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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逼我吃药送疯人院,我眼神空洞应下,心底狂笑:你公司要改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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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老公为了白月光想将我送进精神病院,我乖乖吃了药,目光空洞地看着他,心里却在狂笑:亲爱的,你的商业帝国马上就要姓王了

冰冷的药片被塞进我的嘴里,旁边站着我结婚三年的丈夫,顾言洲。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碍事的物件。

“知夏,乖,吃了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身后,他那楚楚可怜的白月光苏清浅,正用一种胜利者的目光,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看着我。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像一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

我顺从地咽下那颗药。

水流过喉咙,带着一丝苦涩。

看着他们如释重负的表情,我的心底却在爆发出无声的狂笑。

亲爱的,游戏开始了。

你的商业帝国,马上就要姓王了。



第一章 最后的晚餐

“啪!”

一份精神鉴定报告被狠狠摔在红木餐桌上。

“重度抑郁,伴有暴力倾向和幻想症。”

我名义上的婆婆,张美兰,用她那涂着蔻丹的尖锐指甲,指着报告上的结论,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

“王知夏,我们顾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疯子进门!”

我坐在她对面,手里还握着一双银筷,指尖冰凉。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张脸,三年来,每天都在用最刻薄的语言告诉我,我配不上她的儿子,配不上顾家。

顾言洲坐在主位,眉头紧锁,一脸疲惫。

他揉着眉心,对我说道:“知夏,别闹了,医生都说了,你需要静养。”

静养?

多好听的词。

翻译过来就是,把我关起来,好给他心尖上的白月光腾位置。

“我没病。”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没病?”苏清浅,那个永远穿着一身白裙,看起来纯洁无瑕的女人,此刻正红着眼圈,手腕上还缠着一圈纱布。

她怯生生地躲到顾言洲身后,声音都在发抖:“言洲哥,你别怪知夏姐,她……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看到你给我剥虾,情绪激动了点……”

她不说还好,一说,顾言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王知夏,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你差点把清浅推下楼梯!要不是我拉得快,现在就是一条人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那只虾,明明是我过敏,他却忘得一干二T净。

那个楼梯,明明是苏清浅自己脚滑,拉着我一起倒,却在倒下的瞬间,用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而现在,在他们完美的配合下,我成了一个嫉妒发狂、意图谋杀的疯子。

“言洲,不能再拖了!”张美兰一拍桌子,下了最后通牒,“明天就送她去静安疗养院!我们顾家的脸,不能被一个疯女人丢尽!”

静安疗养院。

我知道那个地方。

A市最顶级的私立精神病院,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正常”着出来。

顾言洲没有反驳,他默认了。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知夏,这是为了你好。等你病好了,我就接你回来。”

一句谎言。

一句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谎言。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曾经,我以为那里藏着星辰大海。

现在我才看清,那里只有冰冷的算计和令人作呕的虚伪。

我缓缓放下筷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

我抬起眼,迎上他们三个人的目光,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我说。

我的顺从,让顾言洲明显松了口气。

张美兰的嘴角勾起一丝鄙夷的冷笑。

苏清浅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们都以为,我认命了。

他们不知道,当一个女人被逼到绝境时,她要么毁灭,要么……浴火重生。

我拿起手机,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给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

“鱼,上钩了。”

第二章 疯子的独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郊的路上。

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高楼,逐渐变成了萧瑟的树林。

顾言洲坐在我身边,沉默不语。

他今天穿了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表,在昏暗的车厢里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酒会。

在把我这个“麻烦”处理掉之后。

“知夏,”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疗养院那边我都打点好了,是单人病房,环境很好。你安心养病,公司的事,家里的事,都不要操心。”

我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你会去看我吗?”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女人的脆弱。

顾言洲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公司最近很忙,有个大项目要谈。等忙完了,我就去看你。”

又是一句谎言。

我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

我的笑声让顾言洲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笑什么?”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我笑……”我凑近他,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说,“我笑你,真可怜。”

顾言洲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猛地推开我,眼神锐利如刀:“王知夏,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靠回座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 F之的,是那种他们最熟悉的,空洞而麻木的表情。

“没什么。”

我不再看他,转头望向窗外。

他以为我疯了。

很好。

一个疯子说的话,做的事,才不会引起怀疑。

三个月前,我发现了他和苏清浅的私情。

不是偶然撞见,而是我黑进了他的电脑,看到了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那些预订酒店的账单,还有那些转给苏清浅的大额款项。

每一笔,都像是抽在我脸上的耳光。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冷静地将所有证据,一份份地备份,加密,存放在一个他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开始查顾氏集团的股权结构。

我这才发现,当年我们结婚时,我父亲,作为嫁妆,送给了我顾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

但这部分股份,被顾言洲以“夫妻共同财产方便打理”为由,签了一份代持协议,由他代为管理。



当时的我还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现在想来,真是愚蠢得可笑。

他以为这份协议万无一失。

但他不知道,我的父亲,那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狐狸,早就在协议里埋下了一颗致命的钉子。

协议中有一条补充条款,用极小的字体标注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

“若乙方(顾言洲)对甲方(王知夏)存在恶意欺骗、伤害等行为,并经证实,则本代持协议自动失效,且甲方有权以一元的价格,强制收购乙方名下所有顾氏集团股份。”

他以为他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就能名正言顺地霸占我的股份,然后和他的白月光双宿双飞。

他却不知道,他亲手递给了我一把,足以将他整个帝国掀翻的钥匙。

车,停了。

“静安疗养院”五个冰冷的大字,出现在眼前。

顾言洲下车,绕过来给我打开车门,动作绅士,眼神却冰冷。

“到了,下车吧。”

我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顾言洲,你爱过我吗?”

哪怕只有一瞬间。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敷衍道:“别想太多了,我们之间,早就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

我懂了。

我最后的一丝迟疑,也消失了。

我下了车,在他和苏清浅的“护送”下,走进了那扇冰冷的大铁门。

第三章 欢迎来到地狱

疗养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的气息。

走廊很长,白得晃眼,两边的房门紧闭着。

偶尔能听到一两声模糊的哭喊或尖叫,但很快就消失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叫李医生,是这里的主任。

顾言洲显然提前打过招呼,李医生对他笑得一脸谄媚。

“顾总,您放心,我们这里是全A市最专业的。顾太太在这里,一定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他特意加重了“治疗”两个字。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眼神里的贪婪和算计,和顾言洲如出一辙。

他们是一丘之貉。

苏清浅挽着顾言洲的胳膊,柔弱无骨地靠着他,用一种悲悯的语气对我说:“知夏姐,你好好休息,我和言洲哥会经常来看你的。”

她的表演,无懈可击。

我看着她,眼神依旧空洞。

但我的余光,瞥见了她藏在身后的手,正紧紧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在紧张。

或者说,她在兴奋。

顾言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白色的药片。

这就是引子里的那一幕。

“知夏,把药吃了,这是医生开的镇定剂,对你的情绪有好处。”

我看着他手里的药,又看看他决绝的脸。

我没有反抗。

我张开嘴,让他把药喂了进来。

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咽了下去。

其实,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吞下了一颗催吐剂。

这颗药,在我胃里停留不了十分钟。

看到我如此“配合”,顾言洲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终于被处理掉的垃圾。

“我们走吧。”他对苏清浅说。

他们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我听到苏清浅用极低的声音问:“言洲哥,她……真的不会有事吧?”

顾言洲的声音冷漠而清晰:“一个疯子,能有什么事。她会在这里,待到我们认为她‘病好’为止。”

铁门在我身后,“咔哒”一声,落了锁。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顾太太,请吧。”

他把我带进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墙壁是柔软的白色软包,防止病人自残。

窗户很高,被铁栏杆封死。

这里,就是我的“新家”。

“砰!”

房门被关上,上了锁。

我走到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压抑,窒息。

普通人待在这里,一天就会疯掉。

但我不是普通人。

我走到墙角,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

我蹲下身,从头发里,取出了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窃听器。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通风口的缝隙里。

然后,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我没有睡觉,我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复盘我的计划。

顾言洲,你以为这是地狱?

不。

这是你的地狱,我的……狩猎场。

第四章 帝国的裂痕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严肃。

顾言洲坐在主位上,意气风发。

他刚刚处理掉了家里最大的“麻烦”,现在,他要在这里,巩固他的帝国。

“各位,关于城西那块地的开发项目,我已经拿到了最终批文。只要我们这次的融资到位,未来十年,顾氏的市值,至少翻一番!”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煽动性。



在座的都是公司的元老和股东,他们看着顾言洲,眼神里大多是赞许。

这个年轻人,虽然私生活有些传闻,但在商业上的手腕和眼光,确实狠辣。

PPT上,展示着项目的宏伟蓝图。

顾言洲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只要这个项目成功,他就能彻底摆脱父亲留下的影子,成为顾氏集团说一不二的帝王。

而苏清浅,将会是他帝国里,最完美的皇后。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反对。”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会议室的角落。

说话的是公司的副总,也是顾言洲的叔叔,顾长德。

顾长德是公司的老臣,手里也握着一些股份,一直对顾言洲坐上总裁的位置心怀不满。

顾言洲的脸色沉了下来。

“顾副总,你有什么高见?”

顾长德冷笑一声,扶了扶眼镜:“高见谈不上。我只是觉得,这个项目投资巨大,风险也高。一旦资金链断裂,整个顾氏都要跟着陪葬。我建议,暂缓投票。”

“暂缓?”顾言洲嗤笑,“叔叔,你是老了,胆子也变小了。商场如战场,畏首畏尾,怎么能打胜仗?”

他的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顾长德的脸色涨得通红。

“你!顾言洲,你别太嚣张!你真以为这个公司是你一个人的吗?”

“现在不是,但很快就是了。”顾言洲靠在椅背上,眼神睥睨,“我手里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我太太王知夏那百分之十五,一共百分之四十五。在座的各位,谁的股份比我多?”

他环视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事实。

王家的股份,加上他自己的,让他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顾长德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言洲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抬了抬手,示意助理准备投票。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我们就开始……”

“等一下。”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气质干练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助手。

顾言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保安呢!”

男人没有理会他的呵斥,径直走到会议桌前,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了桌上。

“顾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驰,是一名律师。”

萧驰?

顾言洲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律师?我们公司法务部的人我全认识,没有你这号人。出去!”

萧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锋芒。

“我不是贵公司的律师。我代表我的当事人,王知夏女士,出席本次董事会。”

“王知夏?”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愕和八卦的神情。

顾言洲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五章 王牌律师

“王知夏?”

顾言洲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随即冷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太太身体不适,正在静养。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冒充她的律师,招摇撞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他绝不相信,那个被他亲手送进精神病院的女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这一定是骗子!

萧驰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

“顾总,这是我的律师执业证,以及……王知夏女士亲笔签名的全权委托授权书。”

他将证件和一份文件推到顾言洲面前。

文件上,王知夏的签名,龙飞凤舞,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日期,就是今天早上。

顾言洲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不可能!

她早上还在我面前,眼神空洞,像个傻子。

她怎么可能签这种东西?

“伪造的!”顾言洲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这绝对是伪造的!我要报警,告你诈骗!”

“报警?”萧驰挑了挑眉,“当然可以。不过,在警察来之前,我想,我们还是先把正事办完比较好。”

他转向在座的所有股东,声音清晰而有力。

“根据我当事人王知夏女士的委托,我将代为行使她所持有的,顾氏集团百分之十五股份的全部权利。包括,投票权。”

全场哗然。

顾长德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看向萧驰。

“你说的是真的?你有权代表王知夏投票?”

“千真万确。”萧驰点头。

顾言洲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你凭什么!我是她丈夫,她的股份,一直由我代持!”

“哦?是吗?”萧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顾总,您说的是这份代持协议吗?”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正是当年顾言洲和王知夏签的那份。

顾言洲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份协议,他怎么会有?

“根据这份协议的补充条款,第三条第七款,”萧驰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顾言洲的心上,“若乙方对甲方存在恶意欺骗、伤害等行为,并经证实,则本代持协议……自动失效。”

“现在,”萧驰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着顾言洲已经开始渗出冷汗的额头。

“我代表我的当事人王知夏女士,正式宣布,我方将对城西开发项目,投——”

“反对票。”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顾言洲的呼吸瞬间停滞,他死死地盯着萧驰,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驰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打开,对准了会议室的投影幕布。

“我想,我当事人的意思,由她亲自来表达,会更清楚一些。”

屏幕亮起。

画面里出现的,不是精神病院苍白的病房,而是一间装修奢华、视野开阔的顶层办公室。

王知夏就坐在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眼神清亮,锐利如鹰。

哪里还有半分疯癫的样子!

她看着镜头,就像看着会议室里每一个目瞪口呆的人。

最后,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顾言洲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

她红唇轻启,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顾言洲,惊喜吗?”

第六章 帝国的崩塌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言洲的声音在颤抖,他指着屏幕里的王知夏,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

他引以为傲的镇定和从容,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

屏幕里的王知夏,优雅地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与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屏幕,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在你自己的办公室里,我当然可以随时随地出现。”

“我的办公室?”顾言洲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呓语,随即怒吼道,“王知夏,你别装神弄鬼!这里是顾氏集团!”

“哦,我忘了自我介绍。”

王知夏笑了,那笑容明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从今天起,这里,正式更名为‘王氏资本’。而我,”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是这里的新主人。”

“轰!”

顾言洲的大脑彻底炸开了。

新主人?

王氏资本?

她疯了!她一定是真的疯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失控地咆哮,“保安!把这个投影关掉!把这个律师给我扔出去!”

然而,没有一个保安进来。

会议室里的股东们,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审视和怀疑。

他们不是傻子。

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家庭纠纷”的范畴。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权力交替!

“顾总,别白费力气了。”萧驰的声音适时响起,像是在给顾言洲的棺材板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他将一沓厚厚的文件,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股东。

“这是顾总意图将我当事人王知夏女士,非法拘禁于精神病院的全套证据。包括他与静安疗养院李院长的通话录音,转账记录,以及伪造精神鉴定报告的证据链。”

“同时,这里还有一份,顾总婚内出轨,并向其情人苏清浅女士,进行大额财产转移的明细。其中,有几笔款项,动用的是公司的备用金。”

每多说一句,顾言洲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听到“动用公司备用金”时,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挪用公款!

这是犯罪!

在座的股东们,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看中的是顾言洲的能力,但绝不能容忍一个会把手伸进公司钱袋子的疯子!

“根据我们之前签署的代持协议补充条款,”萧驰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因顾言洲先生的恶意伤害行为已构成,协议自动失效。同时,王知夏女士将启动强制收购条款。”

他顿了顿,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顾言舟,宣布了他的结局。

“以一元的价格,收购你名下,全部的顾氏集团股份。”

“现在,”萧驰环视全场,“王知夏女士,加上她刚刚合法收购的股份,目前持有顾氏集团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是本公司……不,是王氏资本,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股东。”

“各位,有意见吗?”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顾长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激动地站起身,对着屏幕里的王知夏,几乎是谄媚地说道:“没意见!我完全拥护王董的决定!”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我们没意见!”

“王董英明!”

墙倒众人推。

商人的世界里,没有情分,只有利益。

谁能带他们赚钱,谁就是老大。

顾言洲看着这群昨天还对他点头哈腰的股东,此刻却像狗一样去讨好王知夏,他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为什么?”他嘶哑地问。

王知夏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因为,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说完,她单方面切断了视频通话。

投影幕布,恢复了一片黑暗。

就像顾言洲的未来。

第七章 白月光的末日

“对不起,您这张卡已被冻结。”

奢侈品店里,穿着制服的店员,用一种公式化的礼貌,将黑色的信用卡递还给苏清浅。

苏清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冻结?怎么可能!你再刷一次!”

这张卡,是顾言洲给她的副卡,无限额度。

是她身份的象征,是她在这群拜金姐妹中炫耀的资本。

店员无奈,又刷了一次。

“嘀——”

POS机上,依旧是冰冷的红色提示。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

和苏清浅一起来的几个“闺蜜”,此刻看她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玩味和幸灾乐祸。

苏清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言洲哥可能在开会,信号不好……”她勉强为自己找着借口,慌乱地拿出手机,想给顾言洲打电话。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言洲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言洲哥,我的卡被冻结了,你是不是……”

“苏清浅!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搞的鬼!”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安慰,而是顾言洲歇斯底里的咆哮!

苏清浅懵了。

“言洲哥?你……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被你害死了!王知夏那个疯子,她把公司抢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顾言洲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公司……抢走了?”苏清浅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都是你!要不是为了你这个扫把星,我怎么会去惹她!现在好了,我们都完了!”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

苏清浅握着手机,傻傻地站在原地。

周围的“闺蜜”们已经听到了大概,纷纷找借口离她而去,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刚才还热情似火的店员,此刻的眼神也变得冷漠而鄙夷。

“这位小姐,如果您不买单的话,请把衣服放下。”

屈辱,像潮水一样将苏清浅淹没。

她还来不及消化这一切,两个穿着黑西装,神情严肃的男人走到了她面前。

“是苏清浅女士吗?”

“我们是王氏资本法务部的。”

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地递给她一份文件。

“根据我方当事人王知夏女士的委托,现正式起诉你,涉嫌商业欺诈、以及恶意破坏他人家庭。”

“这是法院传票,以及你的资产冻结令。”

“你名下所有由顾言洲先生转赠的财产,包括这套公寓,这辆跑车,以及你银行账户里的783万,都将被视为非法所得,予以冻结,等待法院裁决。”

“什么?”

苏清浅感觉天旋地转。

她赖以为生的所有东西,房子,车子,票子……

全都没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言洲哥送给我的!是我们的爱情!”她失控地尖叫起来。

法务人员冷漠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爱情?苏小姐,顾言洲先生转给你的每一笔钱,用的都是顾氏集团的公款。这不叫爱情,这叫……职务侵占。”

“从法律上讲,你是共犯。”

“我们走。”

两个黑衣人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苏清浅一个人,瘫软在地。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精心设计的楚楚可怜,在冰冷的法律和绝对的资本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终于明白。

王知夏不是疯了。

她只是,不想再玩了。

而当游戏结束时,她这种依附于男人的菟丝花,就是第一个被清扫出局的垃圾。

第八章 傲慢的代价

张美兰是在麻将桌上接到儿子电话的。

电话那头,顾言洲的声音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充满了绝望和死寂。

“妈,全完了。”

“什么完了?言洲,你别吓我!”张美兰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麻将牌“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公司……被王知夏那个贱人抢走了。我们……破产了。”

“破产”两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得张美兰头晕目眩。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家,A市有头有脸的家族,怎么可能说破产就破产?

一定是王知夏那个疯子!

是她克夫!是她这个丧门星!

“她人呢!那个疯子在哪!我要去找她算账!”张美兰气急败坏地吼道。

她挂了电话,连跟牌友们打声招呼都顾不上,抓起自己的爱马仕包包,就冲了出去。

她要去找王知夏,她要撕了那个女人的脸!

她要告诉她,就算顾家倒了,她也休想好过!

凭着记忆,她来到了顾氏集团——不,现在是王氏资本的大楼下。

看着那块崭新的,烫金的“王氏资本”招牌,张美兰的眼睛都红了。

这是她儿子的心血!这是他们顾家的产业!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冲向大门。

“王知夏!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抢自己老公的公司,你不得好死!”

两个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将她拦住。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一点,这里是私人地方,不能喧哗。”

“滚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顾言洲的母亲!王知夏是我的儿媳妇!你们敢拦我?”

张美兰还在用她那套豪门婆婆的架子,企图吓退保安。

然而,保安只是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一眼。

“抱歉,我们王董吩咐过,顾家的人和狗,不得入内。”

“你……你们说什么!”

张美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紫。

她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就在这时,大厦的玻璃旋转门缓缓打开。

王知夏在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簇拥下,走了出来。

她依旧是那身干练的黑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下颌线。

她的眼神冷漠,气场强大,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自动为她让开道路。

她甚至没有朝张美兰这边看一眼,仿佛她只是路边一团碍眼的垃圾。

“王知夏!”

张美兰挣脱保安,嘶吼着冲了过去。

但她还没靠近,就被王知夏身边的保镖轻松地挡开了。

王知夏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径直走向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司机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站住!”张美兰绝望地尖叫,“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婆婆!”

听到“婆婆”两个字,王知夏的脚步终于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只是侧过脸,用余光瞥了张美兰一眼。

那眼神,冰冷,陌生,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我妈早就死了。”

她轻轻说了一句,然后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离,只留下张美兰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看着绝尘而去的豪车,终于意识到。

时代,变了。

那个任她打骂,逆来顺受的儿媳妇,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她永远也高攀不起的,王氏资本的董事长。

她输了。

输掉了儿子,输掉了家产,也输掉了她引以为傲的所有尊严。

第九章 最后的审判

三天后,在王氏资本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顾言洲见到了王知夏。

这是他出事后,第一次见到她本人。

他瘦了,也憔悴了,曾经眼里的不可一世,如今只剩下灰败和颓唐。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胡子拉碴,像一条丧家之犬。

而王知夏,正坐在那张曾经属于他的办公桌后。

她身后,是整片A市的璀璨夜景。

那片江山,曾经是他的,现在,却成了她的背景板。

巨大的落差,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找我有什么事?”王知夏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顾言洲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干涩的声音。

“知夏,我们……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他试图打出感情牌。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能用的筹码。

王知夏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笑了一声。

“夫妻?”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我被你亲手送进精神病院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人了。”

顾言洲的身体一颤,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错了,知夏,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开始忏悔,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都是苏清浅那个贱人蛊惑我的!我是一时糊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把公司还给你,不,公司本来就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真是可笑。

当他拥有一切的时候,他视她如敝履。

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他才想起她的好。

可惜,太晚了。

“重新开始?”王知夏的眼神冷得像冰,“顾言洲,你觉得可能吗?”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

“签了它。”

顾言洲颤抖着手,拿起文件。

是离婚协议。

上面写得很清楚,他,顾言洲,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

作为交换,王知夏将放弃对他“挪用公款”和“非法拘禁”的刑事诉讼。

“为什么?”他不甘心地问,“你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做得这么绝?”

“绝?”王知夏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彻骨的冷。

“当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房里,听着外面疯子的哭喊,想着你正和别的女人在我的床上翻云覆雨时,那才叫绝。”

“当我被强行灌下不知名的药物,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点点被剥离时,那才叫绝。”

“顾言洲,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把你曾经施加在我身上万分之一的痛苦,还给你而已。”

“你……是装的?”顾言洲终于问出了那个他一直不敢想的问题,“从一开始,你就是装的?”

王知夏没有回答。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签,或者不签,你自己选。”

“不签,你的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

“签了,你还能留条命,滚出A市。”

顾言洲看着那份协议,又看看眼前这个他已经完全不认识的女人。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他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拿起笔,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他知道,他的人生,彻底完了。

而王知夏,只是拿起那份协议,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然后锁进了保险柜。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第十章 新王加冕

一周后,一则重磅新闻,引爆了整个A市的财经圈。

“顾氏集团被神秘资本收购,正式更名为‘王氏王朝’,新任董事长王知夏,强势登场!”

新闻发布会上,王知夏一袭红色长裙,站在聚光灯下,气场全开,宛如女王。

她面对着无数闪光灯和话筒,从容不迫地宣布了“王氏王朝”未来的发展蓝图。

台下,曾经顾氏的元老们,如今都成了她最忠实的拥护者。

萧驰作为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站在她的身侧。

发布会结束后,两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都处理干净了。”萧驰递给她一杯香槟。

“顾言洲今天一早就离开了A市,买了去南非的机票。”

“苏清浅因为涉嫌诈骗和职务侵占共犯,被判了三年。”

“你那个前婆婆,受不了刺激,中风了,现在躺在医院里,话都说不清楚。”

王知夏摇晃着杯中的酒液,猩红的酒,映着她淡漠的脸。

“知道了。”

她没有丝毫的同情。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萧驰问。

王知夏的目光,望向更远方的天际线。

“顾家,只是个开始。”

她轻声说。

“当年我父亲的公司,可不止被顾家一家算计过。”

“那些曾经把我王家踩在脚下的人,我会让他们,一个个地,都把吃下去的东西,加倍吐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萧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这才是他认识的王知夏。

隐忍,布局,一击致命。

就在这时,王知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一条加密短信。

发件人只有一个代号:“幽灵”。

短信内容很短。

“第一阶段完成。A市的张家、李家……开始有动作了。”

王知夏看着短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回复了两个字。

“等着。”

放下手机,她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轻轻一碰。

清脆的响声,像是新王加冕的礼炮。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一章 云顶之会

杯中猩红的酒液,倒映出窗外城市的万千灯火,也映出王知夏眼底深处,那片比夜色更冷的寒潭。

她将酒杯放下,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萧驰。”

“王董。”萧驰立刻应声,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要打响。

“帮我准备一份请柬。”王知夏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一份烫金的邀请函上,“三天后,云顶俱乐部的慈善拍卖晚宴。”

萧驰的眼神微微一凝。

云顶俱乐部。

那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地方。

那是A市真正的顶层圈子,由几个传承了数代的老牌家族共同组建,会员资格采用举荐制,审核之严苛,近乎变态。

顾家,在鼎盛时期,也仅仅是勉强能够到那个门槛。

“王董,这个地方……恐怕不好进。”萧驰提醒道,“而且,张家和李家,都是云顶的核心成员。”

“我知道。”王知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就是要去他们的主场,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给我。”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胸针,造型是一只浴火的凤凰,凤凰的眼睛,是两颗璀璨的黑钻,流光溢彩,夺人心魄。

“用‘凤凰’的名义,递帖子。”

萧驰的瞳孔猛地一缩。

凤凰!

他当然知道这个代号。

那是王知夏的母亲,当年在京城商界叱咤风云时,所用的名号!

王知夏的母亲,出身京城一个神秘的大家族,后来为爱远嫁A市,与王父白手起家,却英年早逝。

她留下的,除了对女儿无尽的爱,还有一些深埋水下,不为人知的人脉和资源。

这枚胸针,就是开启那些资源的钥匙之一。

萧驰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原来,王董的底牌,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我明白了。”他躬身,“我立刻去办。”

三天后,夜幕降临。

云顶俱乐部坐落在A市东郊的半山腰,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庄园。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经过三道岗哨的身份核验后,平稳地停在了主楼前金碧辉煌的门廊下。

车门打开,王知夏一袭黑色鱼尾长裙,款款走出。

裙摆上用银线绣着暗纹的蔷薇,随着她的走动,仿佛在夜色中悄然绽放。她的长发被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只留几缕微卷的发丝垂在耳畔,衬得那张精致的脸庞,愈发冷艳。

她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首饰,只有胸前那枚凤凰胸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而高傲的光芒。

她一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惊艳,疑惑,探究,以及……毫不掩饰的敌意。

“那不是……顾言洲那个被送进精神病院的老婆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顾家不是破产了吗?”

“你看她那身行头,怕不是找了新的金主吧?”

窃窃私语声,像蚊蝇一般嗡嗡作响。

王知夏充耳不闻,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宴会厅中央,那两个被众人簇拥着的年轻男女身上。

男的一身白色阿玛尼西装,面容俊朗,嘴角却挂着一丝轻佻的傲慢。

他就是张家的独子,张文斌。

女的一身粉色香奈儿高定,长相甜美,眼神里却透着精明的算计。

李家的千金,李若雪。

当年,就是这两家,联合顾家,用最卑劣的手段,设局做空了王父的公司,导致王家一夜倾覆。

此刻,他们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在看到王知夏的瞬间,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玩味。

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闯入猎场的兔子。

第十二章 猎物与猎人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顾家那位,刚从静安疗养院里放出来的‘疯美人’吗?”

张文斌端着一杯红酒,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身边的几个富家子弟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羞辱的意味,不加任何掩饰。

王知夏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她甚至没有看张文斌一眼,只是淡淡地对身边的侍者说:“一杯柠檬水,谢谢。”

她的无视,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张文斌的脸上。

他最享受的就是看别人在他面前恐惧、愤怒、失态的样子。

可眼前的女人,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他所有的挑衅都石沉大海。

张文斌的脸色沉了下来。

“王知夏,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换了个名字,就能洗掉你是个弃妇的身份?一个被男人玩烂了扔掉的货色,也配来云顶?”

他的话,越来越难听。

周围的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远远地围观着。

在他们看来,王知夏今天,注定要被羞辱得体无完肤。

一个破落户的女儿,一个豪门弃妇,拿什么跟张家大少斗?

就在这时,李若雪也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像是来打圆场的,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语气却像淬了毒的蜜糖。

“文斌,别这么说知夏姐。她也挺可怜的,老公没了,公司也没了,现在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她转向王知夏,故作同情地拍了拍她的手。

“知夏姐,你要是缺钱,跟我说一声嘛。我爸公司正好缺个清洁工,看在咱们两家过去那点交情的份上,一个月给你开五千,怎么样?”

“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让一个曾经的总裁夫人去当清洁工,这羞辱,比张文斌的直白咒骂,还要诛心。

王知夏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从李若雪那张虚伪的脸上扫过。

然后,她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张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被李若雪碰过的手背。

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缓慢。

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擦完,她将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才抬眼,正视着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李若雪。

“李小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冰冷。

“我父亲曾经教过我,永远不要和垃圾说话。”

“因为,那会拉低我自己的层次。”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端起侍者送来的柠檬水,转身走向了拍卖会的坐席区。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王知夏这突如其来的反击给震住了。

他们想象过她会哭泣,会辩解,会愤怒,却唯独没想过,她会用这样一种平静到近乎傲慢的方式,将张文斌和李若雪的羞辱,原封不动地奉还了回去。

张文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

李若雪脸上甜美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淬了冰的怨毒。

“王知夏!”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你给我等着!今晚,我要让你跪着哭!”

猎物,已经进入了猎场。

但谁是猎物,谁是猎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三章 染血的砚台

拍卖会正式开始。

司仪在台上口若悬河,一件件珍贵的拍品被呈上,又被台下的富豪们以高价拍走。

气氛热烈,金钱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王知夏坐在前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始终没有举牌。

她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眼旁观着这场纸醉金迷的游戏。

张文斌和李若雪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频频举牌,出尽了风头,每次拍下藏品,张文斌都会回头,挑衅地看王知夏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永远也企及不了的世界。

王知夏视若无睹。

她在等。

等那件,真正为她而来的拍品。

“接下来,是今晚第十三号拍品。”

司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

“这件拍品很特别。它没有显赫的来历,也没有惊人的估价。它只是一方残破的端砚。”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托盘端上台。

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方砚台。

砚台的一角已经碎裂,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甚至还有几点早已干涸的,暗红色的痕迹。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是什么东西?一块破石头也拿来拍卖?”

“云顶的档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王知夏在看到那方砚台的瞬间,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眸,终于掀起了一丝涟漪。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那方砚台,她认得。

那是父亲生前最珍爱的文房四宝之一。

父亲曾笑着对她说,做生意就像磨墨,要不急不躁,要有耐心,磨出的墨,才能写出顶天立地的字。

而那上面暗红色的痕迹……

是当年,父亲被逼在破产协议上签字后,绝望之下,用头撞向桌角时,溅上去的血。

这方砚台,承载着王家的荣耀,也见证了王家的血泪。

“此物,起拍价,一万元。”司仪宣布道。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寂静。

没有人对这块“破石头”感兴趣。

“十万。”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循声望去,举牌的,正是王知夏。

张文斌和李若雪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

鱼儿,终于咬钩了。

“一百万!”张文斌懒洋洋地举起了牌子,直接将价格翻了十倍。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王知夏。

他就是要用钱,把她最后的念想,碾得粉碎。

他要让她知道,她连一件属于她父亲的遗物,都保不住。

“两百万。”王知夏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再次举牌。

“五百万!”张文斌毫不犹豫地跟上,脸上的表情愈发戏谑。

“一千万。”

王知夏的声音,依旧平静。

台下的宾客们已经看出了不对劲。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竞拍了,这分明是一场针对性的羞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知夏身上,他们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两千万!”张文斌高声喊道,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知夏,“王小姐,还跟吗?你那家刚开张的小破公司,一年的利润,有两千万吗?”

羞辱,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王知夏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一条加密信息,悄无声息地发送了出去。

然后,她抬起头,迎上张文斌得意的目光,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一个亿。”

第十四章 疯狂的赌局

“一个亿!”

这三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拍卖会场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知夏。

疯了!

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花一个亿,去买一块一文不值的破砚台?

就连台上的司仪,都愣住了,一时间忘了报价。

张文斌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他设想过王知夏会跟价,会挣扎,会愤怒,但他万万没想到,她会用这样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来回应他的挑衅。

一个亿的现金流,对于刚刚起步的王氏王朝来说,绝对是一笔足以伤筋动骨的巨款。

他这是逼着王知夏,用公司的命,来赌一口气。

李若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她凑到张文斌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文斌哥,跟!让她彻底破产!我看她明天拿什么脸活下去!”

张文斌被刺激到了。

他不能输!

尤其不能输给一个他眼中的弃妇!

他咬了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举起了牌子。

“一亿一千万!”

他吼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嘶哑。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但他坚信,王知夏绝对不敢再跟了。

她已经到了极限。

然而,王知夏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她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举牌。

“两个亿。”

“轰!”

会场彻底失控了。

如果说一个亿是疯狂,那两个亿,就是自杀!

所有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王知夏。

张文斌的身体晃了晃,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两个亿……

这笔钱,就算是他,也不能轻易动用。

他求助似的看向李若雪。

李若雪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死死地盯着王知夏,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逞强和伪装。

可是没有。

王知夏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

那种平静,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的,对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李若雪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文斌哥……有点不对劲。”她低声说。

张文斌此刻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他红着眼睛,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没什么不对劲!她就是在诈我!”

“我今天,就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豪门!”

他像是疯了一样,再次举牌。

“两亿……零一百万!”

他只加了一百万。

他已经没有底气了。

他希望用这种方式,来压垮王知夏最后的心理防线。

王知夏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冰冷的笑意。

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然后,对着台上的司仪,轻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意思很明显。

她不跟了。

张文斌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他赢了!

他用两亿零一百万,彻彻底底地羞辱了王知夏!

“哈哈哈!王知夏!你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不跟了?没钱了?”他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指着王知夏,对全场人炫耀着自己的胜利。

然而,没有人附和他。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因为,就在他狂笑的时候,会场后方的大屏幕上,原本播放着拍品信息的画面,突然切换成了一则紧急插播的财经新闻。

新闻标题,用触目惊心的红色字体写着:

“突发!张氏集团旗下‘天鸿地产’涉嫌严重财务造假,已被证监会立案调查,股价开盘瞬间闪崩,一秒钟跌停!”

第十五章 审判日

张文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条新闻,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不……不可能……这是假新闻!是假的!”

他像是疯了一样,喃喃自语,慌乱地掏出手机。

电话还没拨出去,他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的父亲,张氏集团的董事长,张宏远。

张文斌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爸……”

“你这个逆子!”

电话那头,传来张宏远气急败坏的咆哮,那声音,几乎要震破张文斌的耳膜。

“谁让你去招惹王知夏那个疯女人的!你知不知道,就在刚刚,我们集团所有的黑料,都被一个神秘的黑客,打包发给了证监会和各大媒体!”

“天鸿地产完了!整个张氏,都完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

张文斌握着手机,傻傻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周围人的指指点点,都变成了刺耳的噪音。

完了……

张家……完了?

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李若雪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她接完电话,脸色同样变得惨白如纸。

“文斌哥……”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李家在南美洲的矿产项目,被当地政府以‘环境污染’为由,紧急叫停了……所有的投资,可能……血本无归。”

如果说张家的消息是晴天霹 বাড়তি,那李家的消息,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王知夏踏入云顶俱乐部那一刻起,就已经设好的,天罗地网!

那个砚台,是诱饵。

那两个亿的竞价,是拖延时间的烟雾弹。

真正的杀招,在他们看不到的资本市场,在遥远的南美矿山,早已悄无声息地发动。

他们自以为是猎人,却不知道,从一开始,他们就是王知夏砧板上的肉。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那个坐在角落里,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女人。

王知夏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看他们,而是径直走上了拍卖台。

她从目瞪口呆的司仪手中,拿过了话筒。

清冷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

“很抱歉,打扰了大家的雅兴。”

“自我介绍一下,王知夏。”

“今晚这场闹剧,由我而起,也该由我结束。”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已经面如死灰的张文斌和李若雪身上。

那眼神,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张少,李小姐。”

“我父亲的这方砚台,你们不配碰。”

“至于那两亿零一百万……”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当是,你们两家,提前支付给自己的……丧葬费吧。”

第十六章 女王的棋盘

“丧葬费”三个字,像三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张文斌和李若雪的脸上。

周围的宾客们,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气场全开的女人,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八卦,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这个女人,不是疯子。

她是一头蛰伏已久,一出手便能撕碎一切的猛兽。

“王知夏!你这个毒妇!”张文斌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指着王知夏,歇斯底里地咆哮,“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王知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是我。”

她承认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掩饰。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彻底击溃了张文斌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想冲上台去,却被赶来的俱乐部保安死死架住。

他只能像一条疯狗一样,无能地狂吠。

“你等着!我们张家不会放过你的!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王知夏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我建议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父亲吧。据我所知,证监会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挪用公款,财务造假,内幕交易……张宏远先生的后半生,恐怕要在牢里度过了。”

张文斌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仿佛张家所有的秘密,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王知夏不再理会他,目光转向了身体摇摇欲坠的李若雪。

“李小姐,你父亲在南美的项目,之所以会被叫停,是因为有人把他伪造环保评估报告、贿赂当地官员的证据,匿名递交给了国际廉政公署。”

“我想,李家现在面临的,应该不止是破产那么简单。”

李若雪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看着王知夏,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为什么……我们李家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么绝?”

在她看来,当年那件事,主谋是顾家和张家,他们李家,不过是跟在后面喝了口汤而已。

王知夏笑了。

那笑容,在水晶灯的映照下,显得无比森寒。

“无冤无仇?”

她走下台,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李若雪面前。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李若雪的心脏上。

“当年,我父亲的公司资金链断裂,四处求援。他最后一个见的,就是你父亲,李建国。”

“他们是三十年的朋友。”

“我父亲跪在他面前,求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王家一把。”

王知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老王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然后,他一转身,就和张宏远、顾言洲的父亲,一起瓜分了我王家……最后的资产。”

“你说,”王知夏凑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气声说,“这笔账,我该不该算?”

李若雪的身体,抖如筛糠。

她终于明白,王知夏要报复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

而是所有,曾经参与过那场盛宴的,食腐的秃鹫。

一个,都跑不掉。

第十七章 凤凰的邀约

云顶俱乐部的闹剧,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张文斌和李若雪,像两条丧家之犬,被保安“请”了出去。

而王知夏,则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宴会厅里,再也没有人敢用轻视的目光看她。

那些之前对她冷嘲热讽的豪门贵胄,此刻都纷纷端着酒杯,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王董,久仰大名,我是……”

“王董真是年轻有为,女中豪杰啊!”

“以后在A市,还请王董多多关照。”

王知夏对这些虚伪的奉承,只是淡淡地点头回应,疏离而客气。

她拿起那方承载着血泪的砚台,转身准备离开。

“王小姐,请留步。”

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知夏回头,看到一个身穿中式盘扣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拄着一根沉香木拐杖,缓缓向她走来。

周围的人看到老者,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

萧驰在王知夏耳边低声介绍道:“王董,这位是陈老,陈云山。云顶俱乐部真正的掌控者,也是A市硕果仅存的,真正意义上的‘教父’级人物。”

王知夏的眼眸微微一动。

陈家。

当年那场风波中,唯一一个没有对王家落井下石,甚至还暗中出手帮过王父一把的家族。

“陈老。”王知夏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尊敬。

陈云山走到她面前,浑浊但精明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落在了她胸前那枚凤凰胸针上。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和感慨。

“这枚胸针,我记得,是属于故人的。”他缓缓开口,“没想到,时隔二十年,还能再见到它。”

“您认识我母亲?”王知夏问。

“何止是认识。”陈云山笑了笑,“当年,你母亲‘凤凰’之名,在京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头子我,也曾受过她的恩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你和你母亲,很像。一样的锋芒毕露,一样的……不肯认输。”

“只可惜,你父亲当年,太过仁厚,才会被那群豺狼啃食得尸骨无存。”

王知夏沉默不语。

“孩子,”陈云山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变得温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张家和李家,已经付出了代价。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是在劝她,也是在试探她。

王知夏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

“陈老,您错了。”

“这不是冤冤相报。”

“这是……清理门户。”

“A市这个圈子,太脏了。豺狼太多,早就忘了,什么叫规矩。”

陈云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朗声大笑。

“好!好一个清理门户!”

他看着王知夏,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你母亲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如今的样子,定会十分欣慰。”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王知夏。

卡片上,只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这是云顶最高等级的会员卡。以后,这里,你想来就来。”

“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陈爷爷。以后在A市,有谁敢再欺负你,就是跟我陈云山过不去。”

这,是陈家,正式向她递出的橄榄枝。

也是对她今晚所作所为的,最高认可。

王知夏接过卡片,郑重地道:“谢谢,陈爷爷。”

第十八章 幽灵的真面目

夜色如墨。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山路上。

车厢内,王知夏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那方残破的砚台,被她用一方丝帕小心翼翼地包裹着,放在手边。

大仇得报的快感,并没有在她心中停留太久。

今晚的一切,看似是她雷霆万钧的反击,但她很清楚,如果没有那个神秘的“幽灵”在背后提供精准的情报,她不可能赢得如此干脆利落。

无论是张氏集团的财务漏洞,还是李家在南美的行贿证据,都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幽灵”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掌控着所有人的命运。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帮我?

王知夏缓缓睁开眼睛,拿出那部加密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你是谁?”

信息发出后,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应。

就在王知夏以为对方不会回复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敌人,是相同的。”

王知夏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不喜欢和藏在暗处的人合作。”她回复道。

这一次,对方的回复很快。

“一个小时后,城南废弃的七号码头,我一个人,等你。”

王知夏看着这条信息,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萧驰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神情,关切地问:“王董,出什么事了?”

“改道,去七号码头。”王知夏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里很偏僻,晚上不安全。”萧驰劝道。

“不用担心。”王知夏的指尖,轻轻抚过胸前那枚凤凰胸针。

胸针的尾羽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开关。

她知道,只要按下它,母亲留下的另一支力量,一支足以保护她安全的暗卫,就会在三分钟内,出现在她身边的任何地方。

这是她敢于单刀赴会的底气。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荒无人烟的七号码头。

海风带着咸湿的腥味,吹得人皮肤发冷。

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码头的尽头,眺望着漆黑的海面。

王知夏让萧驰在车里等候,自己一个人,踩着高跟鞋,缓缓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个背影,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在哪里见过。

“你来了。”

男人转过身。

当看清他脸的瞬间,王知夏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甚至曾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脸。

只是,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沧桑和坚毅。

“怎么是你?”

王知夏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

正是那个,她以为早就在三年前那场空难中,尸骨无存的……

亲哥哥,王知宸。

第十九章 深埋的棋局

海风吹起王知宸的风衣衣角,猎猎作响。

他看着妹妹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疼惜。

“知夏,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王知夏的眼眶,瞬间红了。

三年来,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看到亲人的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以为自己早就流干了眼泪,可此刻,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地滑落。

“你没死……你为什么不回来?”她冲上前,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爸妈走了,你也走了,我一个人……”

王知宸没有躲,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身上。

他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哽咽着说,“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你和爸妈。”

兄妹两人,在寂静的码头上,相拥而泣。

许久,情绪才渐渐平复。

“到底发生了什么?”王知夏擦干眼泪,恢复了冷静,“当年的空难,是怎么回事?”

王知宸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那不是空难。”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我们的敌人,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他告诉王知夏,三年前,父亲的公司之所以会突然陷入危机,并不仅仅是顾家、张家这几只地头蛇在作祟。

背后,有一只来自京城的巨手,在操控着一切。

他们的目的,是王父手中一份关于新能源技术的机密研究资料。

父亲宁死不从,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而王知宸当年乘坐的那架飞机,被人做了手脚。他侥幸在飞机坠毁前跳伞逃生,却也身受重伤,被一股神秘势力所救。

这三年来,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化名“幽灵”,一边养伤,一边搜集证据,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顾家、张家、李家,都只是那只巨手在A市的爪牙。”王知宸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解决了他们,只是拔掉了几颗棋子。真正的棋手,还藏在幕后。”

王知夏的心,沉了下去。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敌人,只是A市这几个家族。

却没想到,在这背后,还隐藏着如此惊天的阴谋。

“是谁?”她问。

“京城,秦家。”

王知宸说出这个名字时,牙关紧咬。

秦家!

那个在华夏国,权势滔天,足以影响国家经济命脉的顶级豪门!

王知夏感觉一阵窒息。

以她现在的实力,去对抗秦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知夏,你不用怕。”王知宸看出了她的担忧,握住她的手,“这盘棋,我们已经下了三年。现在,你从明,我从暗,是时候,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U盘,交到王知夏手中。

“这里面,是秦家这些年在海外洗钱、进行非法交易的所有证据。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

“但还不够。”

“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一样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东西。”

王知夏看着他,她知道,哥哥接下来要说的,才是整个复仇计划的核心。

王知宸的目光,望向漆黑的海面,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父亲留下的那份新能源技术资料,它的备份,藏在一个地方。”

“而打开那个地方的钥匙,就在你母亲留下的……那枚凤凰胸针里。”

第二十章 新王之路

王知夏低头,看着胸前那枚在月光下依旧闪烁着幽光的凤凰胸针。

她从未想过,这枚母亲留下的遗物,竟然还隐藏着如此重大的秘密。

“钥匙?”

“没错。”王知宸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胸针的内部,有一块特制的微型芯片,它既是开启父亲秘密保险库的电子密钥,也记录着……当年参与谋害我们王家所有人的,一份完整名单。”

王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份……完整的名单。

这意味着,顾家、张家、李家,甚至秦家,都只是冰山一角。

在这张巨大的黑色网络中,还牵扯着更多,她甚至无法想象的存在。

“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王知夏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时候未到。”王知宸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欣慰,“三年前的你,还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告诉你这一切,只会害了你。我需要你成长,需要你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执掌这盘棋。”

“现在,你做到了。”

“你用自己的能力,夺回了顾氏,覆灭了张、李两家,你在A市,已经站稳了脚跟。是时候,让你知道全部的真相了。”

王知夏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哥哥这三年的隐忍和布局。

他不仅是在为复仇做准备,更是在用一种残酷的方式,逼迫着自己,完成蜕变。

从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公主,成长为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女王。

“我明白了。”王知夏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和震惊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锐利。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回京城。”王知宸的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A市,只是我们的起点。京城,才是我们的终极战场。”

“秦家在那里,根深蒂固,势力庞大。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我给你的这份证据,先在他们的商业帝国上,撕开一道口子。”

“然后,我会利用我这三年建立的情报网,配合你,一步步地,将他们所有的爪牙,全部剪除。”

“最后,拿到父亲留下的技术资料和那份名单,将他们,连根拔起!”

王知夏听着哥哥的计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不再是单纯的复仇。

这是一场,赌上王家所有荣耀和未来的,豪门战争。

“好。”她重重地点头,“我们,回京城。”

兄妹两人,在码头上,再次紧紧相拥。

这一次,没有眼泪,只有并肩作战的决心。

一轮红日,从漆黑的海平面上,缓缓升起。

金色的光芒,撕破了黎明前的黑暗,洒满了整个海面,也照亮了王知夏那张绝美的脸庞。

她的眼中,映着初升的朝阳,也映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滔天血雨。

A市的风云,已经落幕。

而属于新王的路,才刚刚开始。

她的征途,是京城的星辰大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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