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这是美国大学多元文化中心报告里,一个刺眼的数据超过68% 的留学生承认,让他们在聚会上最想逃跑的,不是英语不好,而是根本听不懂本地同学在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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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就成了这68%里的一个。
凌晨一点,我推开那个美国同学家门的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屋子人,白皮肤的,棕色皮肤的,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聊正火热的一个电视剧名字,我隐约记得在广告里见过。 一个女生提到她高中时“最蠢的那次春游”,所有人爆发出心领神会的笑声。 另一个男生模仿起某个政客的滑稽动作,角落里的几个人立刻拍着大腿喊:“对! 就是那样! ”
我站在玄关,像个误入别人家家庭录像带的陌生人。 每一个单词我都听懂了,但连在一起,却成了一堵透明的墙。 墙那边是共享了十几年生命记忆的热闹,墙这边,是我这个带着中国胃、中国脑,刚飞过来没多久的“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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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明白,我跟他们差的,不是太平洋,是整整一个青春的文化时差。
你跟一个中文十级的老外聊“葫芦娃救爷爷为啥每次只去一个”,聊“谢永强他爸到底有多能作”,聊“十八岁的天空里石延枫到底帅在哪”他就算查着字典听懂了每一个字,能get到那个让你嘴角不自觉上扬的点吗?
不能。 因为那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文化胎记,是同一片天空下淋过的雨,看过的晚六点动画档,是藏在课桌底下传过的纸条。
反过来,我在他们的派对里,就是那个“中文十级的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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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科时,会拼命PUA自己:是你不够好,是你听力不行,是你反应慢。 他们笑的时候,我跟着扯扯嘴角,心里慌得要命,生怕下一秒有人问我“是不是很好笑”。 我花了很久才敢承认:听不懂,是应该的。
我凭什么要听懂你们俄亥俄州某个小镇高中的橄榄球传统? 凭什么要接住你们关于十年前某届超级碗广告的梗? 我又不是在这儿长大的。
这根本不是语言问题。 这是社交数学问题。
你想啊,一个中国人和一个美国人聊天,俩人都客气,都在中间地带找话题,聊中美差异,聊熊猫,聊美食,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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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中国人加一个美国人呢? 我们还是会下意识照顾他,把话题往国际频道上引。
但如果是五个、十个美国人,加一个你呢?
完了。 那种感觉,就像你穿着羽绒服闯进了夏威夷的海滩派对。 他们不是故意的,但他们呼吸的空气都是热的,聊的每一朵浪花你都只在图片里见过。 你只能站在边上,假装对手里的饮料杯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进门看到满屋“本地人”时,瞬间想掉头就走。 我不是讨厌他们,我是讨厌那种被迫成为“隐形人” 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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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总爱吹“留学生融不入主流圈子就是不努力”。 说这话的人,估计没试过在聚会上,当十分钟内第五个关于本土政治的笑话响起,而你连笑话里的主角是市长还是校长都分不清时,脸上该挂什么表情。
不是不想融,是融的成本太高了。 高到你每分钟都在进行文化翻译,高到你精疲力尽,最后发现,你只是在扮演一个“有趣的外国同学”角色,而不是你自己。
所以,我做了个决定:以后,不参加这种“白人主场”的派对了。
注意,不是“不跟白人玩”。 我跟课堂上认识的美国同学、印度同学、韩国同学,都能聊得特好。 我们聊共同的教授,聊该死的论文,聊彼此国家好玩的刻板印象。 那种交流是双向好奇,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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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的,是那种让我瞬间变成“%”的场合。 是那种文化比重严重失衡,迫使我要么尴尬沉默,要么强颜欢笑的社交碾压局。
说白了,这是一种 “社交节能” 。
我把精力省下来,用在真正能产生联结的交流上。 比如,组织个小饭局,每人带一道自己国家的菜。 菜一上桌,故事自然就来了。 意大利同学会教你他奶奶的番茄酱秘诀,我会解释为啥西红柿炒鸡蛋是国民菜。 这种交流,有烟火气,有平等,没有谁是绝对的主角。
再比如,直接告诉想邀请你的美国朋友:“嘿,你们人太多聊得又太‘美国’的话,我可能会很安静哦。 不如我们小范围喝个咖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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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朋友,会理解。 不理解的那种,本来也不是你的目标人群。
留学生活已经够累了,我们真的没必要再给自己加上“必须成为派对焦点”的KPI。 承认有些圈子就是很难融,承认自己有时就想和能一起吐槽国内综艺的同胞说说话,这不丢人。
这只说明你成熟了,开始懂得给自己划定舒适的心理边界。 把有限的社交能量,花在刀刃上。
毕竟,我们远渡重洋,是为了看见更大的世界,不是为了在别人的世界里,当一个永远陪笑的配角。
那么问题来了:当你用“社交节能”保护了自己,那些本地同学,会不会反而在背后议论“看,那些中国学生,果然只喜欢扎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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