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外溜达,只要看见华人扎堆的地方,那牌楼上准写着“唐人街”。
哪怕日子过到今天,北方那边夸个爷们儿身板硬朗,还得叫一声“壮汉”,夸人讲义气,那是“好汉”。
“汉”跟“唐”,早就活成了咱们骨子里的图腾,抠都抠不掉。
可你什么时候听人说过“宋人街”?
谁又会拍着胸脯自称“大明人”?
甚至连老外嘴里的“China”,听着都像是“秦”的动静。
这事儿背后藏着个挺扎心的真相:真正硬气的王朝,那名声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是靠硬实力在史书上砸出来的坑。
这就得琢磨琢磨了:都是中原这块地界上的主儿,汉唐是公认的拳头硬,宋明是公认的腰包鼓但骨头软,这差距到底是哪儿来的?
要是翻课本,上面准写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话对是对,就是太虚。
咱们不妨把显微镜凑近点,钻到历史的墙角根儿底下,去翻翻一个种地的、一亩田、一个大头兵算的那笔细账,你会发现,汉唐和宋明,玩的根本就是两套路子。
这压根不是将军会不会打仗的事儿,而是国家怎么把人攥在手里的底层逻辑变了。
头一个,咱们得先粉碎个洗脑多年的说法:封建社会“皇权不下乡”。
这话搁在宋明以后可能有点道理,但要放在汉唐,纯属扯淡。
上世纪80年代,考古队在张家山汉墓里刨出一堆竹简,叫《二年律令》。
竹简里提了个官职叫“乡部啬夫”,跟现在的乡长差不多。
这哥们儿平时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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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光催着交粮纳税,他每年得把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像梳头一样梳一遍:这户人家几口活人?
岁数多大?
腿脚利索不?
家里几亩地?
房子占地多少?
就连院里那几棵枣树都得数清楚。
所有这些数据,必须造个花名册,一级级报到县太爷那儿。
汉朝皇帝吃饱了撑的,搞这种古代版的“大数据监控”?
因为那时候的土地规矩叫“名田制”。
说白了,就是国家手里攥着分地的权。
在秦汉,爵位这东西不光好听,那是真金白银。
你爵位多高,国家就按规矩给你划多大的宅基地和耕地。
这笔买卖,汉朝皇帝算得贼精:地是朕给的,房是朕让你住的。
作为回报,你这条命就是朕的。
所以,汉唐想征兵,那是相当省事。
一来,人手不愁。
只要你种了国家给的地,当兵就是你逃不掉的债。
这等于国家用地皮“买断”了壮丁的战斗力。
二来,便宜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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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那时候,好多兵出去打仗,还得自己背干粮、备家伙。
老百姓觉得这理所应当——我种了皇家的田,现在皇家要干架,我出人出力那是还债。
正因如此,汉武帝才敢动不动就拉着几十万人马往漠北冲,打了大半辈子仗,虽说老百姓日子苦点,但这架国家机器愣是没散架。
唐朝刚开始搞的“均田制”和“府兵制”,骨子里还是这一套。
国家手里捏着大把无主荒地,按人头分下去,平时你种地,打仗你就是兵。
这是一种高度“国有化”的动员模式。
在这套系统里,皇权就像一根吸管,顺着土地直接插到了最底下的泥土里。
谁敢说皇权不下乡?
不下乡,这几百万亩地谁去分?
这几十万大军谁去叫?
可偏偏到了宋明,这套玩法行不通了。
宋朝从打地基开始,就定了个调子:不搞国家授田,“不抑兼并”。
宋朝皇帝心里的小算盘是:我不插手土地买卖,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地被谁买走了无所谓,只要按时给我交税就行。
听着挺开明,经济也确实搞活了,私有制成了大头。
到了明朝更是放飞自我,土地买卖彻底自由,连“永佃权”这种玩意儿都出来了。
土地彻底私有化,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国家把控制老百姓最有力的那只手给剁了。
对于宋明的一个老农来说,这地是地主老爷租给我的,或者是祖宗攒钱买的,跟皇帝老儿有一毛钱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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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国家想打仗,再想用“分地”那一套空手套白狼,门儿都没有。
那咋整?
只能掏钱雇。
于是宋明这两个朝代,雇佣兵成了主流。
这么一来,打仗的性质就变味了。
汉唐士兵拼命,是保卫自己的地(那是国家给的赏赐),是为了挣个爵位(能换更多地)。
宋明士兵打仗,那就是一份养家糊口的“差事”。
既然是打工,那就得讲究个“性价比”。
饷银给够没?
抚恤金有着落吗?
太玩命的活儿能不能躲躲?
这笔经济账,直接把帝国的财政给拖垮了。
宋朝养了一大帮子禁军,把国库吃得底儿掉,真打起来却稀碎。
明朝土木堡那档子事儿出了以后,卫所制(朱元璋想学府兵制搞的山寨版)彻底烂透了,因为作为根基的军屯田地都被军官豪强吞进肚子里了,国家没地给大兵,大兵自然也就跑没影了。
等到明朝中后期,想动刀兵,就得撒银子。
戚家军之所以猛,不光是戚继光练兵有一套,更因为他有本事搞来钱发军饷。
要是国库里没银子,崇祯皇帝就是把嗓子喊劈了,也没人愿意去填护城河。
更要命的后果,是组织能力碎了一地。
汉唐的社会结构像一块钢筋混凝土,国家通过土地把沙子(老百姓)死死凝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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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的社会结构就像一盘散沙。
地在私人手里,资源散落在无数个地主、豪强、读书人手里。
国家想调动点资源,得求爷爷告奶奶经过这些“二道贩子”。
这就是为啥金国能把北宋灭了,满清能把大明吞了。
按理说,金和清那点人口、那点家底,跟宋明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但人家正处在部落或者奴隶制向封建制转型的档口,组织严密,指哪打哪,这叫“降维打击”。
宋明看着块头大,其实虚胖,力气使不到一块去。
国家不光要防着外边的狼,还得跟家里的豪强地主斗智斗勇,抢那点税收和兵源。
这仗,还怎么打?
话说到这,还得聊个更扎心的话题:二五仔。
翻翻史书你会发现个怪事:汉唐那会儿,虽说也有投降的将军,但大规模、成建制当“伪军”的真不多。
苏武去牧羊,十九年不低头,这种硬骨头在当时大家觉得理所应当。
可到了明末清初,投降简直成了赶时髦。
洪承畴、吴三桂、孔有德…
甚至明朝那帮满嘴圣贤书的东林党,膝盖软得比谁都快。
为啥?
是宋明的人良心坏了吗?
说到底,还是那笔利益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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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唐那套系统里,你的身家性命、你的爵位田宅,那是跟国家死死捆在一块的。
国家要是完了,你的地就是别人的,你的爵位就是张废纸。
背叛的代价太大,输不起。
但在土地私有制的宋明,逻辑完全变了。
地是私人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对于大地主和士绅来说,谁坐龙椅其实无所谓,关键是新老板认不认我的房产证。
如果大明皇帝要加税(什么辽饷练饷),要折腾我,而满清皇帝拍胸脯保证“照旧纳粮”、“各安本业”,那换个东家又有何不可?
甚至,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产,他们会本能地选择跟强者穿一条裤子,哪怕那个强者是异族。
这就能解释为啥明末那些士大夫,平时袖手谈心性,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没几个愿意去死社稷,嫌水太凉不想跳的人倒是把河边都站满了。
因为他们的命根子——土地,是独立于朝廷之外的。
回过头再看,汉唐的硬气和宋明的疲软,真的只是运气问题吗?
这其实是国家组织能力的一次大倒退。
汉唐手里攥着核心资源(土地),建立了一套极其高效的资源提取和动员机器。
而宋明虽说日子过得红火,甚至还冒出了资本主义的小嫩芽,但在“田制”这个核心把手上失控了,导致国家对基层彻底抓瞎。
所有的资源都成了私人的筹码,不再是国家手里的利剑。
当一个国家的精英阶层都在扒拉自己的小算盘,谁也不肯为国家的大账本买单时,再肥的一只羊,也不过是狼嘴里的一块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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