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西安的助浴师,订单火得离谱,整整半个月,想约一单比抢火车票还难。一次要收500块,不少人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嘴里直嘀咕:“这价钱也太离谱了吧?”可实情是,城里能干这活的人没几个,谁能约上,全看运气。
常常是这一单刚收尾,手机上的新订单就弹出来了,家属盯着下单成功的页面,长长舒口气,嘴里还不停念叨:“可算有人愿意干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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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安,就有这么一群大姐,天天背着快60斤重的家伙事儿,在没电梯的老楼里爬六七层,只为给卧床不起的老人洗一次干干净净的澡。她们既不是家政阿姨,也不是护工,有个特别的叫法——助浴师,就连官方的职业名单里,都还没给这个职业一个正式的名分。
500块一次,听着确实扎耳朵,但你细算一笔账就懂了:防水垫、一次性浴罩、生理盐水、消毒套装,光这些耗材就得花80多。一天撑死了能跑三单,每单都得耗上一个半到两个钟头,中间啃口馒头、喝口水,都得掐着点赶时间。手机时时刻刻攥在手里,连放桌上都不敢,就怕错过下一个订单——要知道,有些老人,等着这一次“清爽”,足足等了半年。为啥这么难约?说白了,肯干这活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
有人觉得这钱花得不值,有人觉得物有所值,更多家庭则是满脸无奈,说这已经是最实在的价钱了,再贵也得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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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大姐里,张华和聂积燕最有代表性,她们以前压根没接触过助浴这行。张华之前开了家小旅馆,聂积燕也有自己的小生意,可2020年疫情一爆发,她们的生意全垮了,不光没了收入,还欠了一屁股债。人到中年,再找工作比登天还难,工厂嫌她们年纪大,不肯要,那些体面点的工作,也轮不到她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俩人先后找到了助浴这份差事。
刚开始,她们俩也打怵这份工作。一想到要给卧床好几年、浑身都是压疮的老人擦洗,要面对房间里飘着的怪味,俩人就想打退堂鼓。可看着家里的开销,想着欠的债,再琢磨着一次500块的服务费,能解燃眉之急,俩人最终还是咬咬牙,跟着师傅学起了助浴的手艺,一干就是三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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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活的辛苦,外人根本想象不到。每天天不亮,她们就得背着几十斤重的设备出门,里面装着保温桶、防水垫、温度计、消毒液、一次性床单,还有各种护理药膏。好多老旧小区没有电梯,她们只能扛着设备,一步一步往楼上挪,有时候爬六楼,得歇两三次,肩膀上的淤青,常年都消不了,到最后,肩带压出来的印子,成了她们身上独有的标记。
500块一次的服务费,看着不少,可扣掉各种成本,实际拿到手的没多少。单次服务的耗材,像消毒液、一次性防水垫、盐水这些,就得80多块,再加上来回的路费、耗的时间,每一分钱都来得格外不容易。而且她们的服务,不只是简单洗个澡,全程得九十到一百二十分钟,每一个步骤,都不能马虎大意。
水温必须控制在38度上下,误差不能超过半度,因为卧床老人的皮肤太娇弱,水温高一点就可能烫伤,低一点又容易着凉。她们每次都会把温度计插进水里,反复调三次,确认没问题了,才敢动手。洗头、擦身子、剪指甲、清理压疮,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瓷器,连呼吸都得放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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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压疮,是最棘手、也最熬人的环节。她们服务的老人,大多卧床多年,身上长满了压疮,有的地方都烂得流脓,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有一回,张华去给一位99岁的王奶奶服务,老人已经卧床11年了,身上的压疮特别严重,家属试着帮忙搬设备,没走两步,就捂着鼻子躲开了。
张华没退缩,一个人咬着牙,把设备扛进了屋里,铺好防水垫、换好一次性床单,再用0.9的盐水,小心翼翼地擦着老人的压疮,手上沾到了脓水,也只是随手用消毒液擦一下,接着忙活。这样的场景,对她和聂积燕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时间长了,她们的手上、胳膊上,就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疮点。
这些小疮点,都是常年碰消毒液、被胶布磨出来的,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冒水,指缝里总残留着洗不掉的消毒水味,手上贴满的胶布,撕下来就是一块红印。她们每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沾满污渍的衣服扔进消毒液里泡着,就算洗好多遍,衣服还是会变硬发黄,身上的怪味,也很难彻底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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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工作不光费体力,更得提心吊胆。每次上门服务前,她们都得仔细查看老人的身体状况,万一老人在服务的时候出点意外,家属第一个找的就是她们。有一次,聂积燕给一位老人服务,老人突然呼吸急促,她赶紧停下手里的活,一边做急救,一边联系家属,直到老人缓过劲来,她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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