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合是大战略,由两党主席对接;对话比对抗好、交流比交恶好。”话音落下,竹北仁德公园那一圈长枪短炮跟着“咔嚓咔嚓”一阵急响。
选战的枪声没响,节奏已经被点起来了。
谁来扛新竹的旗?
两党怎么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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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先把啥摆上桌?
这一连串问号像挂在夜色里的灯,越看越亮。
公园里风不大,春联红得扎眼,孩子跑来跑去,手里拎着刚领到的小福字。
摊位边贴胶水的味儿混着花生糖的甜香,热闹得跟年市似的。
柯文哲跟青年部、新竹市副市长邱臣远站在一排,笑着递春联、拜年,嘴里不离那几句“新年好、发大财”。
媒体靠近了,他抬头,语气很直,“2026年九合一,蓝白合作是大战略,党对党的谈判,由两党主席对接,细节让中央党部来定。”句子干脆,不拖泥带水。
有记者追问,“这是口号,还是打法?”他摇了摇手里的春联,“不是喊口号,是打法。上面主席对接,下面按表操课,清清楚楚。”他提到新竹时眼神更稳,“民众党在新竹地区的得票率最高,市长选举当然要推出最好的候选人,这是2026年的目标。”站在旁边的志工悄悄给同伴挤了下眼,“这话有点意思,中不中?”另一位笑回一句,“中!”
人群再挪,话题转向新竹县长。
他把节奏压得很低,“会跟国民党协调出一组候选人。人选一确定,合作就会谈。原则不变,还是蓝白合。”一句“协调出一组”,把最难的那口气先压住。
旁边有人打趣,“这像没打架先把架势摆好。”他也笑,“别整花架子,先把路修直。”几句打趣,气氛没那么紧绷,信息点却一条条落地。
说起九合一,很多人都知道这不是小考。
县市长、议员、乡镇长一揽子,全台一遍梳,像换季大扫除,哪个门口积灰一眼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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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又是民众党的强区,想不认真都不行。
柯文哲心里有数,棋要一子一子落。
定好谁对接、谁落细,地方才不会各唱各调。
他没把这个想法讲得太花,反倒是把语速放慢,“党对党谈判,主席对接,中央党部决定细节。”再重复一次,像是给大家吃颗定心丸。
前一天他刚从家里那头赶场。
2月7日,回新竹看家人,顺手参加青年部、治理学院、新竹党部办的“该你上场:选战实务培训营”。
台下坐得满满当当,空气里都是“选战”的味道。
他拿着麦克风,嘴角带笑,“我这辈子几乎没怎么在街头演讲,大多出现在萤幕上。说我是教员比较像,教别人怎么讲、评论谁讲得好不好的,这个我还行。”志工起哄,“教官,今天点谁名?”他摆手,含笑回一句,“别把我当会吼人的,我比较会看门道。”
他讲起这趟回乡的心情,平铺直叙,却听得出那份挂念。
“还是要常常回来看看母亲,尽己责任。家乡在哪里,心就在哪里。”台下有人点头,“这话接地气。”他说这次回来,既探望家人,也拉抬民众党在新竹的选情,“这是必要的工作。”又提了句他常挂在嘴边的话,“真正的人生是关关难过、关关过,不是天天在过年,甚至要学习不要把困难当作困难。”这话不缠绵,却透着股劲儿,像过窄桥时告诉自己别看水流,看脚下。
聊到社会争议,现场气温忽然降了半度。
电影《世纪血案》杀青,演员失言引爆风波,剧组被指没取得当事人林义雄同意就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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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风一递过去,他没绕弯子,“民进党执政近18年还是说没有真相,实在是不想听。”语气干硬,不加糖。
他又补了一层,“对待历史应该尽快跨过去、往前看,才是正确的态度。很讨厌每天都在搞那些悲情,特别是不要去消费过去的受害者。”有人轻轻嘟囔,“这话不轻。”他眼神不躲,“问题要解决,别围着伤口转圈。”这份克制里透着不耐,像在提醒大家别把痛当招牌挂着晃。
镜头切回两岸。
2月3日,国共智库交流达成15项共同意见,舆论场上议论翻滚。
2月4日,他又把态度摆清楚,“从2014年当台北市长到现在,我对大陆的态度没有改变。对话比对抗好、交流比交恶好。”他举例时,说得更生活,“医院的交流没问题,直航大家方便,也没什么问题。没有争议的、民间的就先做;有争议的就摆到后面去。”有人追问,“那一开口要谈一国两制、九二共识呢?”他摊手,“还没开始讲话就吵起来,有什么好谈的?那就先放后面。”逻辑不复杂,就像做饭,水先烧开,再下茶叶,别在冷水里搅半天。
一位大叔凑上来,口音重,语气朴实,“先让医院对接、直航方便,咱老百姓有感,这就中!”他顺势接话,“先把不吵的事做好,让大家看到好处,再谈难的,路会更好走。”旁边的年轻人笑着补一句,“先把信任账户里存点钱,别一来就提大额,这么个意思吧?”他点头,“有一说一,这个比方还行。”几句话,繁复议题被剥去刺,剩下能入口的一块肉。
有媒体把焦点拉回新竹提名,问“最好的候选人”怎么定义。
他不急,“先看得票底盘,再看治理能力,机制会跑起来。”话里没刻名字,但把“怎么选”的模块给摆出来。
有人追打,“那县长那组人选会怎么协调?”他维持同样节奏,“会协调出一组候选人。到那时,合作细节就进入讨论。”不许诺时间表,不放风向球,只给出方法论,这种节制让人摸不着脉搏,也让话不容易被误读。
场边的风又大了一点,红字春联被吹得哗啦啦响,像给每句重话配了个鼓点。
志工把春联递到一位阿婆手里,阿婆笑得合不拢嘴,“逢年过节,见人说句好话,心里就亮堂。”柯文哲接过这句顺水推舟,“先把大家方便的事做好,心就亮堂。”跟前的人哈哈一笑,“这不是一句话两边都对味儿嘛。”
他对“教员”这个角色显然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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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青年部,他愿意讲流程、讲评价标准、讲怎么“看门道”。
对着记者,他愿意把路线、接口、执行顺序讲到“听得懂、记得住”。
他承认自己街头演讲经验不多,镜头前出现的次数倒不少,“我不一定擅长站在街头,但我能评论别人讲得好或不好,这是我的专长。”这句自嘲带点幽默,也等于在提示外界他当前的定位:搭框架、设顺序、做裁判,少抢风头,多把关口。
蓝白合这盘棋,不缺看热闹的人,也不缺掐表的人。
主席层面对接,中央党部落细,这是把架子搭死的节奏。
地方要磨合,舆论要起伏,谁都知道这不是一条直线。
可他把“原则上还是蓝白合”这句词反复念,像给跑道划线。
新竹这块地,他强调民众党在当地得票率最高,市长选举要推“最好的候选人”;县长则要与国民党协调出“一组候选人”。
这两句话拧在一起,就成了一个“新竹样本”:强区要冲,县市要对齐,能拧成股绳的时候不各拉各的。
社会议题的那段,他刻意保持距离。
电影事件的风眼里,他既没有强行站队,也没有煽动情绪,只把“不要消费受害者、别天天悲情”的边界画清。
对执政多年仍说“没有真相”的无力,他用一句“实在是不想听”表达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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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懂的人会明白,那是对社会长期伤口处理方式的批评,不是对追求真相本身的否定。
字里行间的火气不大,意思够直白。
两岸这条线,他坚持“先民生后争议”。
医院交流没问题,直航大家方便,也没什么问题。
没有争议的、民间的先做;有争议的往后摆。
把难题往后放不是回避,是铺路。
先把桥墩打稳,再谈拱顶怎么漂亮;先把路修直,再谈车跑多快。
有人喜欢从最高难度开工,他给的答案更像工程师,“别一来就把扳手拧断了。”
公园里的发春联活动散得慢,大家围着摊位还在唠嗑。
记者把收音杆往前递了一点,“一句话,把今天的重点再讲一遍?”他想了两秒,笑,“合作是大战略,民生要先走。”短得不能再短,可这就是他今天所有信息的骨架。
远处的孩子举起风车,风车一转,又把风劲带到人群里。
有人问一句,“新竹的‘最好候选人’啥时候见面?”他看了看天色,“等机制跑起来,大家就会看见。”一句话留了口子,既没失约,也不失期待。
一天的行程看着平常,里头藏着两条主线:选战的棋局先把规则定住,两岸的沟通先把不争的做足。
像他常说的,“别一见面就把最难的话题摆桌上,还没聊天就吵起来,那有啥好谈?”边走边做、先易后难,这个节奏听上去不热闹,办起事来却能落地。
人群散去时,公园里只剩下一地红纸边角,风吹过,翻起一片片,像一个个小小的标记,把今天说过的每个重点都又敲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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