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0年,美国亚拉巴马州的莫比尔河边,火光冲天。
借着这股冲天的大火,一艘叫“克洛蒂尔达号”的双桅帆船,正咕咚咕咚往河底下沉。
那个划着火柴的人,正是这艘船的掌舵人威廉·福斯特。
他脑子没坏,也没碰上海盗打劫,这纯粹是一笔生意账算到了极致后的“止损”手段。
就在几个钟头前,这艘船刚吐出了110个从非洲达荷美王国弄来的黑人。
那会儿,美国早就明文规定禁止从海外倒腾奴隶了。
这趟活儿要是漏了风声,不光福斯特,就连他背后的金主蒂莫西·米赫尔,不仅得赔得倾家荡产,还得把牢底坐穿。
摆在他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保船,要么保人。
福斯特心里那个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110个黑奴,按市价那是几百美元一个,加起来好几万美金(搁现在那就是几百万的大买卖)。
再看看这条船,跟这批“货”的油水比起来,就是个一次性的包装盒。
![]()
得,那就烧了吧。
沉到河底,谁也查不着。
这一沉就是一百多年,直到2018年,也就是过了158年,考古队才在河底的烂泥里把这艘船的骨架给扒拉出来。
可这艘船留给咱们最让人后脊背发凉的,不是那堆烧焦的烂木头,而是福斯特航海日记里轻描淡写的一笔:这110个人被赶上船的那一刻,身上连根纱都没剩下,全是赤条条的。
你别以为这是福斯特心里变态,或者单纯为了羞辱谁。
在跨大西洋贩奴这门长达400年的生意里,让奴隶“光着身子”,那是生产线上的标准操作流程。
好多人觉得这是野蛮人的暴行,其实说白了,在奴隶贩子的账本里,这是一道关于省钱、省地儿和避险的算术题。
这笔账,咱们来细细算算。
头一个,就是把能省的钱省到骨头缝里。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个一百来年,回到1746年。
![]()
那会儿这买卖正红火。
一艘标准的贩奴船,跑一趟大西洋,净赚个一万两千英镑跟玩儿似的。
这是啥概念?
换算成现在的人民币,妥妥的过千万。
虽然赚得盆满钵满,但这帮贩奴头子抠门到了极点。
在他们的成本单子上,有一项开支特别扎眼——“衣物”。
当年的布料可不便宜。
一条船装个四五百号人,哪怕一人发一块遮羞布,加起来也得几百英镑。
这几百英镑在船长眼里是啥?
那大约等于十个壮劳力的卖身钱。
![]()
要是都不穿衣服,这一趟下来,等于凭空多捡了十个黑奴的利润。
对于这帮想钱想疯了的资本家来说,这选择题压根不用做。
于是,只要脚一踏上船板,不管男女老少,身上的布片就被扒得干干净净。
这不光是为了省买衣服的钱,更是为了省以后的“维护费”——衣服破了得补,脏了得洗,湿了还会烂,这都是得花钱花精力的事儿。
但在“扒光”这个决定后头,还藏着个更阴损、更冷血的逻辑:抢空间。
这就得说到奴隶运输里最要命的指标:装载率。
你要是瞧过奴隶船的剖面图,你就会发现底舱那设计简直不把人当人。
为了多塞几个,舱室的高度一般都压在1.2米以下。
2米是啥感觉?
一个成年人,想站直了没门,想坐舒服了也不行,只能像货物一样趴着或者是蜷着。
![]()
在这种挤得透不过气的地方,衣服根本不是保护层,而是累赘。
先说体积,几百件衣服堆一块儿,那得占多少宝贵的舱位?
更要命的是,衣服有摩擦力,还会藏灰纳垢,挡着“货物”码放。
把人扒光了,这就变成了标准化的“肉块”。
人贩子发现,原本设计只能装100人的地儿,要是把人剥光了、硬挤硬压、交错着堆,能塞进去150个。
这多出来的50个,那就是纯赚的。
为了配合这种高密度的堆法,奴隶船里头还搞出了一套标准化的“捆人法”。
在甲板底下那三层黑屋里,光着身子的人被一排排摆好。
通常是俩人一组,手脚都拿铁链子锁死。
这种成对的捆法,既让人动弹不得,防止风浪一来乱滚乱撞,又能把地板面积利用到极致。
![]()
到了这一步,人已经不是人了,那是按“吨”或者“立方米”算的货。
可这么死命地塞人,带来个要命的麻烦:卫生和病菌。
这也是“裸体运输”背后的第三个,也是最狠毒的逻辑——工业化大清洗。
在大海上飘着,少说六个星期,多则仨月。
几百号人挤在那个不透风的底舱,吃喝拉撒睡全在一个地儿。
那味儿能把人熏晕过去,污水经常漫过脚脖子,里头混着呕吐物、排泄物还有血水。
这种鬼地方,要是黑奴身上挂着布条,那布料立马就成了细菌、跳蚤和虱子的窝。
一旦闹起斑疹伤寒或者痢疾,一船人都得玩完,那就真赔到底裤都不剩了。
咋整?
最省钱的招儿就是:别穿衣服,直接冲。
![]()
隔个几天,船员就把舱盖掀开,直接抽海水往里灌。
这可不是给黑奴洗澡,也不是怕他们热,而是像冲猪圈那样,把屎尿和脏东西冲海里去。
光溜溜的皮肉虽然容易被刮伤,但比起吸饱了脏水的烂布条,干得快,也更容易被海水“杀菌”。
这一套流程看着没半点人性,恰恰是人贩子为了保住自个儿的“资产”精心琢磨出来的。
话虽这么说,死人这事儿在这趟航程里还是家常便饭。
数据摆在那儿,平均每十个黑奴里,就有两三个得扔在半道上。
对船长来说,这也是算在本儿里的“损耗”。
这就引出了一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细节:鲨鱼。
翻翻当年的航海日记,鲨鱼这词儿出现得特频繁。
不是鲨鱼攻击船,而是鲨鱼学会了“跟班”。
![]()
因为死的人太多,每天大清早,船员都会照例点名,把昨晚没挺过来的黑奴拖出来。
因为尸体本来就是光的,不用扒衣服,也不用裹尸布,直接抬到船边,往海里一扔。
这种准时准点的高效投喂,让大西洋里的鲨鱼养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它们成群结队地跟在奴隶船屁股后头,等着每天的“加餐”。
对人贩子来说,这也是“裸体”的好处之一——扔“废品”的时候,没任何零碎,也不浪费哪怕一寸布头。
除了算经济账和卫生账,把人扒光还有最后一招:摧毁意志。
咱们把目光转到大西洋东岸,西非塞内加尔的戈雷岛。
这儿曾是奴隶买卖最主要的中转站之一。
岛上有个挺有名的地方,叫“无归之门”。
那就是一道朝着大西洋开的小门。
![]()
对无数非洲黑人来说,只要跨过这道门,老家就彻底回不去了,这辈子也别想再回来。
而在跨这道门之前,他们得过最后一关:查身体、剃光头,还有——集体扒光衣服。
当一个人被强行扒得一丝不挂,在几百个同胞和拿枪的看守面前赤条条站着时,他的社会尊严就塌了。
衣服这东西,代表着身份、地位、脸面和文化认同。
扒了衣服,就是扒了这层皮。
人贩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个还有羞耻心、还觉得自己是“战士”或者“父亲”的人,那是危险分子,是会拼命反抗的。
可一个光着屁股、在屎尿堆里打滚、像牲口一样被水冲的人,心理防线崩得特别快。
他会开始怀疑自个儿到底还是不是人,最后只能认命,接受自己就是件“货”。
英国“汉尼拔号”的船长托马斯·飞利浦,1694年在日记里记过这么一档子事:有12个黑奴因为死活不肯上船,直接跳海自杀了,最后进了鲨鱼肚子。
还有人绝食,因为他们信,只有死了,魂儿才能飘回非洲。
![]()
面对这种硬骨头,扒光衣服,就是打断脊梁骨的第一锤子。
从戈雷岛那扇门光着身子上船,到两个月后在美洲大陆光着身子上岸,这条水路上,没有任何遮挡。
这就是为啥到了1860年,福斯特船长把“克洛蒂尔达号”上的110个黑奴运到美国时,还是一板一眼地照着这套老规矩办。
哪怕那会儿工业革命都搞起来了,哪怕美国社会已经开始嚷嚷文明和人权,但在贩奴这条商业闭环里,这套“裸体算法”依然是效率最高的选择。
直到最后,福斯特一把火烧了船。
这把火,烧掉了作案证据,也烧掉了这趟罪恶旅程最后那点看得见摸得着的痕迹。
福斯特以为,船没了,人卖了,这事儿就翻篇了。
钱揣进兜里,至于那些光着身子的人遭了什么罪,那是“货物”的事儿,不是生意人的事儿。
可他想错了。
那艘烂在河底的船,那些陷进淤泥里的人骨渣子,一百多年后还在讲着一个大实话:
![]()
这压根不是什么简单的买卖。
这是一套为了把油水榨干,把“人”彻底格式化成“物”的精密机器。
在这套机器里,连一块布片儿的成本,都比人的脸面更值钱。
信息来源:
央视新闻《惨无人道!
“克洛蒂尔达”号揭开美国贩卖黑奴残忍历史》 澎湃新闻《站在西非戈雷岛上,看大西洋奴隶贸易史》 百度百科词条:黑奴贸易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