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连热三年，美国反拆环保墙！气候认定被撤，法规崩了谁来扛？

美国交通运输已成为该国最大的碳排放源，然而联邦政府却意图逆转车辆排放标准，并推翻旨在减缓气候变化的相关法规。

美国环境保护署正式宣布，包括车辆和化石燃料发电厂在内的温室气体排放，对公众健康和福祉构成威胁。这一被称为“危害认定”的决策，建立在多年的科学证据之上，并自此成为EPA采取气候行动的基石。

如今，特朗普政府正试图推翻这一认定，以此作为撤销从车辆到工业领域各类气候法规的突破口。

这一举动恐难如愿。

2026年1月初，EPA署长李·泽尔丁向白宫管理与预算办公室提交了一份拟议规则，申请撤销上述危害认定。白宫随后宣布，泽尔丁将于2026年2月12日正式执行这一决定。

毫无疑问，撤销危害认定的举动将面临法律挑战。全球刚刚经历了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三年，气候恶化的科学证据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确凿，越来越多的美国民众也正切身感受到气候变化带来的伤害。

若干法律问题可能会阻碍EPA的企图。法庭提交的邮件显示，政治任命官员曾试图干预EPA用以辩护其计划的科学审查过程。此外，一名联邦法官于1月30日裁定，能源部在钦点五名研究人员撰写气候科学审查报告时违反了法律。虽然这一裁决并不直接叫停EPA的行动，但无疑引发了对其合法性的严重质疑。

要理解当下的困局，我们需要回顾历史。

“危害认定”源于美国最高法院在“马萨诸塞州诉EPA案”中的裁决。法院认定，包括二氧化碳在内的多种温室气体属于《清洁空气法》管辖的“污染物”，并给EPA下达了一套明确指令。

法院写道：“EPA必须确定新机动车排放是否导致或促成了可合理预期危害公众健康或福祉的空气污染。”

但最高法院并未直接命令EPA管制温室气体排放。只有当EPA认定排放确实有害时，该机构才会在法律上被要求“基于最新科学，为某些常见且广泛分布的污染物制定国家环境空气质量标准”——这其中自然包括温室气体。

EPA必须遵循正式程序——包括审查科学研究、评估风险并征求公众意见——然后决定观察到的和预测的危害是否足以发布“危害认定”。

这一过程耗时两年。时任EPA署长丽莎·杰克逊宣布，当时及预测的大气中六种主要温室气体（二氧化碳、甲烷、氧化亚氮、氢氟碳化物、全氟碳化物和六氟化硫）浓度，威胁到了当代及后代公众的健康与福祉。

针对这一认定的挑战随即爆发。杰克逊驳回了10份要求政府重新考虑该认定的请愿书。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巡回上诉法院维持了危害认定，以及EPA依据《清洁空气法》发布的乘用车排放法规和固定源（如发电厂）许可程序。

这一次的挑战截然不同。它并非通过常规渠道，而是直接来自特朗普政府。这一举动与保守派传统基金会为特朗普政府制定的“2025计划”，以及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对气候风险一贯的蔑视态度高度一致。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曾公开谈论他是如何钦点五名撰写科学审查报告的研究人员的。一名法官现已裁定，此举违反了《联邦咨询委员会法》，该法要求为政府提供政策建议的机构选定小组必须公开进行工作。

该委员会的五名成员均为这主流气候科学的公开批评者。他们于2025年夏季发布的报告因引用不准确及未能代表当前科学界共识而受到广泛批评。

今天的科学研究清楚表明，温室气体排放损害公众健康和福祉。重要的是，自2009年以来收集的证据比当初撰写危害认定时更加有力。

例如，美国国家科学、工程和医学院2025年的一项审查确定，支持危害认定的证据在今天比2009年更强。2019年一项关于温室气体排放在气候变化中作用的同行评审评估也得出了相同结论。

由全球数百名科学家编写的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第六次评估报告发现，“人类引起的气候变化的不利影响将继续加剧”。

在对能源部充满问题的2025年审查的公开评论中，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气候专家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并补充说能源部气候工作组的审查“未能充分代表这一现实”。

作为一名研究气候变化影响超过40年的经济学家，我担心EPA基于错误的科学评估撤销危害认定，将导致美国旨在减缓气候变化的法规被加速废除。

这也将为政府进一步采取行动提供掩护，包括削减更多科学项目的资金、停止收集有价值的数据、冻结招聘并挫伤一代新兴科学人才的积极性。

案件通常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在法院审结。例如，环境保护基金已宣布计划在撤销决定于《联邦公报》上发布后立即提起诉讼。

但除非法官发布禁令，否则我预计美国减少气候变化的努力将加速倒退。一个例子是2月初从指导法官的新版《科学证据参考手册》中删除了气候科学章节。共和党州总检察长曾向国家科学、工程和医学院的联邦司法中心投诉，称该手册“将人类对气候的影响视为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