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读】劳动过程的相对自主性是普遍的——製造甘願：附录 比较的观点：尚比亚矿业的变迁与联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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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林宗弘、張烽益、鄭力軒、沈倖如、王鼎傑、周文仁、魏希聖等学者台译版的读书笔记。

原作为Michael Burawoy的

Manufacturing consent : changes in the labor process under monopoly capitalism

工作组织变化影响工业行为，以及劳动过程的相对自主性同样适用于其他国家，或一个国家中的不同时间。而将国民工作特质视为工作场所外因素影响延伸的传统看法，和外部文化影响工作行为的发展理论，则没有全面地认识工业组织和政治经济脉络之间的关系。这篇尚比亚铜矿工人早期研究，也能够证明不同政治和经济脉络形塑机器厂房及其工人活动的过程。

Burawoy认为，工作组织透过殖民政治制度形塑斗争形式。当劳动过程发展到与生产关系相对应时，劳动过程产生相对自主性。当殖民制度转型，相对自主性则发生变化，工人在此过程中对工作组织，而非政治制度做出反应。

相对自主性的创造与再生产

矿业组织的特征在于环境不确定性。工作组织为适应这一不确定性有两种方式：①决策权属于集体，自行决策，不受管理层监督；②工人受严格、强迫、有素的训练，形成服从命令、能够迅速反应的工作组织。后者体现管理阶层对基层工人的不信任。

在英国煤矿业研究中，由工资系统控制的自主、自我调节的团体最有效。但非洲南部的矿业组织则不同，这是为什么呢？

非洲的矿业组织形成于十九世纪末，以白人为企业家、管理层、技术工人和监督工人，在非洲本地招募非技术工人，形成了工作的肤色栅栏。工作组织内施行包含肢体和语言暴力的虐待强迫统治，确保工人服从殖民政治经济体制。在矿业外，非洲工人受殖民政府长期管制，并持续被驱离土地，被隔离在“保留区”。不过，完全无土地的无产阶级并没有被创造出来。相当于殖民政权外部化地进行社会控制，减少公司劳动力再生产的成本，形成独特的外部劳动市场。

南非金矿的殖民式工作组织反映了殖民的秩序和可能性。Burawoy在1971年于尚比亚研究了粗工。粗工需要将矿砂铲到单轮手推车，搬到弃置场，非常劳累，但工资很低。粗工一方面是内部劳动后备军，另一方面剔除了虚弱、受不了苦的劳动力。白人轮班领班不需要做粗工，但是黑人要。尚比亚独立后，一家矿业公司不再使用粗工，而另一家公司没有。但可以确定，技术是跟着殖民式工作组织走的。

对政治变迁的反应

当一个组织适应的外部关系改变后，会发生什么事呢？尽管组织具有将自己与环境变化隔开的能力，但是很难完全不变。矿场废除粗工就是一个例子。企业流动性及其组织变化与冲突也是一个重要改变。然而，只要非洲人没有经济和政治权利，而白人有，其双轨工资结构与肤色栅栏体制就很难改变。即使随着民族解放，白人的权力遭削弱，但是独立后，肤色栅栏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提高到了组织阶层中较高领域。

这造成了严重的组织问题。其一，工资给付歧视无法维持。黑人工人也要求加薪，工厂利润缩减。其二，继续富裕白人职员权力和权威，其职位不过是换了个名称，仍然留存肤色栅栏。其三，进入领导岗位的尚比亚人掌控力和所获支持都相对要少。不过，白人督导的强制约束力也削弱了，因此，旧组织的强迫服从不再可行。组织形式和政治秩序的不协调，导致组织内部低效和冲突，但被意识形态方面的责罚与训诫隐藏了。

传统工人的迷思

非洲南部矿业管理阶层和殖民意识形态以工人的传统、部落为借口，将工人污名化为懒惰的、不守纪律的，美化其对工人的暴行。殖民政府和南非政府以强迫性的国家体制迫使劳工在城乡流动，但这种强制力一旦放松，尚比亚铜矿的人员流动率就急剧下跌。

有不少学者的讨论联合了情境。例如，非洲人的工作组织中去部落化，以矿工身份，而非部落身份行动。

尚比亚独立后，政治系统改变并没有立即使管理的意识形态和阶级结构发生改变。甚至尚比亚政府还宣布罢工违法，笼络工会领袖，并诉诸暴力，直接通过意识形态等控制劳动力。从殖民政权转向民族国家，要求劳工顺从支配阶级的国家机构反而加强了。独立前，罢工频繁；独立后，更多罢工很快就被平息了。因此，独立后黑人罢工少、更加勤劳的神话实际上是政府缔造的，用来合理化对尚比亚矿工威权性管制与例行性惩罚的意识形态工具。

在组织内部，工作现场的冲突更严重：组织结构扩张、薪资增加，组织须依靠强迫性官僚系统维系，但越来越困难，导致低效。这是一种结构性矛盾。

在工作结构中，外部因素是否重要呢？Burawoy认为，人一旦进入劳动过程，旧更受劳动过程和工作组织的结构，以及生产时的关系影响。

结论

管理的意识形态、政治规约和发展理论来源不同，但都塑造出尚比亚矿工不适应工业秩序的扭曲形象。事实上1935年工人在铜矿区的和平罢工已经证明了其能为资本主义所吸纳。这些工人也会摸鱼和定额限制，不比其他国家工人差，这是工作组织造成的，是劳动过程生产出来的。这些生产中的关系是殖民统治下的产物，也保有劳动过程的相对自主性。政治转型造成了变化，但是在有限的路径依赖中。

END|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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