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老公为升职把我送与上司,我未反抗,次日他升职没等到,等来手镯

0
分享至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老公为了升职把我送与上司,我未反抗,第二天他升职没等到,等来的是一副银手镯,因为我将他们都举报了

“静静,求你了,就这一次!”

吕浩的膝盖几乎要贴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死死拽着我的手腕,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只要董总满意,副总监的位置就是我的了!这是我们翻身的唯一机会!”

他的声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哀求和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再看看他身后那扇虚掩着的、门牌号为“8808”的总统套房房门,门缝里透出雪茄和酒精混合的腐朽气息。

我的丈夫,为了所谓的“前途”,亲手要把我推进另一个男人的房间。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吕浩的眼睛瞬间亮了,如释重负。

他没看到,我转身推开那扇门时,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机会?

没错,这是个机会。

是把他和那个老东西一起送进地狱的机会。



第一章 耻辱的饭局

一个小时前,皇朝大酒店的钻石包厢里。

“小虞啊,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一个肥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伴随着浓重的酒气。

坐在主位上的董国富,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一双浑浊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在我身上游走,仿佛我是菜市场上待价而沽的货物。

他的手,“不经意”地搭在了我的椅背上,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我的肩膀。

我身体瞬间僵硬。

坐在我身边的吕浩,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董总您过奖了!我们家静静,哪能跟您见过的大世面比。”

他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示意我给董国富倒酒。

我拿起桌上的茅台,手微微有些颤抖。

酒液注入水晶分酒器,发出清脆的声响,也像是在敲打着我最后的底线。

“小虞,来,坐到我身边来。”

董国富拍了拍他旁边的空位,语气不容置喙。

包厢里其他几个公司的中层干部,立刻心领神会地发出一阵暧昧的哄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看戏的幸灾乐祸。

我看向吕浩。

我希望,哪怕只有一丝,能从他眼里看到一点丈夫应有的保护欲。

但他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去啊。”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三年的婚姻,原来不过如此。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苦涩,站起身,端着酒杯,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董总,我敬您。”

我没有坐过去,而是站在原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食道,像火一样。

董国富的脸色沉了一下,显然对我的不识抬举很不满。

吕浩的脸瞬间白了,他慌忙站起来打圆场。

“董总,您别介意,静静她酒量不好,我替她,我替她喝!”

他一边说,一边连干了三杯。

那副卑微的样子,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饭局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回家的路上,吕浩一言不发,车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直到进了家门,他才终于爆发。

“虞静!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

一个玻璃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安排今天这个局花了多少心思?你只要稍微顺着董总一点,我的事就成了!你为什么非要当众给他难堪?”

我冷冷地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顺着他?怎么顺?是让他把手放到我腿上,还是直接坐进他怀里?”

“你!”

吕浩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最后停在我面前,声音软了下来。

“静静,我知道你委屈。”

“但你也要理解我,我在公司熬了五年了!眼看着副总监的位置空出来,董国富就是那道坎!只要迈过去,我们就……”

“所以,你的解决方案,就是把我卖了?”

我一字一句地问。

他的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说什么卖那么难听!这只是……这只是一种人情世故,是暂时的牺牲!等我上去了,以后加倍补偿你!”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职位,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妻子推出去当成交易的筹码。

“吕浩。”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如果,董国富想要的,不止是在饭桌上动手动脚呢?”

吕浩的呼吸一滞。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至少还有一丝人性。

然而,他接下来说的话,彻底将我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静静,就一次……只要过了今晚……”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

是董国富发来的微信。

一条酒店地址,和一个房间号。

8808。

吕浩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狂热的光芒。

他抓住我的手,就是开头的那一幕。

“机会来了,静静!我们的机会来了!”

他没有看到,在我低垂的眼眸里,所有的爱意和温情,都在那一刻,彻底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燃起的、足以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熊熊烈火。

第二章 精心布置的罗网

“你先过去,我……我换件衣服。”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屈服。

吕浩闻言大喜过望,他以为我终于“想通了”。

“好好好,你快点,别让董总等急了。”

他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兴奋地在原地转圈,甚至没注意到我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

他前脚刚走,我立刻反锁了家门。

我没有走向衣柜,而是径直走进书房,打开了保险柜。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一枚精致的铂金胸针静静地躺在里面。

胸针的造型是一只展翅的蝴蝶,翅膀上镶嵌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微的光芒。

这枚胸针,是我的闺蜜姚蔓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姚蔓,国内顶尖律所的金牌律师,尤其擅长处理经济犯罪和职务犯罪案件。

我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蝴蝶的触须,那里隐藏着一个微不可见的开关。

我按了下去。

胸针中心那颗最大的钻石,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红光,随即熄灭。

录音和定位功能,已经开启。

这不仅仅是一枚胸针。

这是一张为吕浩和董国富精心编织的罗网的枢纽。

我拿出手机,给姚蔓发了条信息。

“鱼已入网,准备收线。”

几乎是秒回。

“一切按计划行事。保护好自己,我的人就在酒店楼下,有任何意外,立刻按紧急按钮。”

我看着手机屏幕,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计划,我已经准备了半年。

自从半年前,我无意中发现吕浩背着我,挪用家里的存款去填补他炒股亏空的窟窿开始,我就知道,这个男人已经靠不住了。

他开始变得急功近利,为了钱不择手段。

而董国富,就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适时地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我假装不知情,暗中却在姚蔓的帮助下,开始收集证据。

吕浩每一次为了讨好董国富而做的违规操作,每一笔去向不明的开销,董国富利用职权为自己亲戚公司输送利益的合同……

我都一一记录在案。

我甚至引导着吕浩,让他“无意中”向我透露了许多董国富的黑色交易。

他以为是在向我炫耀他的人脉和“能力”,却不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呈堂证供。

而今天,就是收网的日子。

我需要最后一样,也是最致命的证据。

一份能将他们两人彻底钉死的,权色交易的录音。

我将胸针别在连衣裙的领口,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凄楚又无助的表情。

演戏,就要演全套。

我要让吕浩和董国富,在他们最得意、最自以为是的时候,从云端狠狠地摔下来。

手机再次震动,是吕浩发来的催促信息。

“静静,你好了吗?董总已经在等了。”

紧接着,是一张微信转账截图。

五万块。

下面附带一句话:“老婆,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董总说还有二十万!”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把我当成了什么?

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吗?

我将那张截图保存下来,作为“赠品”,一并发给了姚蔓。

然后,我回复他。

“我出门了。”

打车前往皇朝大酒店的路上,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飞速倒退。

我看着车窗上自己冰冷的倒影,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恐惧。

有些人,不把他打到地狱,他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人间。

第三章 致命的诱饵

我站在8808总统套房的门口,吕浩正焦急地等在那里。

看到我,他立刻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拉着我,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房门。

“董总,静静来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献媚。

房间里,董国富已经换上了一身丝绸睡袍,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进来吧,把门关上。”

他的语气,像是在命令一个女服务员。

吕浩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帮我们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这声音,仿佛是敲响了他们命运的丧钟。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董国富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压抑。

“过来。”

董国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顺从地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刻意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听话”,将手里的酒杯递给我。

“喝点?”

我摇了摇头,用一种怯生生的声音说:“我不太会喝酒。”

“不会喝才好,不会喝,才更有味道。”

董国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凑了过来,酒气喷在我的脸上。

“小虞啊,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夫妻俩的。”

我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厌恶,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董总……吕浩他……那个副总监的位置……”

“哈哈哈!”

董国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只要你今晚把我伺候好了,别说副总监,就是总监,也不是不可能!”

他以为我上钩了,身体更加靠近,一只肥腻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强忍着恶心,没有躲开。

“可是……我听说,公司里竞争那个位置的人很多,还有……还有张副总的侄子……”

我故意抛出诱饵。

董国富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张副总的侄子?一个废物罢了!要不是看在他叔叔的面子上,我早就让他滚蛋了!”

他喝了一口酒,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

“这个公司,现在是我说了算!我说让谁上,谁就能上!”

“至于竞争?呵呵,小虞,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升职是靠能力吗?是靠这个!”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

“前段时间,城南那个项目,我稍微动了动手指,给老三的公司分包了一点工程,你知道我拿了多少回扣吗?”

他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

“这个数!”

“五十万?”我故作天真地猜测。

“天真!”

董国富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带着炫耀的口吻在我耳边说:

“是五百万!”

“吕浩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他想往上爬,就得给我创造价值。你,就是他给我创造的最大的价值。”

他说着,手开始不规矩地向下滑动。

我“惊慌”地站了起来,和他拉开距离。

“董总,您是说……只要我……您就一定会提拔吕浩,对吗?”

我必须让他亲口说出这笔交易的核心。

董国富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欲望和掌控感。

他享受这种将别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

“当然。”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逼近。

“你今晚留在这里,明天一早,你老公的任命书就会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懂吗?”

他说出“交易”两个字的时候,我胸口的蝴蝶胸针,那颗最大的钻石,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红光。

所有的证据,都齐了。

第四章 地狱的门票

“我……我需要先去一下洗手间。”

我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董国富看着我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大手一挥,脸上带着油腻的笑容。

“去吧,别让我等太久。”

他以为,我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我转身快步走进洗手间,反锁了门。

隔着门板,我还能听到他哼着小曲,给自己倒酒的声音。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干呕起来。

刚才他碰过我的肩膀,那股黏腻的触感,让我觉得无比肮脏。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直到皮肤都有些发红刺痛。

镜子里,我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亮得像淬了毒的刀锋。

我拿出手机,快速给姚蔓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全部录到了。我准备离开。”

姚蔓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我迅速戴上蓝牙耳机。

“怎么样?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放心,我没事。”我压低声音,“录音文件已经通过胸针的云端同步到你那边了,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非常清晰,音质好到可以直接当庭播放。”姚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这个老狐狸,太自大了,把自己卖了个干干净净。”

“吕浩呢?”我问。

“他还在楼下咖啡厅等着,像个傻子一样,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估计在等你的‘好消息’。”

我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好,我马上想办法脱身。”

“记住,安全第一。如果他纠缠,就按紧急按钮,我的人五秒钟之内就能冲进去。”

“明白。”

挂断电话,我整理了一下情绪,深呼吸,再次露出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我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董国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看到我出来,立刻站起身。

就在他准备扑过来的时候,我的手机“恰好”响了。

我慌忙地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姚蔓按照我们事先约定好的剧本,用一种焦急万分的语气喊道:

“静静!不好了!你妈在家里突然晕倒了!刚刚打了120,正在送去医院的路上!你快来啊!”

我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什么?我妈晕倒了?!”

我声音里的惊慌和恐惧,真实到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董国富的动作停住了,他皱着眉头看着我。

“哪个医院?好,好,我马上过去!”

我挂断电话,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看着董国富,带着哭腔说:

“董总,对不起,我……我妈她有心脏病,我必须马上过去!”

董国富的脸上写满了不悦和怀疑。

他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破绽。

我哭得更厉害了,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

“求求您了,董总,我真的得走了,改天……改天我再给您赔罪!”

我说着,就往门口冲去。

董国富显然是被这突发状况搞懵了,而且他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把事情闹大。

他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吧滚吧!真他妈扫兴!”

得到许可,我甚至不敢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房间。

冲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飞速下降,我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

电梯门打开,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堂角落里的姚蔓。

她对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我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走出酒店大门,晚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因为我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吕浩发来的信息。

“怎么样了,亲爱的?董总满意吗?”

我看着那行字,感觉像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慢慢地打出三个字。

“一切顺利。”

发送成功。

我知道,这张我亲手递过去的地狱门票,他已经高高兴兴地收下了。

第五章 最后的晚餐

第二天早上,阳光灿烂。

吕浩起得格外早,他哼着歌,在衣柜前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他最贵的那套阿玛尼西装。

他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打着领带,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老婆,你看我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副总监的气场?”

他转过身,向我展示着。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一夜未眠,但我精神很好。

“很帅。”我淡淡地说。

他高兴地走过来,想抱我,被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他有些尴尬,但很快又被即将到来的“喜讯”冲昏了头脑。

“静静,昨晚……辛苦你了。”

他凑到我耳边,用一种自以为很温柔的声音说。

“你放心,等我当上了副总监,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个爱马仕的包吗?我给你买!我们再去马尔代夫度一次假!”

他开始给我画大饼,许诺着我们“美好的未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男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面目全非的?

还是说,这才是他一直隐藏着的,最真实的一面?

“好啊。”

我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我等你回来。”

我的顺从让他彻底放下了心。

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脸,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

“这才乖嘛。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

他拿起公文包,意气风发地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走到阳台,看着他的车缓缓驶出小区,汇入拥挤的车流。

他奔向的,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康庄大道。

而是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我回到厨房,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准备了一份丰盛的早餐。

烤吐司,煎蛋,热牛奶,还有一小份水果沙拉。

我吃得很慢,很认真。

仿佛这是一场极具仪式感的,与过去的告别。

吃完早餐,我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我的,是吕浩的。

他所有的衣服,鞋子,领带,手表……

我把它们一件一件地从衣柜里拿出来,整齐地叠好,放进一个个早已准备好的纸箱里。

我们结婚时的照片,被我从墙上取下,相框的玻璃上,还映着我毫无表情的脸。

我把它面朝下,放在了纸箱的最上面。

做完这一切,刚好是上午九点半。

姚蔓的信息准时发了过来。

“收网了。”

我走到窗边,看向远处市中心那栋最高的写字楼。

吕浩的公司,就在那里。

我想象着他此刻的表情。

或许,他正端着咖啡,和同事们吹嘘着自己即将到来的晋升。

或许,他正紧张又期待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等待着人事部的通知。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一张由贪婪、背叛和无耻编织而成的大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在他的头顶收紧。

而拉动这张网的人,正是他昨晚亲手送出去的妻子。

这场戏,该落幕了。

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公”。

我没有立刻接。

我只是端起手边的咖啡,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俯瞰着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

电话固执地响着,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急切。

我终于慢悠悠地划开了接听键。

“静静!”

吕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再是早上的意气风发,而是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和颤抖。

“公司里……公司里来了好多人……穿着制服……不是警察,是……是纪委的人!”

“他们直接去了董总的办公室!现在整层楼都被封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着他语无伦次地嘶吼,没有说话。

我只是将目光投向他公司所在的那栋大楼。

楼下,几辆黑色的公务车静静地停着,红蓝色的警灯无声地旋转,像一只只沉默而冷酷的眼睛。

我呷了一口温热的咖啡,任由那微苦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然后,用一种比窗外冬日的阳光还要冰冷,还要平静的声音,缓缓开口。

卡死,付费继续阅读

第六章 崩塌的多米诺骨牌

“我怎么会知道呢?”

我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到吕浩的耳朵里,不带一丝温度。

“你不是要去迎接你的光明前程吗?或许,这是公司为你准备的特殊欢迎仪式?”

“你……你胡说什么!”

吕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色厉内荏。

“虞静!我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开始怀疑了。

可惜,太晚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骚动。

有沉稳的脚步声,有同事们压抑的惊呼。

然后,一个威严而冷漠的男声响起,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室陷入死寂。

“吕浩,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不是,你们找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是董总!一切都是董国富干的!”

吕浩惊慌失措地辩解着,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们找你,自然有找你的理由。”

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我听到了一段无比清晰的录音。

“静静,求你了,就这一次!只要董总满意,副总监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老婆,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董总说还有二十万!”

是吕浩自己的声音。

是我和他昨晚在酒店门口,以及他给我转账时的对话。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甚至能想象出吕浩此刻的表情。

那张早上还因兴奋而涨红的脸,此刻一定毫无血色,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收缩。

他一定像见了鬼一样,无法相信自己最私密的话,会在此刻,以这种方式,公之于众。

“不……不可能……这……”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还有更精彩的。”

那个威...严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继续说道。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了董国富那油腻又自大的声音。

“只要你今晚把我伺候好了,别说副总监,就是总监,也不是不可能!”

“你今晚留在这里,明天一早,你老公的任命书就会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懂吗?”

录音播放完毕。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我能听到吕浩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像是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还有这个。”

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是姚蔓派去的律师团队成员。

“这是吕浩先生昨晚十点十五分,向董国富的指定账户,转账五万元的银行记录。备注是:预祝合作愉快。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以家人进行性贿赂,谋求职务晋升的案件。吕浩先生,不仅是行贿者,更是这起案件的共同主谋。”

“不!不是的!是她!是虞静这个贱人害我!”

穷途末路的吕浩,终于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然而,这最后的疯狂,只换来了冰冷的回应。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通过听筒,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那是手铐锁上的声音。

也是他人生崩塌的声音。

电话,被挂断了。

我缓缓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天,真蓝啊。

一个小时后,各大财经新闻的头条,被一则重磅消息引爆。

【上市集团“宏业科技”高管董国富因涉嫌严重职务犯罪、收受巨额贿赂被立案调查,多名中层管理人员被带走协助调查,公司股价开盘即跌停。】

新闻配图,是董国富被两名纪委人员架着走出办公楼的狼狈照片。

他那身丝绸睡袍没来得及换下,此刻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恐和颓败。

在照片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戴着手铐,被警察押着,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

尽管打了马赛克,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吕浩。

他终究,还是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和他的“贵人”一起,上了头条。

多米诺骨牌,从第一块倒下开始,就再也无法停止。

第七章 母亲的咆哮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将打包好的,属于吕浩的二十几个纸箱,全部搬到了楼下的储藏室。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整个家都变得空旷而明亮。

那些属于他的气息,那些压抑的、令人窒息的记忆,仿佛都随着那些物品,被一并清扫了出去。

我泡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正当我准备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宁静时,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果然是我的婆婆,张桂芬。

她那张刻薄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和愤怒。

我没有开门。

门铃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砸门声和她尖利的叫骂。

“虞静!你开门!你这个扫把星!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还有脸躲在里面?你给我滚出来!”

她的声音引来了邻居的围观,但我毫不在意。

很快,我的手机响了。

是她打来的。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虞静!你这个毒妇!你到底对我们家阿浩做了什么?他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害他!”

张桂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我害他?”

我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你儿子为了升职,亲手把我送到他上司的床上,这也是爱我?”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张桂芬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底气明显不足。

“那……那也是为了这个家好!男人在外面打拼,受点委屈怎么了?你作为老婆,就不能为他牺牲一点吗?我们那个年代的女人……”

“闭嘴吧。”

我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收起你那套陈腐的说辞。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早就知道吕浩的计划,你不但不阻止,甚至还帮他说话,劝我要‘顾全大局’。”

“我……”张桂芬被我戳穿,一时语塞。

“我告诉你,你儿子会有今天,是你和他一起造成的。是你们的贪婪和自私,亲手把他送进了监狱。”

“你胡说!是你!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我们阿浩是被你带坏的!你不安于室,在外面勾引领导,现在还倒打一耙!”

她开始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对于这种人,任何道理都是苍白的。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

我按下一个按键,将一段录音通过扬声器播放了出来。

“妈,你放心,我都跟静静说好了。她就是一时想不开,闹点小脾气。等我当上副总监,一个月多拿好几万,到时候给她买个包,她就高兴了。女人嘛,都好哄。”

这是前天晚上,吕浩躲在阳台上给他妈打电话时,我录下的。

“只要过了今晚,咱们家的好日子就来了。您以后出去打麻将,腰杆都能挺直了!”

录音播放完毕。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连门外疯狂的砸门声也停了。

我能想象到张桂芬此刻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害了他吗?”

我一字一句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门外的世界,也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走到窗边,看到张桂芬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她佝偻着背,脚步踉跄,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可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当她默许甚至鼓励儿子将儿媳推入火坑时,就应该想到,这把火,总有一天会烧到自己身上。

第八章 斩断过去

一周后,我见到了姚蔓。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离婚协议,法院那边已经加急处理了。因为吕浩涉及刑事案件,并且存在明显的过错方,所以判决对你非常有利。”

姚蔓指着文件上的条款,一条条为我解释。

“婚内共同财产,包括这套房子,两辆车,以及你们名下的存款和理财产品,法院判定你分得百分之七十。”

“另外,我帮你查到,吕浩在外面还有一笔私房钱,大概三十多万,是他挪用公款后藏起来的,我已经把证据提交上去了,这笔钱将全部划归你所有,作为对你的精神损失补偿。”

我看着文件上那一串串数字,心中却毫无波澜。

钱,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公道,一个清白。

“他们会判多久?”我问。

“董国富罪名很多,职务侵占、巨额贿赂、挪用公款,数罪并罚,初步估计,至少十五年起步。”

姚蔓喝了口咖啡,继续说道。

“吕浩是行贿罪和共同犯罪,虽然金额不大,但性质恶劣,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再加上他毫无悔改之意,在庭审上还试图污蔑你,法官对他的印象很差。三到五年,是跑不掉了。”

三到五年。

对他来说,是牢狱之灾。

对我来说,是海阔天空。

“谢谢你,蔓蔓。”我由衷地说道。

如果没有她,我一个人,或许没有这么大的勇气和周密的计划。

“跟我客气什么。”姚蔓笑了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

“嗯?”我不解地看着她。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我。

“宏业科技,因为这次的丑闻,股价暴跌,内部动荡,已经到了破产清算的边缘。而它最大的竞争对手,‘天启集团’,趁机发起了收购。”

“你知道吗?天启集团的董事长,姓虞。”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姚蔓看着我,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虞静,虞董事长。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这一招釜底抽薪,不仅解决了自己婚姻的麻烦,还顺手帮你家公司,扫清了一个最大的障碍。”

“一箭双雕,高,实在是高。”

我无奈地笑了笑。

“我本来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

“我只是想离婚,想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谁知道董国富和吕浩,蠢得超出了我的想象,自己把那么多把柄送到我手上。”

这确实是实话。

我从未告诉过吕浩我的家世。

当初嫁给他,只是因为他对我很好,很温柔,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相守一生的普通人的幸福。

我甚至为了他,放弃了家族企业的继承权,甘心做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可我没想到,人心是会变的。

当他第一次为了钱对我撒谎,第一次为了讨好上司而让我受委屈时,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天启集团的介入,只是一个意外。

或者说,是父亲在得知我的遭遇后,顺水推舟的结果。

他用商人的方式,为自己的女儿,讨回了公道。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姚蔓拍了拍我的手。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看向窗外,远方的天空,一碧如洗。

“我打算,回家。”

第九章 久违的亲情

第二天,我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那是一座我离开了三年的城市。

飞机落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在停机坪。

车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下来。

是福伯,我家的老管家。

“小姐,欢迎回家。”

福伯的眼眶有些湿润。

我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我看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百感交集。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片依山傍水的庄园。

这里,才是我的家。

父亲虞振邦,正站在别墅门口等我。

他穿着一身中式便服,身姿挺拔,不怒自威。即使年过六十,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英挺。

看到我下车,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严肃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回来就好。”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我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了他。

“爸,我回来了。”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父亲拍了拍我的背,叹了口气。

“傻孩子,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给那个姓吕的小子,你看人的眼光,还是不如我。”

他的话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是我错了。”我低声说。

“错了不要紧,知错能改,及时止损,就不算晚。”

父亲拉着我走进客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都是我从小最爱吃的。

“先吃饭,吃完了,我们再聊。”

这顿饭,我吃得格外安心。

饭后,父亲把我叫到了书房。

他递给我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天启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已经转到你名下了。”

我愣住了。

“爸,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没有什么不能的。”父亲打断了我,“这是你应得的。你这次,做得很好。”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许。

“你提供的那些关于宏业科技内部的资料,非常关键,为我们省去了至少半年的尽职调查时间,也让我们在收购谈判中,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你虽然离开了三年,但商业嗅觉,一点都没退步。”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

“静静,你是我虞振邦的女儿,天生就该站在商场上运筹帷幄,而不是在厨房里洗手作羹汤。”

“那个小小的牢笼,困不住你。”

“现在,你自由了。是时候,回来做你自己了。”

父亲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心中最后一点阴霾。

是啊,我自由了。

我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儿媳。

我只是虞静。

是天启集团的继承人。

我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爸,我想回公司。”

父亲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董事会副总裁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

第十章 新生的女王

一个月后,我最后一次去了看守所。

不是去见吕浩,而是去签一份财产分割的确认文件。

隔着一道冰冷的玻璃,我看到了他。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被剃成了板寸,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他看到我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光亮。

他扑到玻璃上,用戴着手铐的双手,疯狂地拍打着。

“静静!静静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急切的讨好。

“你原谅我了是不是?你快跟他们说,这都是误会!你快救我出去啊!”

我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狱警将文件递了过去。

吕浩看都没看,就想签字,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我签,我什么都签!只要你肯救我出去,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房子,车子,都给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吕浩。”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立刻安静下来,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眼巴巴地看着我。

“在你决定把我当成交易筹码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见你,只是为了走完法律程序。”

“你仔细看看文件吧,那是我们之间,最后一点联系了。”

说完,我挂断了对讲机。

吕浩愣住了,他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颤抖着拿起那份文件,当他看到“离婚协议”和“财产分割”几个大字时,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不……不!虞静!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面目狰狞。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冷漠地看着他的表演,心中毫无波澜。

毁了他的人,从来不是我。

是他的贪婪,是他的欲望,是他那颗早已被名利腐蚀了的心。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对着玻璃嘶吼:

“虞静!你别得意!就算我坐牢了,你也别想好过!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不就是个靠出卖身体上位的贱人吗?!”

他恶毒的话语,像淬了毒的箭,射向我。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我没有愤怒,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拿起对讲机,最后一次按下了通话键,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告诉了他一个,足以将他彻底击垮的秘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收购了你们宏业科技的‘天启集团’,是我家的产业。”

“而我,是天启集团,新上任的副总裁。”

吕浩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大张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的脸上,先是极致的震惊,然后是无法置信的荒谬,最后,全部化为了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悔恨。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终于明白了。

他为了一个副总监的位置,舍弃了什么。

他舍弃的,是整个世界。

我看着他那副万念俱灰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这间阴暗的房间。

门外,阳光正好。

我戴上墨镜,坐进了那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宾利。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信息。

“干得漂亮,董事会的位置给你留好了。”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红唇轻启,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开始。”

属于我的战争,现在才刚刚打响。

第十一章 董事会的战场

宾利的车门被侍者无声地拉开。

我踏出的第一步,踩在了天启集团总部大厦前光洁如镜的花岗岩地面上。

脚下十公分的高跟鞋,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回响,像战鼓的序曲。

“虞总,早上好。”

门口的安保人员躬身行礼,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敬畏与好奇。

我微一点头,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内壁倒映出我此刻的模样。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香奈儿套装,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妆容精致,眼神锐利。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为丈夫的脸色而活的虞静。

我是天启集团的副总裁,虞静。

电梯在顶层停下。

门开的一瞬间,父亲的首席秘书林姐已经等候在那里。

“副总裁,董事长和各位董事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恭谨,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我明白,今天,是我踏入这个权力中心的第一场战役。

我不仅要面对那些对我空降而来的身份心存疑虑的元老,更要面对那些潜藏在暗流之下的野心。

推开厚重的实木会议室大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位集团的核心人物。他们每一个,都是在商界跺一跺脚就能引起震动的大佬。

坐在主位上的父亲,向我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而在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就是沈明哲。

天启集团的董事之一,也是我三叔公那边的外戚,手握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在公司内部盘踞多年,根基深厚。

他是我父亲最头疼,也是最强劲的对手。

“静静来了,坐吧。”父亲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在他右手边的位置坐下,那里早已准备好了我的名牌。

“各位,我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从今天起,虞静将正式担任集团副总裁,主要负责新收购项目‘宏业科技’的整合与后续运营。”

父亲的话音刚落,沈明哲就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开口了。

“董事长,我没有质疑您的决定。只是……虞副总毕竟年轻,而且有三年时间没有接触过公司业务了。”

他的声音温和,像春风拂面,但话里的刺,却毫不留情。

“宏业科技这个摊子,可不好收拾啊。据我所知,他们内部的财务亏空,比我们尽职调查报告里看到的要严重得多。现在股价暴跌,人心惶惶,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直接交给虞副总,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他的一番话,立刻引起了几个老董事的附和。

“是啊,沈董说得有道理。”

“宏业的项目太关键了,一步走错,我们天启可能要被拖下水。”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看我这个“空降兵”如何应对这第一轮的发难。

我没有急着辩解,而是不紧不慢地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将一份文件投射到巨大的会议屏幕上。

那是一份PPT。

标题是:《关于宏业科技重组与盈利模式再造的初步构想》。

“各位董事的担忧,我很理解。”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沈董刚才提到的财务亏空问题,在我看来,并非是烫手的山芋,而是剥离不良资产,实现轻量化运营的绝佳机会。”

“至于人心惶惶,那是因为他们失去了方向。而我们天启,要给他们的,就是一个全新的,能够让他们看到希望的方向。”

我开始阐述我的计划。

从技术团队的重组,到核心产品的升级换代,再到市场渠道的重新布局……

我的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每一个观点都有详实的数据作为支撑。

这些,是我回来这一个月,不眠不休研究的成果。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带着审视和怀疑目光的董事们,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专注,甚至有人开始点头。

沈明哲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地僵硬了。

他没想到,这个在他眼中只会相夫教子的“豪门娇小姐”,竟然对业务如此精通。

半个小时后,我的阐述结束。

我关掉投影,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沈明哲的脸上。

“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构想。具体的执行,还需要在座各位前辈的支持和指点。”

“沈董,您是公司的元老,经验丰富。不知道对于我这份计划,您还有什么高见?”

我把皮球,又踢回给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沈明哲。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呵呵,虞副总果然是虎父无犬女,考虑得非常周全。我没什么意见,预祝虞副总,马到成功。”

他嘴上说着祝贺,但那眼神,却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战争,还没有打响。

第十二章 伪装的“善意”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散去。

我正准备收拾东西,沈明哲却端着他的保温杯,踱步到了我的身边。

“虞副总,留步。”

他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会议上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刚才在会上人多,有些话不好说。”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混合着茶香飘了过来。

“宏业科技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里面盘根错节,都是董国富留下的烂摊子和老关系户。”

“你一个女孩子家,刚回来就接手这么复杂的局面,怕是要吃亏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长辈式”的关怀。

如果不是我早已看透了他伪善的面具,或许真的会对他产生一丝感激。

“多谢沈董关心。”我客气地回应,“不过我相信,只要按规矩办事,再复杂的问题,也总有解决的办法。”

“规矩?”

沈明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

“小静啊,你还是太年轻。在这个圈子里,人情,有时候比规矩更重要。”

他刻意把称呼从“虞副总”换成了“小静”,试图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营造一种亲近的假象。

“这样吧,”他话锋一转,“宏业那边,负责技术的王总监,是我一个远房表亲。我帮你打个招呼,让他在工作上多配合你。有他帮你镇着技术部那帮老油条,你的工作会好开展很多。”

他抛出了一个看似充满善意的橄榄枝。

但我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橄榄枝,而是一颗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他这是想在我负责的核心项目里,安插他的人。

一旦我接受了他的“好意”,就等于默许了他的势力渗透进来。将来项目出了任何问题,他都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甚至反咬我一口,说是我领导无方。

我的指尖在冰凉的会议桌上轻轻敲击着,脑中飞速运转。

我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为难和感激的表情。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沈董呢?”

“哎,自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沈明哲摆了摆手,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那就……先谢谢沈董了。”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受”了他的提议。

看到我“上钩”,沈明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小事一桩。”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随时来找我。沈叔叔别的本事没有,在这公司里,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他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背影里都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负。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变得冰冷。

沈明哲,你以为你是在布局吗?

你根本不知道,当你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走进了我为你准备好的陷阱。

你想在我身边安插棋子?

那我就将计就计,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棋手。

我拿起手机,给姚蔓发了条信息。

“帮我查一个人,宏业科技,技术总监,王坤。我要他的一切,包括他那位‘远房表亲’沈明哲,每年给他账户上打了多少‘亲情赞助费’。”

第十三章 暗流涌动

我正式接手宏业科技的整合工作。

不出所料,第一天就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沈明哲口中的那位“远房表亲”,技术总监王坤,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上午的部门会议,他带着整个技术部的核心骨干,集体迟到了半个小时。

当我要求他提交核心产品的源代码和技术文档时,他双手一摊,满脸的为难。

“哎呀,虞副总,真是不好意思。”

他挺着一个和董国富不相上下的啤酒肚,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您也知道,我们公司前段时间出了那么大的事,人心惶惶,资料交接上有点混乱。”

“再加上您这边要得急,很多文档都还在整理当中。您看,能不能宽限几天?”

他话说得客气,但那副油滑的态度,摆明了就是两个字:不给。

他身后的几个技术主管,也都低着头,一副“我们也没办法”的模样。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新带来的助理,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气得脸都白了,几次想开口反驳,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没有发火。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坤,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我的目光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将人冻结的寒意。

王坤被我看得有些发毛,脸上的假笑也渐渐挂不住了。

“虞副总,您……您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笑了笑,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没什么。”

“我只是在想,王总监在宏业工作多少年了?”

王坤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快十年了。”

“十年,不容易啊。”我放下咖啡杯,声音依旧平淡,“宏-业科技能有今天,离不开王总监这样的老员工。按理说,公司的核心技术资料,王总监应该是最清楚的。”

“现在公司被天启收购,正是需要你们这些技术骨干发挥作用的时候。可你们却连最基本的资料都提供不了。”

我的话锋陡然一转,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王总监,你是觉得,换了新东家,以前的规矩就可以不作数了?”

“还是说,你们手里拿着公司的核心机密,是想待价而沽?”

最后四个字,我说得极重。

王坤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虞副总!您可不能血口喷人!我们对公司是忠心耿耿的!”

“忠心?”我冷笑一声,“那我就给你们一个证明自己忠心的机会。”

“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我要的全部资料,必须完整地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如果做不到……”

我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会以‘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和‘怠于履行职务’为由,启动集团法务部的调查程序。到时候,来和你们谈的,就不是我,而是律师和警察了。”

我的话,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王坤和他身后的那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年轻温和的女上司,手段竟然如此强硬,一上来就要动用法律武器。

王坤的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什么。

“虞副总,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不管有没有误会。”我直接打断他,“我只看结果。下午五点,这是我的底线。”

说完,我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散会。”

我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我知道,这一番敲山震虎,足以让他们暂时收敛。

但我也清楚,这只是沈明哲对我的一次试探。

他想看看,我到底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还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而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我。

走出会议室,助理小姑娘快步跟了上来,脸上满是崇拜。

“虞总,您刚才太帅了!”

我笑了笑,对她说:“去给我订一份午餐,送到办公室。另外,通知法务部和安保部,让他们的人下午四点半,到宏业这边来一趟。”

“啊?”小姑娘有些不解,“您真的要……”

“有备无患。”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沈明哲,你想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第十四章 内鬼与诱饵

下午四点五十分。

王坤和他手下的几个主管,终于满头大汗地抱着几大箱资料,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口。

“虞……虞副总,您要的东西,都……都在这儿了。”

王坤的气焰,比早上嚣张的时候,已经弱了大半。

我没有看他,只是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空地。

“放那儿吧。”

他们手忙脚乱地将箱子放下,像一群等待审判的犯人,局促地站在原地。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四点五十二分,还差八分钟。”

“看来,王总监的效率,还是需要压力来推动的。”

我的语气不咸不淡,却让王坤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是是是,虞副总批评的是。”

“行了,东西送到就行了,你们可以出去了。”我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几只苍蝇。

王坤如蒙大赦,带着他的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助理小姑娘走了进来,看着那几箱资料,有些不解地问:

“虞总,就这么放过他们了?法务部和安保部的人都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让他们回去吧。”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目的已经达到了。”

“真正的内鬼,不会这么轻易就露出马脚。”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走后,我起身走到那几箱资料前,随意地翻看了几份。

文档整理得杂乱无章,但核心内容,确实都在。

看来,我的威胁起作用了。

但我的目的,并不仅仅是拿到这些资料。

我打开手机,姚蔓发来的调查报告,静静地躺在加密邮件里。

报告的内容,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王坤,宏业科技的技术总监,在职十年。他不仅是沈明哲的远房表亲,更是沈明哲安插在宏业内部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这些年,王坤利用职务之便,将宏业开发的几项核心专利技术,通过一家空壳公司,低价转让给了沈明哲控股的另一家科技公司。

而沈明哲,则每年以“亲情赞助”的名义,向王坤的海外账户,输送超过七位数的“感谢费”。

董国富对此事心知肚明,但他自己屁股也不干净,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三人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利益共同体。

现在,董国富倒了。

王坤和沈明哲,就成了惊弓之鸟。

他们今天之所以百般阻挠,不肯交出技术资料,就是怕我从这些资料里,查出他们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我看着邮件里的转账记录和专利转让合同复印件,冷笑一声。

沈明哲,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

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惹到了我。

我关掉邮件,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紧张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虞……虞总。”

“小李,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这个叫小李的男人,是宏业技术部一个不起眼的程序员。也是我在接手宏业之前,通过父亲的关系,提前安插进去的一枚眼线。

“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小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我趁着他们下午手忙脚乱整理资料的时候,在王坤办公室的电脑上,植入了您给我的那个程序。”

“很好。”我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盯紧他的一举一动。他所有的数据往来,邮件收发,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明白!”

挂断电话,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箱资料上。

现在,证据有了,眼线也有了。

接下来,就是该如何把沈明哲这条大鱼,也一起拉下水。

我需要一个诱饵。

一个足以让他按捺不住,主动跳出来的诱饵。

我的视线,落在了其中一份名为“‘天穹’系统V3.0开发计划”的文件上。

这是宏业科技破产前,最后一个,也是最有价值的一个项目。

一个关于人工智能城市管理系统的研发计划。

因为资金链断裂,这个项目被迫中止了。

但根据资料显示,其核心算法已经基本成型,一旦研发成功,市场价值将超过百亿。

这,就是最好的诱饵。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内线。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召开项目启动会。我们要重启‘天穹’计划。”

第十五章 鱼儿上钩

“天穹”计划重启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天启集团内部,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支持者认为,这是天启集团向人工智能领域迈出的关键一步,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反对者则认为,这个项目投入巨大,风险极高,宏业科技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就贸然启动如此庞大的计划,无异于一场豪赌。

而反对声最强烈的,自然就是沈明哲。

在第二天的集团高层例会上,他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了质疑。

“董事长,虞副总,我不是不赞成公司进行技术创新。”

沈明哲的表情看起来无比诚恳。

“但是‘天穹’计划,我们经过评估,至少需要追加二十亿的研发资金,和至少两年的研发周期。而且,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十。”

“用这么大的代价,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我个人认为,风险太高了。这对我们全体股东,是不负责任的。”

他的话,再次得到了几位保守派董事的支持。

父亲没有表态,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我。

他把舞台,完全交给了我。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站了起来。

“沈董的顾虑,我明白。”

“风险和收益,永远是成正比的。如果我们只盯着眼前的利益,固步自封,那么天启集团,很快就会被时代所淘汰。”

“至于成功率,那只是基于宏业科技原有团队的评估。现在,有天启集团强大的资金和资源支持,有我亲自督导,我有信心,在一年之内,让‘天穹’系统,拿出第一阶段的成果。”

我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喙的自信。

沈明哲皱了皱眉,他没想到我的态度如此坚决。

“虞副总还是太乐观了。据我所知,‘天穹’计划的核心算法,掌握在宏业原来的总工程师,陈默教授手里。董国富出事后,这位陈教授心灰意冷,已经递交了辞呈,谁也联系不上他。”

“没有了他,‘天穹’计划,就是个空壳子。”

他抛出了一个杀手锏。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我笑了。

“谁说,我联系不上他?”

我打开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通话的邀请。

我按下了接听键。

一张儒雅而坚毅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正是“天穹”计划的总工程师,陈默教授。

“陈教授,您好。”我微笑着打招呼。

“虞总。”陈默教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沈明哲的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沈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真的能把这个出了名脾气古怪的陈默请出山。

“各位董事,”我对着屏幕,朗声说道,“我向大家介绍一下,从今天起,陈默教授将正式回归,并担任‘天穹’计划的首席科学家。”

“同时,天启集团将为陈教授的团队,成立一个独立的AI实验室,给予最高级别的资源支持和最充分的创作自由。”

我的话,彻底堵死了所有反对者的嘴。

连最核心的技术灵魂人物都搞定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反对?

最终,在父亲的支持下,“天穹”计划的重启议案,以压倒性的票数,获得通过。

会议结束,沈明哲阴沉着脸,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我知道,他已经被我逼到了悬崖边上。

“天穹”计划,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

因为一旦这个计划成功,不仅会让我这个副总裁的地位彻底稳固,更重要的是,会彻底洗去宏业科技原有的印记。

那些他曾经通过王坤等人留下的后门和漏洞,那些他安插的人手,都将在新的技术架构下,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他埋藏多年的暗线,即将被我连根拔起。

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当天下午,我就收到了眼线小李的密报。

王坤,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鬼鬼祟祟地打了一个多小时的加密电话。

随后,他用一个加密U盘,从公司的服务器上,拷贝了大量关于“天穹”计划的初始数据和框架模型。

鱼儿,终于上钩了。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王坤那张贪婪而紧张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我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故意放出重启“天穹”计划的消息,又高调请回陈默教授,就是要做一场大戏给沈明哲看。

我要让他相信,“天穹”计划对我,对天启集团,至关重要。

重要到,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来破坏。

而那些我让王坤拷贝走的数据,自然也是我精心准备的“礼物”。

里面百分之九十是真实的,但最核心的那百分之十,被我动了手脚。

那是一个我亲手编写的,无法被察觉的逻辑陷阱。

只要他敢用这些数据去搭建他自己的系统,或者卖给我们的竞争对手。

那么等待他的,将是一个价值百亿的,巨大的烟花。

沈明哲,你准备好,为你自己的贪婪,买单了吗?

第十六章 致命的盛宴

一个月后。

天启集团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商业晚宴,庆祝集团成立三十周年,并正式对外发布“天穹”计划。

晚宴地点,设在黄浦江畔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

名流云集,星光熠熠。

我作为“天穹”计划的负责人,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星空蓝晚礼服,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在水晶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宛如银河落入凡间。

父亲站在我身边,满脸自豪地为我引荐着一位位商界巨擘。

我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与他们谈笑风生。

我的目光,不时地会扫过宴会厅的某个角落。

沈明哲正端着一杯香槟,和几个科技公司的老板相谈甚欢。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笑容。

这一个月,他表面上风平浪静,对我提出的各项要求都全力配合。

但暗地里,他已经通过王坤,将拷贝走的技术资料,高价卖给了天启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星河科技。

星河科技如获至宝,立刻秘密组织了顶尖团队,日以继夜地进行研发,试图抢在天启之前,发布类似的人工智能城市管理系统,给我们致命一击。

而今天,就是他们准备收割果实的日子。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星河科技的CEO,李泽宇,将有重磅消息发布。

所有媒体的镜头,瞬间对准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男人。

李泽宇走上台,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目光直直地射向我。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我知道,今晚是天启集团的主场。但是,很抱歉,这个风头,恐怕要被我们星河科技抢走了。”

他的话,引起了台下一片哗然。

“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星河科技,正式向全球发布了我们耗时数年,斥资三十亿打造的全新一代人工智能城市管理系统——‘银河之光’!”

他说着,身后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银河之光”系统的宣传片。

酷炫的特效,强大的功能演示,几乎和我手中的“天穹”计划,如出一辙。

不,应该说,比我们对外公布的概念,还要完善。

全场震惊。

所有人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天啊,星河科技竟然抢先了!”

“这简直是当众打天启集团的脸啊!”

“我听说天启为了‘天穹’计划,可是下了血本的,这下全打水漂了。”

几位董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们纷纷看向父亲和我,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责备。

父亲的面色也沉了下来,但他还是给了我一个信任的眼神。

而沈明哲,则在角落里,和他的几个同党,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他甚至还向我举了举杯,眼神里的得意,毫不掩饰。

李泽宇在台上,享受着众人的瞩目,他的声音更加高亢。

“我知道,大家会觉得,我们的‘银河之光’和天启的‘天穹’计划很像。但我要强调的是,我们的技术,是完全自主研发的!而且,我们的系统,已经完成了内测,随时可以投入商用!”

“而据我所知,天启的‘天穹’,还只停留在PPT阶段吧?”

他赤裸裸的嘲讽,引来了台下一阵哄笑。

媒体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对着我闪烁,似乎想捕捉我脸上任何一丝慌乱和狼狈。

但我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个跳梁小丑的表演,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李泽宇的表演结束了。

他走下台,径直向我走来,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姿态。

“虞副总,承让了。”

“李总,恭喜。”我端起一杯红酒,向他示意。

他以为我在故作镇定,笑得更加得意。

“虞副总不用这么客气。商场如战场嘛。只能说,你们天启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差了。”

“是吗?”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像眼泪,也像血。

“我倒觉得,是李总您,太心急了。”

“什么意思?”李泽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舞台的方向。

“现在,请大家欣赏一场,价值百亿的烟花。”

我的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被切换了。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天启的宣传片,而是一个触目惊心的红色警报界面。

一行巨大的,不断闪烁的白色字体,出现在屏幕中央。

【警告:系统核心数据链已触发自毁程序!】

【倒计时:10、9、8……】

李泽宇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这……这是怎么回事?!快!快关掉!”他对着身后的助理疯狂地嘶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3、2、1……】

【Boom!】

伴随着一声模拟的爆炸音效,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

紧接着,一行嘲讽意味十足的艺术字体,缓缓浮现。

【感谢星河科技,为‘天穹’系统V3.0,完成全球首次公开压力测试。测试结果:完美!】

【——天启集团AI实验室,敬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十七章 审判时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李泽宇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他指着大屏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而角落里的沈明哲,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手中的香槟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清晰地响起。

“李总,别激动。”

我走到他的面前,脸上带着天使般纯良无害的微笑。

“我刚才说了,是你太心急了。”

“你从沈明哲手里买走的那份技术资料,确实是真的。只不过,我在最核心的算法里,加了一点小小的‘后门’。”

“这个后门,平时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只要系统进行大规模的数据调用,或者连接到外部公开网络,就会立刻触发自毁程序。”

“它会像一个精准的病毒,在0.1秒之内,感染并格式化掉你们服务器上所有相关的数据,并且……无法恢复。”

我每说一个字,李泽宇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三十亿的投资,数月的辛苦研发,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你……你这个毒妇!”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彼此彼此。”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在你决定窃取别人劳动成果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的目光,越过他,投向了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沈明哲。

“沈董,您说对吗?”

沈明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外跑。

但已经晚了。

宴会厅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几名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堵住了。

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播放的是一段高清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是宏业科技的服务器机房。

王坤,正鬼鬼祟祟地将一个U盘,插入服务器的接口。

紧接着,屏幕上又出现了几张清晰的银行转账记录。

一张,是星河科技打给沈明哲控股的空壳公司的,五个亿。

另一张,是沈明哲的空壳公司,打给王坤海外账户的,五千万。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沈明哲!”

父亲的咆哮声,如同惊雷,在宴会厅炸响。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瘫软在地的男人,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和深切的失望。

“我虞家待你不薄!天启集团也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背叛公司!”

沈明哲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为什么?”他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虞振邦!你问我为什么?”

“我在天启勤勤恳恳干了二十年!我为公司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可你呢?你宁愿把副总裁的位置,给你这个只知道谈情说爱的女儿,也不肯给我!”

“凭什么?就凭她姓虞吗?!”

他的质问,声嘶力竭。

我冷冷地看着他。

“就凭你这句话,你就永远坐不上那个位置。”

“一个只看得到个人得失,为了私利可以出卖公司利益的人,根本不配成为天启的决策者。”

“沈明哲,你不是输给了我的姓氏,你是输给了你自己的贪婪和愚蠢。”

我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群身穿警服,神情严肃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肩上扛着徽章的中年警官。

他径直走到沈明哲面前,亮出了手里的文件。

“沈明哲,我们是市经侦总队的。你涉嫌巨额商业贿赂、窃取并泄露商业机密,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冰冷的手铐,再次“咔哒”一声,锁住了又一个自以为是的野心家的手腕。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第十八章 落幕的余晖

沈明哲和李泽宇被带走了。

那几个曾经附和他,此刻却噤若寒蝉的董事,也被警察请去“喝茶”。

王坤,则在半个小时前,就在自己的别墅里被抓获。

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盛宴,最终变成了一场公开的审判。

天启集团的内鬼被一网打尽,最大的竞争对手星河科技,也因为核心项目的崩盘而元气大伤,股价一夜之间蒸发了近百亿。

而我,虞静,这个曾经被所有人轻视的“空降兵”,通过这一场惊心动魄的翻盘,彻底在天启集团,站稳了脚跟。

宴会厅里,宾客们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怀疑,变成了此刻的敬畏、叹服。

他们终于明白,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什么需要父辈庇护的娇弱公主。

而是一位手腕凌厉,杀伐果断的女王。

父亲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骄傲。

“干得漂亮。”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但对我来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我点了点头,看向窗外。

黄浦江的夜景,灯火璀璨,宛如星河。

一场风暴,已经过去。

但留下的,却是一个更加干净,也更加牢固的商业帝国。

这场仗,我赢了。

赢得了父亲的认可,赢得了董事会的尊重,也为我自己,赢得了未来。

晚宴结束后,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让司机送我去了姚蔓的律师事务所。

她还在加班,办公室的灯亮着。

看到我来,她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笑着给我倒了杯威士忌。

“我就知道,你今晚会来找我。”

我们碰了碰杯。

“谢谢。”我说。

“今晚的收网行动,天衣无缝。经侦那边能那么快介入,都是你的功劳。”

姚蔓摇了摇头,喝了口酒。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真正布局的人,是你。”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慨。

“说实话,静静,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天生就该吃这碗饭。你的冷静、你的隐忍、你的谋略,都让我自愧不如。”

“那个小小的婚姻,真的差点埋没了你。”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是啊,如果没有那段失败的婚姻,或许我还在那个自以为幸福的牢笼里,过着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

是吕浩的背叛,是董国富的无耻,是沈明哲的贪婪,将我一步步逼到了悬崖。

也正是他们,让我浴火重生。

“吕浩,最近怎么样了?”我突然问。

姚蔓愣了一下,随即从文件堆里翻出一份卷宗。

“在监狱里表现还行,据说在努力学习,想争取减刑。”

“不过……”她顿了顿,“他妈张桂芬,前段时间来找过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说想让你出具一份谅解书,好让他早点出来。”

“我没理她,直接让保安把她请出去了。”

我点了点头,对此毫不意外。

“对了,还有件事。”姚蔓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吕浩在狱中,给你写了很多信,都在我这儿,你要看吗?”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烧了吧。”

那些迟来的忏悔,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就该像灰烬一样,被风吹散。

我们聊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夜色,变得更加深沉。

离开律所的时候,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所有的仇怨,都已了结。

所有的人渣,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从明天起,我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只属于我虞静的人生。

第十九章 意外的访客

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没有了沈明哲这个绊脚石,宏业科技的整合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天穹”计划,在陈默教授的带领下,也步入了正轨。

我每天的生活,被各种会议、报表和决策填满,忙碌而充实。

我享受这种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这天下午,我刚开完一个视频会议,林姐敲门走了进来。

“虞总,楼下有位女士,没有预约,指名要见您。”

“她说,她姓张。”

我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姓张?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让她上来吧。”我说。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走进来的人,让我有些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是我的前婆婆,张桂芬。

几个月不见,她像是老了十几岁。头发花白,面容憔悴,身上那件曾经引以为傲的貂皮大衣,也显得又旧又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落魄和颓败。

她看到我,眼神复杂。

有怨恨,有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走投无路后的哀求。

“你……”

她刚一开口,就“噗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静静……不,虞总!我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阿浩吧!”

她抱着我的腿,老泪纵横。

“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们不对!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才做出那种混账事!”

“阿浩他已经知道错了!他在里面天天以泪洗面,他都快疯了!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是一家人的份上,给他一条生路吧!”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扶她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凄厉的哭嚎声。

我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吹了吹。

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也模糊了她那张涕泗横流的脸。

“张女士。”

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第一,我和吕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不要再用‘一家人’这种词,我觉得恶心。”

“第二,他会有今天,不是我害的,是他自己选的。法律是公正的,他犯了罪,就应该接受惩罚。”

“第三,你来求我,是不是因为,吕家的那套老房子,也因为他需要退还赃款,被法院查封了?”

我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她的要害。

张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吕浩挪用的那笔公款,有一部分,被他拿去给你们家那套老房子做了精装修。现在,自然要被追缴回来。”

“我……”张桂芬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她可以卖惨,可以利用过去那点微薄的“婆媳情分”,来博取我的同情。

她却不知道,在我眼里,她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我今天见你,不是想听你哭诉的。”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和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张支票,有五十万。足够你在一个普通城市,安度晚年。”

张桂芬的眼睛,瞬间亮了。

“而这份文件,”我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是一份断绝关系声明。你签了它,拿着钱走人。从此以后,你和吕浩,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否则……”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我不介意,让你们连最后的安身之所,都失去。”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她眼中刚刚燃起的贪婪火焰。

她看着我,终于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软弱儿媳。

这是一个她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支笔。

第十九章 新的征途

张桂芬签完字,拿着支票,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看着那份签着她名字的声明,随手将它扔进了碎纸机。

机器的轰鸣声,像是为一段彻底腐烂的关系,奏响了最后的哀乐。

我并不需要这样一份所谓的声明。

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彻底斩断他们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用他们最看重的钱,去买断他们最廉价的亲情。

这,是对他们最好的,也是最后的羞辱。

处理完这件事,我的心,彻底归于平静。

过去的一切,无论是爱是恨,都已尘埃落定。

接下来的日子,我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在我的带领下,天启集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吞并了宏业科技留下的市场份额,并凭借“天穹”系统的巨大成功,一跃成为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龙头企业。

我的名字,虞静,也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各大财经杂志的封面上。

人们称我为“商界最冷艳的女王”、“百亿帝国的铁腕掌舵人”。

我习惯了这一切。

习惯了闪光灯,习惯了众人的追捧,也习惯了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半年后的一天,我正在办公室审阅下一季度的财报,父亲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烫金的信封。

“欧洲商业联盟发来的邀请函。”

他将信封递给我。

“下个月,在日内瓦,有一场全球顶级的商业领袖峰会。他们点名邀请你,作为亚洲新生代企业家的代表,去做主题演讲。”

我打开信封,看着那份制作精良的邀请函,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

这半年来,类似的邀请,我已经收到过很多。

但父亲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的心,猛地一跳。

“主办方那边,还特意托人,转交给了你一样东西。”

父亲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递给我。

我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我认得这个盒子。

不,准确地说,我认得盒子上面,那个用银线绣成的,古老而复杂的家族徽记。

那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环绕着一圈荆棘。

这是我母亲家族的徽记。

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关于她的过去,关于她的家族,父亲一直讳莫如深,从不愿多提。

我只知道,她来自欧洲一个非常古老而神秘的家族,当年,她是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一切,才嫁给了当时还一无所有的父亲。

这些年,我不是没有想过去追查。

但所有线索,都在一个地方,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一切痕(痕)迹。

而现在,这个徽记,却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

里面没有珠宝,没有信件。

只有一枚用白金打造的,造型奇特的钥匙。

钥匙的顶端,同样刻着那只浴火凤凰的徽记。

在钥匙的下面,压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卡片上,是用隽秀的英文手写的一句话。

“有些门,终须开启。有些债,终须偿还。”

“我们在日内瓦等你。”

落款,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

我握着那枚冰冷的钥匙,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峰会的邀请。

这更像是一次来自过去的召唤。

一个关于我母亲,关于那个神秘家族的,巨大的谜团,正在缓缓向我拉开序幕。

我抬起头,看向父亲。

他的眼神,无比凝重。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静静,有些事,我瞒了你很多年。”

“你母亲的家族,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和庞大。当年我带她离开,就等于与他们整个家族为敌。”

“这些...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33岁失业男子开特斯拉跑货拉拉

33岁失业男子开特斯拉跑货拉拉

闪电新闻
2026-02-12 17:50:31
俄罗斯情报军官投奔乌克兰!反对军破坏莫斯科附近通讯系统

俄罗斯情报军官投奔乌克兰!反对军破坏莫斯科附近通讯系统

项鹏飞
2026-02-13 20:25:15
太可怕了!著名经济学家张捷教授称,网贷其实比黄世仁还要黑…

太可怕了!著名经济学家张捷教授称,网贷其实比黄世仁还要黑…

火山詩话
2026-02-11 17:39:24
心梗与做家务有关?医生提醒:60岁以后,做家务时要注意这几点

心梗与做家务有关?医生提醒:60岁以后,做家务时要注意这几点

医学科普汇
2026-02-11 06:30:11
要不是黄局长拿100万支票贿赂邵云飞,白菊永不知,林培生有多坏

要不是黄局长拿100万支票贿赂邵云飞,白菊永不知,林培生有多坏

慢半拍sir
2026-02-13 17:24:52
清代御膳房真实照片,其实御厨烧出来的“大餐”,皇帝并不喜欢吃

清代御膳房真实照片,其实御厨烧出来的“大餐”,皇帝并不喜欢吃

收藏大视界
2026-02-12 17:38:41
“断崖式”降温!山东发布双预警,大风+10℃降温组团来袭

“断崖式”降温!山东发布双预警,大风+10℃降温组团来袭

齐鲁壹点
2026-02-13 19:46:28
中国亏大了!西方世纪大骗局遭曝光,细节让人愤怒

中国亏大了!西方世纪大骗局遭曝光,细节让人愤怒

毛豆论道
2026-02-12 18:29:49
第8艘!美军追了整整半个地球,在印度洋抓捕中国香港油轮

第8艘!美军追了整整半个地球,在印度洋抓捕中国香港油轮

瞩望云霄
2026-02-11 19:17:35
杨幂换座越扒越有!芷蕾倪妮互动表情亮眼!

杨幂换座越扒越有!芷蕾倪妮互动表情亮眼!

未曾青梅
2026-02-12 22:03:42
中国VS挪威真假美“壶”王!谁离圆心更近?裁判测5次才判定

中国VS挪威真假美“壶”王!谁离圆心更近?裁判测5次才判定

全景体育V
2026-02-13 18:54:11
吃到了时代的红利,状元里萨谢白白“拿了”老鹰5703万美元!

吃到了时代的红利,状元里萨谢白白“拿了”老鹰5703万美元!

田先生篮球
2026-02-13 10:35:51
一瞬间14年的数据都没了!玩家误操作烧毁14TB硬盘:只因为插错了一根SATA线

一瞬间14年的数据都没了!玩家误操作烧毁14TB硬盘:只因为插错了一根SATA线

快科技
2026-02-13 11:09:07
2月13日俄乌:盟友的350亿美元新援助

2月13日俄乌:盟友的350亿美元新援助

山河路口
2026-02-13 15:58:40
沉默5天后,立陶宛高层认输,全面接受大陆条件,台当局黔驴技穷

沉默5天后,立陶宛高层认输,全面接受大陆条件,台当局黔驴技穷

别让往昔的悲伤和对未来的恐惧
2026-02-14 02:19:24
深夜,黄金、白银爆发!美股跳水,降息,重磅消息!

深夜,黄金、白银爆发!美股跳水,降息,重磅消息!

证券时报e公司
2026-02-13 23:22:25
1923年,婉容让孙耀庭伺候沐浴,她解开衣衫,孙耀庭:奴才肚子痛

1923年,婉容让孙耀庭伺候沐浴,她解开衣衫,孙耀庭:奴才肚子痛

浩渺青史
2026-02-11 15:12:31
官方通报宁夏餐饮饭店协会超额配置89名负责人:问题属实,选举结果无效

官方通报宁夏餐饮饭店协会超额配置89名负责人:问题属实,选举结果无效

界面新闻
2026-02-13 18:17:29
两头不讨好!哈萨克斯坦喜剧演员萨布罗夫,把自己玩成国际笑话

两头不讨好!哈萨克斯坦喜剧演员萨布罗夫,把自己玩成国际笑话

老马拉车莫少装
2026-02-12 13:47:30
撑不住了?俄罗斯紧急撤侨,中国按兵不动,美国一刀切断所有外援

撑不住了?俄罗斯紧急撤侨,中国按兵不动,美国一刀切断所有外援

东极妙严
2026-02-13 20:13:25
2026-02-14 02:51:00
户外阿崭
户外阿崭
硬核户外的使徒行者! 开车山路狂飙,古溶洞探秘,航拍大好河山
325文章数 7093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砸25亿,中原第一高楼绿地造,坐标郑州!

头条要闻

8千元的迷你小马一夜爆火 马主:1天排泄次数达十几次

头条要闻

8千元的迷你小马一夜爆火 马主:1天排泄次数达十几次

体育要闻

这张照片背后,是米兰冬奥最催泪的故事

娱乐要闻

大衣哥女儿风光出嫁,农村婚礼超朴素

财经要闻

华莱士母公司退市 疯狂扩张下的食安隐忧

科技要闻

独家探访蔡磊:答不完的卷子 死磕最后一程

汽车要闻

探秘比亚迪巴西工厂 居然是这个画风!

态度原创

本地
教育
家居
健康
数码

本地新闻

下一站是嘉禾望岗,请各位乘客做好哭泣准备

教育要闻

今年的IC真的太霸道了!

家居要闻

中古雅韵 乐韵伴日常

转头就晕的耳石症,能开车上班吗?

数码要闻

索尼WF-1000XM6新一代降噪豆正式发布,国行3月开售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