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刘海波的案子办完了，曾小林和贺贤等专案组成员自然撤出办案中心，回到纪委上班。
曾小林内心挂念着胡光福的问题线索，见一段时间后，见没动静，便去书记办公室，想以汇报工作为名打探一下情况。
李文君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人。曾小林轻轻推门进去，想着李书记是临时出去办事了，或许就是上趟洗手间也未可知，既然来了，何不在这等会儿。
这时，书记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传来争吵声。
湖州市纪委有两个会议室，大办公室能容纳上百人，委里的大会，或者集中学习等，都放在大会议室。
如果委里研究重要的事情，比如研究人事，或者研究重大案情，不宜大范围扩散的，一般都放在书记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
此时，小会议室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曾小林屏住呼吸细听，好家伙，竟然和自己有关！
一位班子成员说：“小林同志是委里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这些年办了多少大案要案！而且二室本来又是重案室，他主持工作以来又办的刘海波一案也堪称完美，提为主任是理所当然。”
“可是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要从检察院两反局调来一位副局长任二室主任，这让小林同志怎么想？让我们纪委的干部怎么想？”
副书记杨毅提高了声音：“检察机关与纪委监察机关干部交流是中纪委监委的要求，何况，检察院二反局方吕才来我委任二室主任，是建国书记推荐的。”
里面的人又七嘴八舌地吵了一阵，最后，李文君敲了敲桌子说：“同志们，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确实，小林同志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他由副转正也是众望所归，如今突然空降一个主任过来，我们难以理解，他自己恐怕一时也难以接受。”
“不过，我们纪委监委也是在党领导下的机构，人事方面还是要服从组织的安排，小林同志那边，我来做工作。”
小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曾小林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他不再等李书记问情况了，他走出书记办公室，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几天后，方吕才正式上任，成了二室主任。
方吕才是纪委副书记陈毅领过来的，他刚介绍完，二室变炸了锅。贺贤更是直接为曾小林抱打不平：“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现在却来了个摘果子的，曾主任挨刀的时候一刀没少，吃肉的时候却一口都没混上呀。”
陈毅板着脸，训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阴阳怪气，大家都是党员，是干部，不知道服从组织安排吗？”
曾小林心里虽然很不是滋味，但这个时候还是要装着大度一些，便摆了摆手，说：“感谢大家的支持，小林有幸与大家并肩战斗，破了许多大案要案，往大了说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往小了说是为部里室里争了荣誉，并不一定非要当这个主任，陈毅书记请放心，我一定带领二室的兄弟们在方主任的领导下开展工作，我们将一如既往地支持方主任的工作。”
话已至此，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打开电脑，继续默默地工作。
下班后，胸积郁结的曾小林微信跟老婆请假，得到批准后，他拨通了老同学刘志军的电话。
刘志军是曾小林在西南政法大学的大学同学，如今是湖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
两人相约来到勤政路的一家大排档喝酒吃烧烤。勤政路是湖州市有名的烧烧一条街，每天晚上9点后，整条街热闹非凡，临街摆的桌子围满了人，客人们划着拳喝着酒，还有些年轻女子自带乐器穿梭在客人之间卖唱。
两人一落座，刘志军便打趣说：“老同学升职了吧，去副转正了吧，请客应该去大酒店呀，怎么来大排档了，真抠。”
曾小林郁闷地说：“哪有呀，委里空降一个主任，我怕是还得在副主任的位置上呆几年。”
刘志军说：“煮熟的鸭子飞了？凭什么？”
曾小林说：“上面鼓励纪检监察和检察院的干部双向交流，说是有利于案件侦办，于是市委书记钦点了个二室的主任。”
刘志军说：“这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那边要是不好干，我跟我们局长打声招呼，来我们公安局吧，以你的能力，混个正处级干部是迟早的事。”
俩人吃着串，喝着啤酒，聊着天，曾小林就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
这时，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抱着把吉它走过来，说：“叔叔，点支歌吧。”
曾小林仔细打量一下小姑娘，她长得很漂亮。与其他卖唱的不同，她没有化妆，也没有刻意打扮，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气质，有青春的气息，有未被世俗侵蚀的清纯。
曾小林问：“小姑娘，你为什么要出来卖唱呢？”
小姑娘说：“我叫陈沁，人文科技学院的学生，因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晚上出来卖唱挣点生活费。”
曾小林听了，心里生出一丝怜悯，便点了一首歌。小姑娘唱完，还不错。刘志军又点了一首。
唱一首歌十元钱，曾小林和刘志军觉得小姑娘不容易，每人多给了十元。
小姑娘朝他俩鞠了一躬，说了声谢谢，朝另外一桌客人走了过去。
那一桌坐着七八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有几个的手臂上还纹着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小姑娘怯生生地问：“老板，点歌吗？”
其中一个手臂上纹着一条龙的汉子淫笑两声，说：“小妹妹，我们不听歌，来，陪哥哥喝酒，陪一杯酒给你十块钱。”
小姑娘吓得一哆嗦，转身要走，男人一声怒喝：“谁让你走了？”
趁小姑娘一愣神，男人握住小姑娘的手猛地一拉，一把就将她拉到怀里，端起一杯啤酒送到小姑娘的嘴边。
小姑娘拼命地挣扎，说：“哥，我真不会喝酒……”
男人说：“不会喝也得给我喝。”说着就要强灌。
小姑娘用手一挡，男人大怒，一扬手，一大杯啤酒直接倒在小姑娘的脖颈里。
啤酒顺着小姑娘的领口往下流，流过她的胸脯，从肚皮处淌了出来。湿了的衬衣紧贴在她小巧玲珑的身躯上，曲线突显，更显楚楚可怜。
那桌人却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就像在观赏着掉进陷阱的猎物，哈哈大笑。
小姑娘愤怒了，抬起脚踹了男子一脚。男人没料到小姑娘还敢反抗，被踹后恼羞成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小姑娘的脸上。
小姑娘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男人骂骂咧咧：“臭婊子，敢踹老子。”上前又要动手。
曾小林和刘志军实在看不过去了，异口同声地大喝：“住手！”
男人抬头瞧了两人一眼，骂道：“哪个裤档没拴紧，溜出来这两个玩艺儿？滚一边去！”
曾小林顿感血脉贲张。欲知后事如何，请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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