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往事:《无锡八怪的由来》

十九世纪末，北京天桥是城乡物资交流的集市，也是民间艺人卖艺的集中地。在诸多唱曲、练武、变戏法等奇奇怪怪老艺人中，很多是满清八旗子弟，终日养尊处优，不事生产，家财荡尽后，却学会了一身技巧，在生活无法维持时，拿出所长，以说、学、逗、唱来谋生。这些人因出身贵胄，虽一旦落到风尘中卖艺，可在某些场合还不忘端起架子，让人看了觉得有些“怪”。好事者便在众多的怪中，评出有代表性的八个怪，这就是名闻天下的“天桥八怪”。随着年月的变化，老的“天桥八怪”死了，接着又有新的“天桥八怪”崛起，故而分为“庚子时代天桥八大怪”、“辛亥以后天桥八大怪”、“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天桥八大怪”。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中期，关于“天桥八怪”的趣闻轶事，经常在报刊上发表，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当时在无锡《锡报》、《新无锡报》担任副刊编辑的张遂初、周静啸、宋叔琴等，都有很好的酒量，其中有两位还是深染鸦片恶习的瘾君子。他们常在酒桌、烟榻边议谈“天桥八怪”的逸事，谈谈便涉及无锡也有诸如“天桥八怪”的人物，何不也在无锡选出几个代表性人物作为“无锡八怪”。几个人一拍即合，便在各自掌控的报刊上征求“无锡八怪”的候选人。八十年前的无锡，看报人毕竟不多，有闲情逸致来参与选“怪”的人更为少数，当年还不是“网络时代”，更没有网民投票。最后还是由几个报界同人、少数读者建议，在1927年下半年，评出下面几个人为“无锡八怪”。他们是无锡人众所周知的瞎子阿炳、强横头叫花子虎大宝（虎大少）、哀丧婆阿凤、卖五香豆呆头、喜娘华妈、说新闻议时论的王实恨王麻皮、一晚输掉半条北大街房地产的败子张意秋，还有一个便是南门窑民之子“赤屌人人”冯泉根。

“无锡八怪”评出不久，1927年深秋，赤屌人人冯泉根因贫病交迫，死在清名桥附近的楞迦庵内。很多无锡人对入选“无锡八怪”中的冯泉根，并不清楚。冯泉根死后，由崇安寺皇亭旁的伤科医生楚二胡子楚云峰补缺。无锡八怪评出时，哀丧婆阿凤已六十岁左右，阿炳、卖五香豆呆头、喜娘华妈、王实恨都正值中青年。

抗战前夕，虎大少和张败子老病去世。抗战期间，喜娘华妈、楚云峰也病故和失踪。到抗战胜利，无锡八怪只剩下阿炳、卖五香豆呆头、哀丧婆阿凤和讲时事的王实恨四怪了。而且王实恨已不常站在图书馆西边那座用砖砌成的矮讲台上议论时事，改行为红、白事人家当“账房”了。

抗战胜利后，有些老无锡缅怀“无锡八怪”，茶余酒后常常提到当年“无锡八怪”的趣闻逸事。这时在《江苏民报》、《人报》、《大锡报》、《导报》任副刊编辑的孙云年、杨晨、陈洁等，重提几个新怪候选人，在报上刊登，希望评上几个填补“无锡八怪”中的空缺。杨晨还为几个候选人画了素描，制版刊登在报纸上，其中像候选人之一，住在书院弄内的派报人、邋遢郎中丁绍卿的形象是一个秃顶、一绺大络腮胡子、手持水烟筒的矮胖老头；还有一个便是手提铅皮烟箱、低头哈腰的卖香烟呆头冯锡根，把画中人物描绘得十分传神。当时仅评出六人。1949年4月无锡解放，评定“新无锡八怪”的活动也就流产了。后文将老八怪中的“赤屌人人”和评出的新八怪中的六人做一简单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