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长城抚顺段防御

内容摘要：大明王朝花费了二百多年时间，呕心沥血修筑了宏伟的万里长城，最终还是功亏一篑，被女真人从抚顺地区突破万里长城防御，走向灭亡。抚顺地区的长城是万里长城的一部分，研究抚顺地区长城防御可窥全貌，对研究努尔哈赤后金崛起具有重要意义。

1、前言

在中国历史长河中，地处东北的辽宁抚顺地区自古就是中原汉民族与东北少数民族的交汇之地，中原汉族政权与边域少数民族政权交替管辖控制。春秋战国时期隶属汉族政权燕国，设辽东郡管辖；秦汉大一统设玄兔郡管辖，中期郡治搬到此地，为防御东北少数民族侵犯始建长城；汉晋时期被东北少数民族地方政权高句丽占据，修筑了十几个高句丽山城；唐初高句丽被李世民率领的东征军打败，逃过鸭绿江，唐朝收复此地，设安东都护府管辖；后归唐朝东北少数民族附属国——渤海国；唐末宋初东北少数民族契丹人崛起，打败了渤海国等建立大辽国，抚顺地区归属大辽国，建立贵德州城；大辽国政权后被金人推翻建立金国，抚顺地区转属为金国属地；再后来金国又被蒙古人打败，建立元朝政权，抚顺地区归属元朝管辖；朱元璋推翻了元朝政权建立大一统汉族政权——明朝，抚顺地区同步归属明朝。

明朝对北部和东北少数民族采取以夷制夷策略，划定一道汉民族与少数民族区域界线，这道界线从抚顺地区通过。东部山区为少数民族女真人地区，西部浑河冲积平原为汉族地区，抚顺成为汉族与女真人交集比邻区域，也是辽东平原与东部山区的过度地带，农耕与狩猎分水岭。朱元璋为了巩固东北边疆的安全，从内地移民建立了十八个边域城堡，抚顺城就是其中之一，并敕名为抚顺。

2、明朝长城防御

明朝对北部和东北少数民族以夷制夷自治策略，并没有使少数民族地区稳定。相反少数民族狩猎习性，生产技术落后，经济发展缓慢，使得一些少数民族部落时常到汉族地区强取豪夺，屡屡犯边成为隐患。于是明朝一方面扶持亲朝廷的少数民族首领，加强对少数民族的控制，甚至支持少数民族部落之间对抗，以获渔翁之利。另一方面学习历史经验，以边线为界修筑城墙，防范北方及东北少数民族内侵骚扰，这个城墙就是明长城。

筑长城防御少数民族内侵，是一种消极的防御措施，但在当时科技不发达的时代，对付一些小规模的侵犯还是非常简捷有效的。燕、秦、汉时期就筑长城，防御外来威胁，明朝对此更是乐此不疲，从建立明朝初期开始修建，到明万历年间最后一块砖砌筑，共计花费了二百多年时间，修筑了西从嘉峪关东到鸭绿江边，累计一万二千多里的长城，可以说有明以来没有停止过，是名副其实的万里长城。长城防御明朝将其划分为九段，设九个镇各负其责管辖，镇设总兵负责。

司马台长城

3、辽东边墙防御

明长城辽宁段是从山海关向东延伸出来，经葫芦岛、锦州、沈阳、铁岭、抚顺、本溪到丹东鸭绿江边，共计1960多里，称为辽东边墙。沿边墙设置城堡98座，墩台840多个，分布于边墙两侧和内陆高地土台上，驻守官兵近万人。该段长城主要防备蒙古兀良哈部和女真各部，由辽东都指挥使司负责，辽东都司治位于旧辽阳城内。

据《辽东志》记载：“辽东都司定辽左等二十五卫二州户ロ二十七万五千一百五十五马队额军五万二千二百八十二名步队额军三万七千四百九十五名招集军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七名屯田军一万八千六百三名煎盐军一千一百七十四名炒铁军一千五百四十八名寄籍民七千一百九名操马五万五千一百九十八匹边墩一千六十七座”。即辽东都司下辖25个卫两个州，27万多户，一百多万人口，额定骑兵52282人，步兵37495人，还有辅助的、制铁的、制盐的兵种若干。

据资料介绍，辽东边墙分为两段修建，辽东边墙西段修建于明正统七年，由辽东提督王翱主持，材质靠近河北省山海关的绥中段长城，采用的是与河北省一致的青石地基，外墙大青砖砌筑内夯土，其余的基本都是采用夯土墙。辽东边墙东段修筑于明成化十五年，由辽阳副总兵韩斌主持，材质基本都是采用夯土墙加木质杖子混搭及自然石劈崖组成。

辽东边墙位置图

4、辽东边墙抚顺段防御

辽东边墙抚顺段整体位于现抚顺地区中部，基本呈东南至西北走向，北接铁岭横道河子镇三岔子村，南进本溪清河堡地域，途经抚顺县大柳乡边墙村、前甸镇三家子村、关岭村、东洲区武家堡街、碾盘乡阿金沟、关口村、抚顺县救兵乡、苇子峪镇三道关村、马圈子乡边墙沟村等附近，全长约100公里。

此段边墙设有两个关口，其防御系统为一所六堡负责。两个关口分别是抚顺关和鸦鹘关，一所为抚顺城所，六堡为抚顺城堡、清河城堡、会元堡、东州堡、马郡单堡和散羊峪堡。这六堡之间相距基本都是10—15公里，也就是步行一个多小时的距离，有事各堡之间相互支援，一个小时就能赶到。

抚顺辽东边墙位置示意图

抚顺辽东边墙和一所六堡位置图

抚顺辽东边墙遗迹

5、抚顺关

辽东边墙抚顺关实际有两个地方，都被资料标注为抚顺关：一个是浑河北岸前甸镇关岭村南约一千米，天湖啤酒厂西约一千多米处的山岭上，辽东边墙南北向在此经过，一条路东西向穿过此边墙为抚顺关口，关口南为黑虎山，关口北为关岭村，其村因此得名，现黑虎山上立有明长城遗址文物保护碑。出这个关口沿着浑河北岸东行即是女真人领域。据记载此关口外一里处为抚顺马市，距抚顺城堡约14公里；另一个是浑河南岸碾盘乡关口村东，白家甸村西约一千米处，仔细观察有辽东边墙遗迹。此地形为南北两座山间夹一道东西向的岭，岭东下面是社河，岭西是关口，关口村因此关而得名。出这个关口东行穿过社河及社岭即是建州女真人浑河部地域，继续顺着浑河南岸向东行约70多公里，就是赫图阿拉城。此地距抚顺城约20公里，距浑河北岸的关口约有10公里。这两个地方历史上哪个是抚顺关目前尚无定论。

据明《辽东志》记载：“抚顺关 【在抚顺所东三十里建州夷人朝贡出入】”。三十里即十五公里，从浑河北关岭村附近的关口到抚顺城，高德地图给出了14公里的距离，与《辽东志》记载的抚顺关到抚顺城的距离基本相符，暂且将浑河北岸的关口称为抚顺关。

根据这两个关口位置与女真人各个部落分布因素推测：努尔哈赤没有统一女真各部前，因浑河北岸有海西女真人的领地，居住在浑河南岸及苏子河流域的建州女真人，来往抚顺马市及抚顺城的是浑河南岸碾盘乡关口村的关口，然后顺着东州河北上，过浑河到抚顺马市；努尔哈赤统一建州女真人各部及浑河北岸的海西女真人部落后，苏子河流域的建州女真人走浑河北岸的抚顺关进出，因为浑河北岸的路近且好走，在浑河上游营盘附近过浑河水量也小一些，建州女真浑河部地域的仍然要走浑河南岸的关口，路近。清朝进京后，几位皇帝回永陵祭祖，多数走的也是沿浑河北岸过抚顺关口（那时已不存在），在营盘附近过浑河在萨尔浒城上南岸，东去永陵祭祖。

明抚顺浑河北、浑河南关口位置示意图

抚顺关南侧辽东边墙和墩台遗迹及文物保护碑

辽东边墙抚顺关口附近的烽火台

辽东边墙抚顺关口附近遗迹

明抚顺马市俯视图

浑河北抚顺关口位置示意图

浑河南关口位置示意图

清末时期营盘附近马车过浑河图

6、鸦鹘关

鸦鹘关原在新宾满族自治县苇子峪乡三道关村附近。这是一个天然要塞，东西向高山在此仿佛被劈开，形成南北向河谷缺口，一条道路在河谷顺着小河南北通过。这条路出鸦鹘关东行40公里就到达赫图阿拉城，西50公里到达清河城，是建州女真人出入清河城及辽阳的必经之路，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明成化四年，辽东协镇、辽阳副总兵韩斌利用地形修建了关口，设置了三道关岗，相距约一、二百米。后来这个鸦鹘关还是被努尔哈赤攻占，鸦鹘关不得不向西后撤30余公里，在今金斗村设立新鸦鹘关，新修边墙与边墩。

鸦鹘关曾多次发生建州女真与明军，通过鸦鹘关到对方地域侵犯抢劫或打击镇压等事件。成化三年，明武靖侯赵辅率五万明军过鸦鹘关，直捣烟筒山打击李满柱势力。1619年萨尔浒大战，明军李如柏率右路军通过鸦鹘关直奔赫图阿拉城。后来努尔哈赤率后金军出鸦鹘关捣毁清河城、散羊峪堡、马郡单堡。

目前三道关村的鸦鹘关二道岗和三道岗遗迹还能看出来，特别是峡谷胳膊肘弯处的第三道岗，一根天然擎天石柱威风凛凛的立在那里，挺拔不屈不挠。

图中人的位置原是山脚，因修公路把山脚推平，平地为关口最窄处。

鸦鹘关附近的辽东边墙遗迹

7、抚顺城所

辽东边墙抚顺段由辽东都指挥使司下辖的抚顺城所与清河堡共同负责防御。抚顺城所和清河城堡现分属抚顺市和本溪市管辖，其下辖的六堡地域现归属抚顺地区。

抚顺城所负责三叉子堡至东州堡之间的辽东边墙防御，长度约40公里，下辖抚顺城堡和会安堡，区域内有抚顺关及抚顺马市等，所治在抚顺城内。

另据《辽东志》记载，“抚顺千户所 【城东一十八里】处 抚顺所仓 预备仓”。据此有一种说法，认为抚顺城所升格为千户所（抚顺城所已经是千户所）。

天顺八年（1464年）在抚顺城东抚顺关外一里的地方，增设了抚顺马市，成为建州女真与中原汉族的贸易枢纽。1482年左右辽东边墙建好后，抚顺关东移十五公里辽东边墙处，抚顺马市也跟着东移抚顺关口外一里的地方。

抚顺地区烽火台

搬迁后的抚顺关和马市的位置

8、抚顺城

明抚顺城位于抚顺市顺城区高铁抚顺站西约500米处，坐落于高尔山南麓，浑河北岸。据《辽东志》记载，“抚顺城 【周围三里有奇池深一丈阔二丈城门二】 教场 【城南一里】”。抚顺城呈长方形，周长三里（1.5公里），砖石砌城墙内夯土，城墙外有防护沟，沟深约三米，设有南门和北门，分别叫南关、北关。出北门北走便是北大岭，是当时通往铁岭地区的交通要塞。出北门东行十余公里是东部山区，女真人地域，向西行约五十公里是沈阳卫城。

明抚顺城始建于明洪武十七年，是军事设施——抚顺城堡，开始主要防御元朝残余势力，后来转向防御辽东女真人。据《辽东志》记载“抚顺城堡墩空操守 【官军一千六百八十二员名】官军马 【一千九十五匹】 ”。该城堡与清河城堡等六堡、抚顺关、鸦鹘关等构成针对建州女真人的抚顺地区防御体系。

1618年努尔哈赤对明朝宣战，跨过辽东边墙打的第一仗，即是攻陷抚顺城，并屠城。清乾隆时期在原址南移差不多一里的位置，重建了抚顺城——清抚顺城。目前，明抚顺城地面上、下基本没有任何古城痕迹，清抚顺城地下一些地方还有墙基、房基等遗迹。

明抚顺城位置示意图

远眺抚顺城

清抚顺城南门

明抚顺城遗址文物保护碑

清抚顺城北门遗址文物保护碑

9、清河城堡

清河城堡，或清河堡，是与辽东边墙配套的明代重要军事要塞，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 改设守备。管辖辽东边墙东州堡至孤山堡段，长约100公里，下辖‌七个堡和六十六座墩台‌，驻军‌逾4500人‌，清河堡治位于清河城内。 其中，抚顺段长度约为60公里，有东州堡、马郡单堡、散羊峪堡、清河堡等四城堡管辖。

据《辽东志》记载，“清河堡 【官军四百八十四员名堡土山势临境白家佃可按伏威宁营可屯兵鸦鹘关口代子河通贼道路场马根单二堡兵马可为策应】，墩台有靖镇空、靖安空、靖镇墩、靖夷墩、向化岭墩、靖虏空、靖虏墩、东安墩”。这应该是改设守备前的编制。

清河城位于辽宁省本溪县清河城镇清河城村，镇政府所在地。据介绍，清河城始建于‌明成化四年（1468年）‌，由辽阳副总兵韩斌主持修建，城墙为条石青砖结构，呈正方形布局，周长约500米，城高6米、宽3米，设有南、东、西三座城门。

明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努尔哈赤对明朝宣战，随后率后金军攻陷抚顺城和清河城，清河城守将邹储贤战死，城池被毁，从而引发了第二年萨尔浒大战，及明朝的灭亡。

目前，清河古城南面石砌的墙基和马面造型墙基等清晰可见，东面城墙坍塌后隆起的土石堆也明显，西、北面城墙遗迹已被历史长河淹没了，城北有一眼井据说是古井，被重新包装，不知道是保护还是破坏？

古清河城位置形状示意图

清河城南墙残存遗迹，突出的部分俗称马面墙

东面城墙坍塌后的遗迹

点将台，古树

古水井

10、四城堡

1）会安堡。或惠安堡，位于抚顺市会元乡会元村，曾称为会元堡村。会安堡是辽东边墙由北向南出铁岭，到抚顺城之间的唯一的军事设施。始建于明天顺五年（1461年），与抚顺关及边墙等同期修筑，城池为长方形，东西长360米，南北宽220米，砖石砌筑内夯土结构。现一条沈环公路从古城和会元村南北穿过，公路北接铁岭横道河子镇，南过北大岭到抚顺城，是抚顺城区通往铁岭的主要交通要道。会安堡距离抚顺城12公里，距离浑河北岸抚顺关口24公里。

据《辽东志》记载，“会安堡 【官军四百二十二员名山势平漫临境王瘸子屯可按伏古路台原有申空小墩通贼道路抚顺城兵马可为策应】平安大墩、旧营小墩、板山小墩、古路小墩、新添小墩、长山小墩、蟒山小墩、新安小墩”。会元堡负责墩台10座，瞭守官军450人。

2）东州堡。东州堡位于东州河上游，抚顺县救兵乡大东村东北部。据村中老人介绍，东州堡呈方形，周长大概有四百多米，地面已无城堡遗迹，但辽东边墙土堆痕迹清晰可见，旁边立着文保碑。县级公路新小线从大东村及东州堡旁边通过，东州堡到抚顺城距离约有24公里，到关口村约15公里。

据《辽东志》记载：“东州堡 【官军五百二十六员名奉集堡可屯兵白隆山可按伏五味子冲塔儿山空通贼道路抚顺城马根单二堡兵马可为策应】墩台有浑河空、浑河口墩 、塔儿山墩 、长岭墩、塔儿山空、五味子冲墩”。有关资料介绍，东州堡管辖墩台十七座，瞭守官军630人。

3）马根单堡。马根单堡也称玛哈丹堡、马哈丹堡等。马根单堡位于抚顺县马郡村村内，东临东州河。马根单堡呈方形，周长约500米，砖石砌墙内夯土，。地面保留有一段砖砌城墙及一些城墙坍塌后痕迹，城池轮廓明显，临街立有不同级别和时间的文保碑。北距东州堡14公里，南距散羊峪堡（山龙村）16公里。

《辽东志》记载：“马根单堡 【官军四百八十四员名奉集堡可屯兵靖宁小空靖宁墩通贼道路东州清河二堡兵马可为策应】，墩台有靖宁空、靖镇墩、靖镇空、靖宁墩、靖安墩、靖宁小空”。据有资料介绍，马根单堡管辖墩台七座，瞭守官军510人。

4）散羊峪堡

散羊峪堡，也称山羊峪堡。位于抚顺县救兵镇山龙村，山龙村原名叫山羊峪。散羊峪堡地处东洲河上游河谷中一处高台之上，东面靠山岭，南、西、北三面临东洲河，易守难攻。据史料记载，散羊峪堡为长方形，东西长350米，南北长120米，周长900余米，砖石砌筑内夯土城墙，堡内驻守兵315人，由于城堡规模较小，仅有一南门。从这里向北16多公里是马郡单堡，向东南越过大岭20多公里是清河堡，向东22公里金斗村新鸦鹘关。下属墩台四座，驻守官军310多人。

据介绍，因马郡单堡和清河堡之间的距离较远，女真人可以轻而易举地从两堡之间犯境，使得这一带成为防御的薄弱环节。在东洲、马郡单两堡建成七十余年后，由时任辽东守备的韩承庆规划，巡按御使张铎上报朝廷，于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加筑了散羊峪堡。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新上任的辽东副总兵刘公在这里十天打了三次胜仗，杀死掠边的女真百余人。

由于年代久远，目前散羊峪堡仅存墙基遗迹，一些石砌痕迹清晰可见。

11、小结

明朝的长城防御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最终还是被努尔哈赤后金军队不费吹灰之力给突破，导致了明朝灭亡，其经验教训让人深思。用现代的眼光看历史，明朝与中国历史上各个封建王朝一样，灭亡是必然的，只是时间问题，努尔哈赤抓住了机遇崛起，是社会的选择。

首先，明朝体制制度的问题。这是一个流传了两千多年的体制制度，其结果基本都是一样的。国家私有的，皇帝一人负责，其他人都是旁观者，甚至是浑水摸鱼者。遇到精明能干的君主，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可是选人机制体制在那儿，可选范围越来越小，选出聪明能干的机率就更小，最后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了，那就只能由社会来选择，政权更迭。

在这种体制下，党争、权力之争等越加激烈，能人庸人选自己的人，干事不干事先站队，甚至达到了祸国殃民的程度。决定双方命运的萨尔浒大战，明朝派出一帮庸才，连努尔哈赤在哪儿都不知道，急功近利，来了先去攻打努尔哈赤的一个临时住所界藩城，努尔哈赤根本不在这里，反被努尔哈赤给包了饺子。在宁远城努尔哈赤都打到家门口了，守城功臣袁崇焕被撤换，凌迟处死，留下庸人束手无措。

这种体制下，腐败问题不可避免。朝廷各大员及下属各级官员腐败，民不聊生，引得各地农民起义不说，直接面对女真人的官员腐败葬送了明朝。在明朝辽东都指挥使司沈阳中卫抚顺城所和清河堡等多级、多部门官员眼皮子底下，努尔哈赤迅速发展壮大，还成立了后金政权，能没有人知道吗，为什么没有及时控制镇压？反观明朝镇压王杲父子时，及时且毫不留情。一方面说明努尔哈赤精明，初期规避了矛盾和危险，另一方面也说明明朝政权腐败无能毋容置疑。在1619年萨尔浒大战中，努尔哈赤掌握了明军的一切信息及动向，来了几路军，每路军有多少人，都在什么位置等，怎么做到的？

萨尔浒大战示意图

其次，社会选择了努尔哈赤。努尔哈赤绝顶聪明、格局高远、作战勇敢杀伐果断，。他总结了前人王杲父子等经验教训，羽翼没有丰满前，臣服于明朝，一边与明朝官员周旋维持良好关系，为他羽翼丰满开绿灯；一边迅速统一女真各个部落，壮大自己。

格局高目光远大，不居小利和不小富即安。努尔哈赤建立后金政权，对明朝宣战，得到了家族内外绝大多数人的反对，甚至家族中一些年轻人绑架暗杀他，他毫不退缩，义无反顾，最后取得胜利。

努尔哈赤看明白了利益规律 。使得人们愿意跟他干、去打仗，可以分得金银财宝，可以分得土地，可以分得俘虏做家奴，一句话，跟着他干可以发家致富。

行动之前舆论先行。他不论统一女真各部，还是对明朝宣战，都是舆论在前争取民心。例如，统一建州女真人第一仗，高举为父和爷爷报仇的大旗，打败了图仑城主尼坎外兰，对明朝开战宣布了七大恨。

附：长城防御

长城防御是一套系统工程，不但砌筑城墙，还有烽火台（墩台）、敌楼、关塞隘口、城堡等附件及附属设施构成。

城墙是主要防御设施，其建筑材料基本都是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山西至河北段为拱卫京都，采用最坚固的大青石垫底，青砖砌筑外层，内夯土结构，坚固耐用。其余的地方基本采用土坯墙、夯土墙、木质仗子等，或混合材料建构。

烽火台（墩台）是军事信息发现传递工具。烽火台的使用历史悠久，早在西周时期就有过烽火戏诸侯的历史故事，说明那时候就普遍使用烽火台了。烽火台的作用有两个，一是瞭望观察敌情；二是把敌情信息传递出去。依据烽火台功能又可分为瞭望墩与传烽墩。瞭望墩核心功能是侦察监视，分布于边界线上视野开阔的高地，捕捉各少数民族部落的集结、移动动向，值守兵卒需实时记录敌情规模与行进方向，为后续传烽提供准确依据。传烽墩核心功能是传递预警信号，可承接瞭望墩的敌情信息，也能接力传递友邻墩台的信号，部分墩台兼具瞭望与传烽双重功能。传递方向一般也有两个，一个是通过设在长城内部的墩台，向兵营及上级机构传递信息，甚至直达京都；一个是通过长城沿线设置的墩台又称边墩，把消息传递给友邻兵营，做好支援与防范的准备。烽火台设置间隔一般5——30公里，拐弯、地形复杂等地方分布要密一些，平原的地方远一些，总的原则是相互能看到。烽火台设有专职瞭守兵24小时值守，其人数少则几人，多则十几人，设燧长一名。如发现敌情，根据敌人数目白天点几堆狼烟，夜间点几堆火堆报警，这些都有详细的规定。

烽火台（墩台、边墩）建筑材质，砖石长城边墩设在城墙上，与长城形成一个整体，夯土墙等材质的长城墩台，独立分布于长城两侧高地上，内置墩台建筑材质为砖砌内夯土台，置于山上或高地突出处。烽火台（墩台）上建有遮风挡雨的棚屋，储存燃放烟火的材料，台下附近有兵卒居住的房屋、厨房、烟火材料仓库及马羊圈等。

关塞隘口是修建长城通常要利用的地形，或有意在此修筑长城，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事半功倍的防御效果。并在此留有方便两边通行的缺口，称为关口，常年兵卒把守，附近设有关城，作为关口把守官兵的后勤保障基地。

城堡是与长城配套的纯军事设施。明朝军事防御体系，都司（长城防御镇）下辖卫，卫下辖所，所下辖城堡。城堡是边界基本军事防御设施，其作用主要有两个，一是军事防御堡垒；二是守卫边关、巡护长城、瞭守墩台、战备部队等官兵后勤保障基地，相当于兵营，一般有随军家属生活。城堡设置在长城沿线内侧，也称边堡，距长城几至十几公里不等的距离。城堡间间隔大概十多公里，基本是均匀分布，有事互相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