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懋仁：“分流”，一个歧视性和令人厌恶的词汇

最近，有一个很久没有再听到过的词语，又再度出现了。这个词就叫做“分流”。差不多三十多年前，我参加一个中学初三年级的家长会，那位校长就说出“分流”二字。那时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心里非常不舒服。这个词给我的第一个印象，就是歧视，而且非常令人厌恶。在一群初中生的家长面前，表达出这种对孩子们歧视的词汇，我真的搞不懂，这些做教育工作的校长、教师，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歧视观念?

所谓分流，就是在初中三年级的学生，即将进入中考阶段。由于有的孩子成绩可能不理想，不一定能考上普通高中，有可能会进入中专、技校或者职业学校学习。如果让这群孩子也参加中考，那么就会拉低这所学校进入普通高中的升学率。校长为了不使本校学生升入普通高中的升学率有所下降，就动员那些成绩不太理想的孩子们不要参加普通高中的升学考试。这样学校确保参加升学考试的学生都能升入高中，有着较高的升学率。

或许这种看上去很好看的升学率会对学校本身的所谓声誉有点好处。为了这点所谓好处，就公开歧视那些成绩不是太理想的孩子。这是在进行教育吗? 这样的做法与教育有什么关系? 这与社会主义的教育方针完全背道而驰。

这种应试教育的做法，与所谓市场经济的某些畸形观念是有着一定关连的。接受教育只是被看成一种市场投资。有资格接受所谓更好的教育，就是在教育上较高的投资而且还期待着所谓高回报。如果无法接受所谓更好的教育，那么就是投资无效，或者投资失利。这种观念与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绝对是对立。

后来，中央看到这个问题的极大弊端，为减轻学生的负担，不允许中学为学生成绩排队。又为了减轻学生的作业负担，不允许在课上给学生留超负荷的作业。这些做法应该说，还是起到了一定积极作用的。

然而，在现实中，这种畸形市场经济的观念并没有完全在教育领域里被彻底清除。有的学校依然持有这样的观念，还有一些家长也同样持有这样的观念。在这些人的头脑中，没有教育平等的观念，更没有社会主义教育的观念。因此直到今日，所谓分流这样的说法，或者做法也依然在伤害着那些成绩不太理想的孩子，还有他们的父母。

最近听到的这个词汇，还与另一个很可怕的现象有着密切关系。正是因为有的学校对家长、对学生提到分流的问题，让这些家长与孩子有了较重的心理负担。家长还完全可能对自己的孩子施加更大的心理负担。所导致的危害就是因为压力过大，有的孩子已经出现了抑郁症的症状。这实在太可怕了。我们的孩子，难道就因为考试成绩不那么理想，就应该受到这样的伤害吗?

孩子学习成绩不理想，原因很多。有的可能是学习方法的问题，有的可能是因为家庭环境的问题，有孩子们就是不太适应这种类似于应试的教育问题。对这样的孩子，我们除了关爱，除了帮助他们，根本不应该再采取任何伤害他们的做法。就算孩子学习成绩不理想，这也不是他们的错误，更不是他们的罪过。孩子就是孩子。孩子之间有差异，这都是非常正常的。不能因为孩子之间存在着差异，就对那些让校长、教师和家长们不满意的孩子施加这种完全不应该的歧视。这种所谓分流的说法，不仅是在歧视孩子，更是对孩子的极大伤害。

我们的教育就是培养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可以做的工作有很多，接受教育的种类、水平都会有所区别。正如我们的事业需要有科学家、有工程师，也需要有技术工人，也需要有各种部门的辅助工人。这都是社会主义建设者的组成部分。虽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进入大学学习，但是我们的技术工人，能工巧匠同样也是我们国家的建设所绝对需要的。即使没有能进入大学学习，同样也可以成为建设国家的人才甚至栋梁。

本来，在社会主义国家内部，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教育当然就更需要平等对待每一个受教育者。然而，有些学校，有的校长，有的教师，有的家长，却经常无法真正平等对待我们的孩子，这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这个问题是教育最基本的问题。这个问题如果得不到很好的解决，后面的任何教育活动都是无效的。

随着将来我们要实现共同富裕，那么接受不同教育的孩子们，在未来的收入方面也不会有过于悬殊的差异。更何况，在现实中，有些没有读过大学的人们，由于他们有着过人的一技之长，收入并不比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要少，有的甚至还有可能会更多一些。而有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们，由于他们自身方面的原因，并没有能够把他们的聪明才智完全充分地发挥出来，结果他们的收入也在很多的情况下不如人意。今天就有相当一些大学毕业生，做了快递小哥。这当然不是说，做了快递小哥就低人一等，只是在说明，读过大学，与他们必然会得到更高的收入没有直接的关系。所以，只要读过大学，其收入一定就会比别人要高，这种事还真的说不准。

然而，那种对孩子们的恶意歧视，对孩子的伤害，比让他们将来收入略低一些的伤害要大得多，甚至这种伤害完全有可能是致命的。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至少在当下，需要做出一个规定，任何学校，任何人，都无权阻止任何在校学生参加报考普通高中。如果有的学校公然不允许学生报名参加这一类的中考或者高考，那么，任何学生都有权在各地政府的考试院报名参加这一类的中考或者高考。如果有学校阻止学生报名参加考试，有关机构和部门必须要惩罚这一类学校，以及这一类学校的校长，而且绝不姑息。

有的孩子，可能本身就无意进入高中或者大学，他们可能就喜欢动动手，喜欢做一些技术性或者工艺性强的工作。这样，我们的中等学校，无论是在初中阶段，还是在高中阶段，都应该对这样的孩子进行必要的引导。引导他们发挥自身的兴趣和特长，引导他们在进入中等职业学校或者高等职业学院学习之前，要注意哪些问题，要做哪些准备。而且还要告诉孩子们，进入这样的学校学习并不丢人，也不低人一等。进入这一类学校学习，毕业之后，通过自身的努力，依然能够大有可为。

歪风必须要刹，绝对不允许任其泛滥。任何不公平的歧视都必须坚决反对。任何教育机构都绝对不能允许任何歧视的存在。

（作者系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作者授权】，修订发布；图片来自网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