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被表面争吵迷惑！马克龙索邦演讲预言成真：欧洲自主成生死命题

一场在比利时的欧盟首脑非正式会晤，一次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的主旨演讲，紧接着又是飞往印度参加人工智能峰会。看着埃马纽埃尔·马克龙近期的全球行程，人们几乎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已经开启了自己的“告别巡演”。

事实上，这位法国总统确实正在步入他第二个任期的最后冲刺阶段。2027年春季，法国将选出他的继任者。在巴黎，关于“马克龙留下了什么”以及“他是一位怎样的总统”的政治结算已经悄然开始。

如果认为马克龙会因为政治终点的临近而保持缄默，那就大错特错了。在周二发表于多家欧洲主流媒体的采访中，他再次试图定义欧洲的议程。马克龙极力主张发行欧元债券、进行联合投资、保护欧洲市场，并要求与俄罗斯进行直接对话。

早在2月初，他就已经派遣了自己的首席外交顾问埃马纽埃尔·博纳前往莫斯科。“如果我们无所作为，五年后欧洲将被彻底抹去，”马克龙如此总结他的行动信条。

如果说马克龙依然是那个马克龙，那么柏林也依然是那个柏林。德国方面对这位法国总统的最新诉求表现得异常冷淡。长期以来，德国总理们对“通过共同债务实现共同投资”的方案始终兴致索然。

而在联邦政府内部，许多人将马克龙的莫斯科之行视为一种典型的法式“多动症”。仅仅半年前，弗里德里希·默茨还曾做客总统位于地中海沿岸的夏季避暑领地，共同展望所谓的“土伦精神”。当时这位德国总理甚至用法语呢喃着“你和我”，但自那以后，两人的关系便迅速冷却。

现在柏林经常流传的一种说法是，默茨与意大利总理乔治亚·梅洛尼的沟通更为顺畅。而在德国人眼中，这位法国人已经在位不久了。默茨是继默克尔和朔尔茨之后，第三位试图与马克龙磨合的德国总理，而从柏林释放出的种种信号来看，他显然已渐失耐心。

不可否认，马克龙确实是一个令人疲惫的合作伙伴，他性格反复无常，政策中也不乏矛盾之处。但毫无疑问，这位法国人是一个坚定的欧洲主义者。在他那近期愈发摇摆不定的总统任期内，致力于加强欧洲联盟是他为数不多的政治恒量之一。最重要的一点是：在过去几年关于欧洲未来的讨论中，马克龙往往是正确的。

“建立欧洲主权是当务之急，而且这种建立具有必然性。”这句话诞生于将近九年前，是马克龙在就职第一年于索邦大学演讲时提出的。他当时接着说道：“我们在欧洲正经历着美国不可避免的、持续性的退缩……因此，在防务领域，我们的目标必须是在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之外，使欧洲具备独立的行动能力。”

欧洲主权、战略自主、共同防御、美国撤退——这些听起来还石破天惊的词汇，如今已成为家喻户晓的共识。当时，德国联邦政府甚至派出了国防大臣进行反驳。

这种模式在随后的几年里不断重复：马克龙规划宏图，柏林忙于降温。最让这位法国人感到愤怒的，莫过于德国人对美国近乎盲目的顺从。

通常情况下，那些最终被证明是正确的人往往并不讨人喜欢，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马克龙在柏林总是吃力不讨好。但我们今天可以得出结论：欧洲未能更早地从对美依赖中解脱出来，责任绝不在巴黎。

当然，马克龙的欧洲政策并非毫无瑕疵。近期关于欧盟与南方共同市场贸易协定的拉锯战就是最明显的例证。一方面，马克龙不断呼吁欧洲需要在世界上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另一方面，他却带头反对欧盟与拉美国家的自由贸易协定。

在他看来，法国农民的反对声浪过于强大，他担心国内的民族主义者会借此收割政治红利。此外，如果法国的债务水平在他的总统任期内没有飙升至历史高位，他关于欧洲联合投资的诉求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尽管如此，过早地将这位法国总统排除在局势之外是愚蠢的。马克龙确实只有一年多的任职时间，但在历史以“周”为单位剧烈演进的今天，一年已经足够漫长。

乌克兰的结局会如何？欧盟的命运又将走向何方？这些问题刻不容缓。尽管马克龙习惯于单打独斗，但在巴黎，你短期内很难再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合作伙伴。

或许他派遣首席顾问前往莫斯科的时机尚不成熟，目前也尚不清楚此行是否取得了实质进展。当马克龙质问“我们是否真的要将关于乌克兰未来的谈判主导权拱手让给美国”时，他再次切中了要害。

马克龙认为，乌克兰战争已进入新阶段，关于停战的讨论也将随之开启。显然，乌克兰加速加入欧盟的过程将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因此马克龙有理由问道：“难道你们更愿意让美国的特使和外交官，代表欧洲去谈判乌克兰加入欧盟的具体日期吗？”

马蒂亚斯·克鲁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