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平台首页总挂着骑手招聘广告,说每天能赚五百块以上,时间还自由,实际上干这行的人平均做不到三个月就离开,离职率超过六成,有人算过这笔账,午高峰一小时跑五单,晚高峰两小时才接一单,每单配送费三块五毛五,每天跑十个小时,一个月收入大概七千块,网上传的月入过万基本是少数人拼命干活加上运气好才有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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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不会直接雇佣骑手,订单先送到站点,再由站点分给骑手,这些站点是个人承包的,每年向平台交几万到十几万的信息服务费,站点赚钱主要靠卖头盔、餐箱和电动车,还收住宿费和押金,不给工资也不交五险一金,骑手靠接单拿钱,每单收入被抽走三到四成,骑手越多,能抢的单也越多,因为总的单量固定,多招人就等于多占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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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手出了事情怎么办,平台说他们和骑手没关系,因为没有签劳动合同,站点大多是个体户,赔不起钱,有骑手摔伤住院,去找平台,平台推给站点,找站点,站点说骑手自己闯红灯,最后没人负责,这种结构不是疏忽,是早就设计好的,把风险全甩出去,利润全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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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考核系统表面用算法运作,实际上逼着骑手不断压榨自己,超时被扣钱,收到差评被扣钱,顾客随口说句送得太慢就直接扣掉一单收入,就连下雨路滑摔倒了没准时送到,系统照样记上一笔绩效负分,每天早会也不是关心大家吃没吃饭,而是站长带头喊口号、定目标,偶尔发个小红包,让你觉得再跑一单就能多挣五块钱,有人连续干活到凌晨两点,睡六个小时,早上八点又出门接单,一天在外骑行十五个小时,最后膝盖坏了只能辞职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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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公司雇人,要管工伤、管工时、还要交社保,平台却换个办法,自己制定规则,坐收利润,2024年人社部发布《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指南》,提到算法也要负责,但没强制要求执行,平台继续用承包制的方式,一点责任也不承担,更奇怪的是,那笔信息服务费到底买了什么,大家都不清楚,是系统接口还是数据权限,或者只是挂个牌子收钱。
你点一单外卖,付了六块配送费,骑手拿到手里的不到三块钱,剩下的钱被平台抽走一部分,站点又提成一部分,还要算上电动车的磨损、雨衣头盔的折旧费用,区域之间为了抢骑手产生的额外成本也摊了进去,要是遇到市民随手打个差评,骑手可能就少赚几百块,平台的算法不管这差评是不是客人故意乱打的,也不管当时是不是因为暴雨封路,它只认一个结果:你没按时送到,那就该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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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一个外卖骑手,他的手机屏幕裂了三道缝,还在继续使用,他说修一次要花两百块钱,得跑三天单才能赚回来,他没抱怨平台,也没责怪站长,只说今天还能接着跑,这话听着轻松,但里面全是仔细盘算过的无奈。
有人提出为什么公司总是在招聘,原因很简单,不是缺少人手,而是员工留不下来,留不住就继续招人,招来的人又压低条件,压得越厉害走的人越多,人走得越多就越需要再招,这个循环转得很稳当,只是里面工作的人,越来越感到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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