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问小团”：激烈的“AI春节档”，美团靠什么打这场仗？

信息密度、信息深度、信息真实度，是AI用于本地生活领域时无法避开的“真问题”。

作者 | 任彩茹

编辑 | 乔芊

——“我想找一个能坐下全家10口人的KTV大包间，要晚上营业晚的、好评多的、方便停车的。”

——“在北京过年吃年夜饭，年三十想先吃饭，再逛街，然后再去唱歌，推荐一下。”

如果最近打开美团App，你可以在搜索框中的“问小团”入口，用语音或文字提出这样的一些长问题。过去，这类需求很难被“搜”出来。传统搜索框容不下或是难以准确理解“10口人+营业晚+好评多+停车位”的复合句，内容平台上的个体经验分享又接不住实际距离、连续行程规划等实时信息。

在美团的AI战略中，“AI at work”、“AI in products”、“自研基座模型”是三大主要方向。在“AI in products”中，目前面向C端用户的重要产品包括“小团”与“小美”。其中，“小美”作为独立的agent型App，支持用户的各种日常交互与AI“办事”需求；“问小团”作为工具，则内嵌于美团App，重心在于AI化的信息查询与搜索。

省钱、省时间、不踩坑，是美团AI智能体“小团”的产品负责人DonLi为它总结的三个关键词。

2月12日，美团升级“问小团”。这天起，至整个春节假期，用户在美团App使用该工具，提出本地吃喝玩乐相关问题，“问小团”便能进行深度思考，搜集美团上的商户与服务信息，并进行二次校验，结合真实用户评价，提供精准匹配需求且可交易的选择。进入“问小团”春节专区，还可领取多种消费券，覆盖外卖、闪购、餐饮堂食等场景。另外，“问小团发红包”活动中，用户可以领取15元的“好运红包”。

尽管没有“AI大战”中动辄撒出十亿的轰轰烈烈，DonLi最近也在带团队以饱和的节奏“向前冲”。只不过比起红包大战，对于美团，每一个春节都是重要的消费旺季——春节假期期间，找店、团购甚至点外卖的用户会更多。可预期的，更多用户会注意到、或高频使用“问小团”。

这是美团App的AI化改造，迎来的第一次大考：团队需要确保“问小团”给出的信息细节不能出错、可被实践。“用户春节的痛点不是办事，是信息获取困难，这一点，小团更能解决用户问题。”

本地生活服务的消费决策链条长，用户的需求本身就与物理世界深度关联，复杂、模糊是常态，而分辨信息真伪、核实商户状态、比价并领取优惠、履约体验都是有待优化的真实痛点。

正因如此，当AI智能体真正成为人们习以为常的“生活管家”时，可用程度、体验感就尤为重要。这意味着，底层的信息密度必须足够高、足够准确及时，且信息细节要足够深——这是美团过去十余年构建的堡垒，也成了美团在今天做AI产品的出发点，即“硬核的解决问题能力”。

DonLi将这套能力概括为“真实”。在大模型幻觉被普遍容忍的通用问答领域，一条错误信息或许只是奇闻；但在本地生活领域，这意味着一次跑空、一笔损失和一些真实的失落。他认为，美团在这类信息的完整度与更新及时性上，可以达到“95分以上”。

AI时代，“快”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体感。DonLi说，团队常常感叹“一天如果有48小时就好了”。但在一个与真实世界衔接紧密的行业，务实与耐心可能也同样重要。

以下是36氪与美团“问小团”产品负责人DonLi的对话，经略微编辑：

不是要搞一个很酷的产品

36氪：一句话介绍一下“小团”？

DonLi：它是一个帮助用户省时间、省钱，而且帮助用户在本地生活里找寻服务不踩坑的产品。

36氪：开始要做这个产品的时候，你怎么理解它？

DonLi：其实大家在整个本地生活的消费过程里有非常多的痛点，选择什么样的商品或服务，到了会不会关门，会不会踩坑，等等。现在互联网的信息又越来越多，很多东西需要用户自己去分辨，你可能去各种社交媒体、内容媒体上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做个决定，结果发现还是踩坑了。

这类型的问题在这几年变得越来越多，我们其实就希望美团能解决。另外一个点，我认为美团整个物理世界信息的基础设施，尤其是对于商户的基础信息基建，是有充分的比较优势的，这也是为什么从这个方向切入。

36氪：开发过程中，团队最底层的共识是什么？

DonLi：最大共识其实是，我们不是做一个要搞得很酷的产品，而是比较务实地帮助用户把钱省一省，时间也省一省。这一点上，我们是比较笃定和清晰的，想把真实世界里挑选信息的困难和痛点去解决掉。

当然在产品设计的过程里，我们还是希望让用户用得更简单。所以也摒弃了一些比较复杂的东西，让用户尽可能所见即所得，用户表达的需求，“问小团”也尽可能去直给。

36氪：摒弃的比较复杂的东西，可以举个例子吗？

DonLi：互联网的设计其实是逐步让用户有一些理解成本的，用户可能慢慢也习惯了。例如更多的文字、更复杂的理解和组合，但在“问小团”的设计里，我们都把它给简化成更少的信息元素，并且用户向小团许愿，小团能解决问题就解决，不能解决它就说不会，不会让用户翻来覆去地疑惑。

36氪：你们有考虑过小团是什么样的形象吗？比如我们用豆包会觉得它是可爱的。

DonLi：这可能跟我们一直以来的工具理念有关系，“问小团”是小助手、小管家的定义，比起一个“爱”的载体，我们反而更希望它每一次都能很硬核和务实地解决问题，所以我们也没有设计特别可爱的形象。其实内部早期也有一些讨论，但我们觉得在这个时间点，形象暂且没那么重要，能不能解决问题更重要。

36氪：我们试了一下，给小团提出一个问题，它给我的大概就是 4-8 个推荐。给出多少答案，这个是你们有去考虑过的吗？

DonLi：这里有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模型，会根据你提的问题，自主选择答案的长短，这个倒没有特别的限制。但在设计理念上，我们其实不希望给用户特别多的选择，更多的选择可能是负担。“有观点”是我们很核心的设计理念。

36氪：“小团”从什么时间开始酝酿，契机是什么？

DonLi：实际上，美团内部一直认为在帮大家吃得更好、生活更好上，AI是比较好的手段，所以整个项目也比较连贯，有一拨人很早就在探索说我们能够做什么。

它不是“某个timing”的叙事，我们用了非常重的时间和成本去把数据积累搞准，然后小团就逐步呈现出来了。只能说，2025 年下半年，整个团队的进展进入一个很加速的状态，用户使用习惯的变化也给我们带来了非常强烈的正反馈和信心吧。

36氪：开发过程中，内部讨论最多的问题是什么？

DonLi：还是我们最早提的那个问题，如何把用户在本地生活里面“省钱”和“省时间”这两个事情给构造出来。因为用户的痛点其实是比较明确的，所以虽然我们达成共识是比较容易的，但是高频讨论怎么做，还是花了很大的精力，去理解清楚用户的场景。

本地生活不容许AI幻觉，这恰恰是美团的能力

36氪：从用户视角聊聊这个产品，去问“小团”和自己用搜索框搜索，用户的心理预期和行为模式上会有什么不同？

DonLi：会有很大不同，传统搜索其实是一种非常考验用户的表达形式，你明明脑子里有一个想找的东西，但是但凡你把这句话表达得很长，在一个搜索框里面你得到的结果反而是不准的。所以传统搜索的用户被教育成了什么呢？用更短的字加一堆空格，那就是被这个框给反向揪了一下，拿到结果之后还要翻页查找，非常费劲，只是说很多用户习惯了。

使用“问小团”，它是一个相反的表达模式，用户可以非常自由地说一段话，打字也行，语音也行，不需要考虑标点符号，带一堆错别字都行，模型自己会理解。用户会问小团，我约会要怎么安排，我做顿饭给家人要做什么菜、给我菜谱、给我可以买的菜，等等。

它已经跟我们现在打电话或聊天一样，是一个很自然语言的表达。所以你说这是 AI 搜索，其实我认为它不只是，随着小团的演进，它会变成用户在美团的一个助手和管家。它不再是个能力，它是一个理解用户、自由交流的角色。

36氪：变成用户在美团的一个助手，跟它现阶段的使用体验相比，会有什么不同？

DonLi：你的自由表达会变得更容易，门槛更低。

36氪：这个演变中，你们需要提升的能力是什么？

DonLi：各种各样的。因为当自由表达的变得更多，用户就会诉求小团拥有更丰富的知识，能帮用户处理更多的事情和问题。它对信息本身的诉求可能会下降，对类似于理解、办事的诉求可能会上升，会有一系列的决策反应的变化，是我们可以预见得到的。

我们首先还是要继续强化信息能力，把信息的服务和理解做得更好一点。在这个基础上，肯定需要把各种各样的线下服务链接到线上。

36氪：你可以描绘一个目前看下来最经典且高频发生的使用场景吗？

DonLi：用户的表达是相对发散和长尾的，你要问我说一个非常大量的场景，其实没有。但可以用个例子感受一下，我们看到有用户说，“小团帮我找一个有独立更衣室，可以穿着衣服的澡堂，因为我不想光着身子被别人看到”，这是一句完整的query。

这类型的问题，其实就是用户脑海里有特别想要的东西。我作为一个南方人特别能理解，因为我来北方 5 年时间，我一直不敢去澡堂。但是传统搜索去搜澡堂，就得一个个去看，还要去看看评论，特别费劲。内容平台的问题是反过来的，我可以在很多内容平台找到，但是那些店都离我特别远，即便找到了，你也很难说这个商户信息是准的。

但我们看到，其实“问小团”作为一个工具，是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它把用户的需求分析了，然后它又把美团非常大量的真实事件的信息做了匹配和比对。还有一点，它顺便还帮用户把那家洗浴中心的优惠券给领了。

36氪：你们总结，美团做这件事情最具差异化的优势是什么？

DonLi：我们在聊本地生活的时候，就必须得聊一个当前很多同行们难以解决的问题，叫做“真实”。因为大模型的幻觉是常见问题，一个通用信息的查询，哪怕有幻觉，用户也无所谓，他只是得到了一个错误或者奇怪的知识。但是在本地生活领域，你不能这样。

恰恰好美团是拥有这个能力的，因为一方面，它长期用非常重地投入，积累了本地生活里各种各样的信息，而且有完整生态，这个生态会不停地循环滚动大量的内容数据。整个美团在过去十多年干本地生活，不断地强化建设本地生活商家的基础信息，不停地通过自己的线下网络去动态维护这些信息，所以既有信息搜集的能力，而且还能运营、整合、校准。

结果就是，美团拥有比较丰富、且正向循环的获取原始数据的能力，这个数据的量还非常非常大，它是有很高门槛的。例如比较通用的地理位置的信息， LBS 相关的，还有一些基础属性。但进一步可能变得更深入的，其实是空间的关系，例如商圈、交通动线、它里面的设施设备、商家的营业状态、是不是宠物友好，到底是开门了、关门了，春节几点钟开门，更进一步的，它其实还在维护类似于包间座位，甚至房间的桌子是长条状的还是圆形的。

这些基础信息是美团比较独有的，而且非常高门槛的。我们还有大量的 UGC 数据，通过美团平台搜集完后，也会去做信息的校验和核验，不管是用传统的 NLP 算法，还是用自研的LM 大模型。即便这样子还没有完，因为商家会装修，菜单还会换，这也得录入更新。

36氪：在信息搜集的完整度、真实性和更新的及时性上，如果满分是 100 分的话，你们认为美团能做到的是多少？

DonLi：在这个维度上，我确实认为它至少在 95 分以上。

“陪用户过个快乐新年，是我们比较朴素的想法”

36氪：听说你们春节会发券，要参与“AI大战”吗？

DonLi：这个我们还真的不是为了发券。其实你现在已经可以用了，产品今天（2月11日）凌晨就上线了。我们比较朴素的想法是，跟用户一起去过一个比较快乐的新年，满足他们的需求，同时他们还能收到个红包，小管家第一次和大家见面，送个红包开心一下，也是一种礼节。

36氪：是“小团发红包”那里吗？

DonLi：对，所以你看我们没有请喝奶茶，我们就像发个新年红包一样。而且你对小团说的话也比较粗暴，要么讲“恭喜发财”，要么讲“红包拿来”，就给你发个红包。反正忙忙碌碌一年过去，大家一起开开心心过个年呗。

所以我们实际上不是说要给优惠、给所谓的补贴。因为春节期间，商家的各类运营信息更加不稳定，大家都在发优惠券，信息也比较繁杂。那春节的节点，我们通过这样一个比较朴素的互动方式，提醒用户说，你可以来用一下“问小团”，它可能会给到你更加靠谱、更加省时间、更加省钱的体验，它能帮你把最划算的商品和服务更精准地找到。

36氪：你们对这波春节活动的效果预期好像比较平淡？

DonLi：其实不是，我们真的很期待，一个是告诉用户“问小团”还不错，你可以试一试，有问题可以多吐槽。另外一个就是真的能帮大家解决问题。

我觉得如果用户有一个痛点要解决，我们把它解决好了，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期待。比如我们正在努力，让用户在春节遇到的线下商家的问题、供给稳定度的问题，甚至可能是骑手履约的问题，通过小团的信息能力帮用户解决。这个才是我对效果最大的期待，反而不是别的。

36氪：为什么感觉你们的一切动作都比较“保守”？它不是一个贬义词，但现实就是很容易被淹没在发券、请客的热潮里。

DonLi：这真的跟我们团队的整个产品理念有比较大的关系，或者说跟美团的气质有关系。美团是一家特别务实，以及特别深入思考用户、商家遇到什么样的问题的公司。这个出发点决定了我们的思考模式，整个团队是因为解决用户的问题而得到欢欣鼓舞和激励，而非追求一个类似于很高的 DAU波峰，就当成了成绩。从这个角度来讲，跟现在这一波的红包、奶茶热潮相比，我们对这个事情创造什么样的价值的评判是非常不一样的。

36氪：DAU基数不会令人焦虑吗？

DonLi：应该说解决不好用户问题才焦虑吧。因为如果你解决得不好，用户会跑的。

36氪：现在更新迭代的节奏是什么样的，怎么去了解目前用户对它不那么满意的点？

DonLi：首先因为构造数据是一个非常庞大的事情，美团历史十几年都在构造数据。我们当前，甚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还是不停地把数据搞准，所以没有在产品形态上、所谓的“绚丽外壳”上做很多。

36氪：现在通过“问小团”带动的访问量、订单量大概在什么体量？

DonLi：我只能说是一个还不错的体量。但拉订单、拉交易，不是我们上线这个服务的核心目标，让用户在搜索过程中获得更好的体验，可能更重要一些。

36氪：你现阶段最关心的指标是什么？

DonLi：应该说是“问小团”回复的用户满意度，我们有一套回复的评分体系来评估每一次回复后用户的满意程度。这是我们最关心的，它代表着我们最核心的能力。

36氪：对美团来说，以“问小团”为代表的搜索方式的变化，会导致流量分配逻辑的变化吗？

DonLi：我不确定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过去其实是基于 NLP 那种技术架构起点的算法，展开了一系列的用户推荐和竞价排名。这确实构成了许多产品的设计理念，以及它背后的商业化的基础。但在这个过程里，传统搜索对用户的需求理解是相对比较单一的，出来的结果也缺乏可解释性。

在我的感知上，新的搜索形式对用户的理解越来越深刻，而且这个技术在飞速进步。三个月前我们聊这事，三个月后可能也不大一样了，所以只要我们不断鼓励用户多开口、多表达，那么大家行为习惯的迁移变化，势必会带来产品形态，甚至产品表达的变化吧。

36氪：商家和品牌对于“问小团”这样的搜索推荐有什么反馈或情绪吗？

DonLi：我们自己觉得，相对而言还是比较积极的。因为这类型产品其实从 2023 年开始，也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用户和市场教育了，大家是接受这个东西的。

36氪：你们100%地相信在本地生活里，基于AI的搜索推荐是“真需求”吗？

DonLi：我的逻辑是，用户的需求痛点是存在的，这个痛点可能在不同阶段解决的方法不一样。我们恰好在这个时代，有大模型的方式能解决。移动互联网时代，美团帮助用户省时间、省钱，AI时代，我们用AI继续帮助大家省时间、省钱。

在AI时代，回到十多年前的“快”状态

36氪：to C的 AI 产品里，美团还有小美，小团和小美的关系是什么？

DonLi：我们在用一套基础设施、一套数据，但是大家侧重解决的问题不大一样。按我自己的理解，小美更集中在“能办事”上，本质上来说，小团更希望解决的还是信息类的问题。我们把美团视作一个独立App看待，在这个产品里去做AI能力，其实“办事”没有那么重要，因为用户在美团分简单几步就能把事办了。小美是独立App，对于一个独立App而言，办事是重要的。

36氪：为什么都叫“小x”，它们的名字怎么起的？

DonLi：这个能说真的是纯属巧合吗？

36氪：你过去做过很多产品，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做产品，跟现在在AI时代做AI相关的产品，感受有什么不同吗？

DonLi：这倒没有什么，像移动互联网刚刚起来的时候，大家的工作节奏是快的，因为你在用户里面得到反馈速度是快的。现在在我看来也是一样，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区别，只是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比较快的状态而已。团队也需要快速收集用户的反馈、思考、决策、迭代的过程，甚至你看在产品设计的理念上来说，其实跟我过去干的各种各样事情是类似的。

36氪：你觉得“问小团”现在的难题是什么？

DonLi：用户的期待会越来越广泛，我们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和努力去把这个期待满足好。类似于原来用“问小团”满足过一个简单诉求的用户，他会尝试提出更复杂的问题，所以我觉得很大的挑战可能是时间不大够用。

36氪：时间不大够用的背后，行业发展也很快。

DonLi：当然，各方面的变化都很快，技术革新的速度很快，用户需求变得更广更深也很快，这几个很快就导致了我们团队经常有一种感叹说，“哎，要是一天有 48 小时就好了。”

36氪：复杂问题的搜索会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主流吗？

DonLi：我觉得倒不是复杂问题会成为未来主流，而是用户能够自由地表达。我可能也不单只是在聊“问小团”，不管什么产品，能够很清晰地理解用户的诉求，给出用户对应的信息和解决方案，我觉得这个会是主流，跟复杂与否没什么太大关系。

36氪：一个抽象的问题，如果美团App没有“问小团”，它的未来会怎么样？

DonLi：我们不会让这个事情发生的。

36氪：你有FoMo情绪吗？

DonLi：没有。两个原因，一是我从业比较久了，也比较习惯了，包括各种意义上的习惯，不管是兴奋的或者是难过的，anyway，都习惯了。另外一个就是美团的气质确实比较硬核和务实一点，都在聊问题解决，而不是每天幻想一夜爆火，那就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