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关于释永信的是是非非,网上能搜出一座山。
但谁也没想到,他的坏心眼竟曾打在视他为骄傲的家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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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少林寺官网一则通报,让执掌少林三十八年的释永信以最不体面的方式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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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的“大戏”不在嵩山,而是在六百公里外的安徽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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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永信倒台后,记者涌进他的老家花毛村。
村民们面对镜头,头一回敢把憋了十几年的话往外掏。
有人压低了声音,像在分享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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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间拨回2015年,释永信的父亲过世,释永信回安徽颍上黄坝乡花毛村奔丧。
当时的场面不小,他给全村60岁以上老人每人发1000块红包,甚至出钱修路,村里人非常感动,把那条路起名叫“永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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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老乡们还觉得,这娃有出息,没忘本。
葬礼后的几个月,释永信第一次被“释正义”实名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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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少林寺的回应是因为拆迁矛盾引发的诽谤。
大家半信半疑,现在回头翻老账,才发现“拆迁”二字里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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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永信父亲下葬后没几天,他家里人就开始挨家挨户敲门,说要收老宅子、收宅基地,整个村子都买下来,建寺庙。
价钱开好了,一户给两万还是三万,看你家房子大小、地多不多,上下浮动几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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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们虽然不识字,但也不傻。
2015年,城里商品房均价已经五六千一平,农村盖个像样的两层楼,光料钱也得十来万。
两三万?那是打发叫花子。
不肯签?那就有人上门了。
村里的老人记得清楚,来人也不骂人,就是坐在堂屋里不走,话里带刀:这路,能让你们走着出去,也能让你们爬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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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两三万一户买村”只是个没落地的念头,连谣言都算不上。
但比谣言更值得琢磨的是:为什么那么多老乡,几乎异口同声相信他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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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就是释永信治理少林寺的逻辑。
在他手里,少林不是寺庙,是“少林品牌”,商标注册了上百多个,从东、南、西、北少林到少林药局、少林欢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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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搞演出,把武僧团变成全球巡演的商演班子,出场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搞地产,2022年差点用上亿买下郑州一块地,舆论骂得太凶才作罢。
在他眼里,万物皆可标价,村庄和佛门并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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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乡亲们臆想出来的阴谋,这是他三十八年商业操作里一以贯之的信条。
讽刺的是,那个差点被他“整体收购”的花毛村,其实一直记着他的好。
他捐几万块钱修的水泥路,村里起名“永信路”。
他父亲去世时给六十岁以上老人每人发一千块,老人们至今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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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恩,怕归怕。
村民对他的感情,从来复杂。
如今永信路还在,发钱的恩情也没忘,但释永信家已是门庭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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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佛门CEO,2025年被新乡市检察院以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批准逮捕。
戒牒注销,僧籍除名,从方丈变回嫌犯,用时不过四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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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在少林寺立下规矩:不得私设账外资金,不得侵占寺院财物。
如今,这些规矩成了他自己亲手砸碎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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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还在审理,具体涉案金额尚未公布。
但那些没法写进起诉书的,是无数个像花毛村老乡一样的沉默者。
他们等了十几年,等来一句“敢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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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习惯用钱丈量一切时,佛祖也好,乡亲也罢,都不过是账本上的数字。
好在2025年的夏天过后,少林寺的门票免了,直播间关了,武僧终于不用满世界赶场子。
新任方丈印乐法师的第一把火,烧向了释永信最看重的“商业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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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千里之外的花毛村,永信路还在通向外界的路上,没人来收地,也没人来买村。
也许释永信当年修路时,确实有过一分真心。
只是后来的路,走得越来越远,远到他忘了这条路的起点,不过是一个少年离家时的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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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句“不卖就堵路”的话,最终堵上的,不是乡亲们的出路,是他自己的归途。
永信路还在,但讲故事的人,终于敢说真话了。
时代翻篇了,有些人的算盘打得再响,也打不回那个可以靠“尼龙袋现金”摆平一切的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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