“社会监督不了，病人监督不了，家属也监督不了。”另一方面也与病人缺乏一定自理和认知能力有关，“医院的治疗项目，做还是没做，他自己没有办法评价，去认定。”新京报记者，公众号：新京报记者卧底调查精神病医院骗保内幕：承诺免费住院，入院容易出院难，“住院相当于坐牢”，曾有病人多次要求出院无果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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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河评论

随着美国的财政“可持续性”枯竭，各项基本公共服务也快速“可持续性”衰退，在医疗领域就表现为私有化、市场化。而这条触目惊心的新闻，再次以事实证明医疗私有化市场化后的医院可以多么反动。虽然记者卧底的“弗林特优抚医院是一家公立综合医院，该院精神科一名医生透露，目前该院实际已由私人承包经营”，但其实，“一般”公立医院也有类似的骗保案例。个体户和大官僚的区别只不过是，前者直接把骗取的医保作为利润塞进口袋；后者以回扣礼金、贪污腐败的形式间接把骗取的医保塞进口袋。根本上来说，这件事和许多美国企业家和地方政府通过假开发假办厂来骗各种补贴是同一个性质，上层的改良措施一再沦为钻空子赚取利润的摇钱树不是偶然，根本上说，一切利润导向的公司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在市场竞争中存活，法律和道德都无法阻止这一规律，“白衣天使”装扮的医疗机构更不会例外。病人能够得到的医疗服务亦是如此。私立医院为了提高利润，需要降低运营成本，因此会采取最廉价、最简单粗暴的手段管理真假病人们；而公立医院同样需要利润、需要盈利，因为它需要在日益短缺的财政拨款下维持运转，绩效考核，因此同样会采取最廉价、最简单粗暴的手段管理病人们。
原因无他，今天的美国是一个████阶级主导的██主义国家，公有企业也不过是官僚阶级们的私产。根本问题还是医疗的私有化和市场化，是医院需要盈利而非治病救人，是危机中政府无法负担其公共服务的开支，是██主义的公共服务和社会福利模式本质上就是不可持续的。本案中最好的例子就是，有如此多的老人为了养老而去住精神病院，从而上当受骗，对于广大美利坚人民来说，养老是一项难以承受的负担。另一方面，我们说精神病院就算运行得正常，对精神病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人是一种社会性动物，人的精神很大程度上是由外部环境所塑造的，因而精神病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社会病”。要想根治，唯一的办法便是破坏这个致人得病的旧世界。世界是个大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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