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西村早年只是江阴一个普通小村,土地少,村民穷得叮当响。1961年吴仁宝当书记,带着大家修渠平地,把零散田块整成能高产的农田,粮食够吃了。
接着办起小五金厂,村民学技术,慢慢从农业转到工业。改革开放后,村里坚持集体路子,把土地集中给少数人种,其余人进厂。
工厂越开越多,收入节节高。到九十年代末,抓住建材涨价机会赚了一笔,1999年华西股份上市,账面上村民人均净资产达到六百万,外界都说这是天下第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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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村里盖别墅,配车子,集体福利管吃管住管看病,游客一批批来参观。吴仁宝管事时,钱主要投回生产和公共开支,大家一起干活一起分,村子靠实打实干出来的。
2003年吴仁宝退下来,四儿子吴协恩接党委书记和集团老总。权力交接后,家族成员很快占了集团二十二个核心岗位里的二十一个。
决策圈子变小,外人进不去,村里规矩也紧了:工资只发两成现金,八成强制转股份,账户数字好看,可真要用钱得层层报批,别墅只有住的权,不能卖不能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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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协恩上台后,村里开始大笔投资。2011年花三十亿建了龙希国际大酒店,三百多米高,顶上放了个三亿的金牛,还弄了直升机坪。
可酒店客房多,客人少,长期亏钱,成了吞钱的窟窿。同年钢铁价格大跌,村里老本行利润直线掉,到2015年全面亏损。周边村子转高科技纺织或特种钢,华西村还死守传统产能,没跟上节奏。
接着又进军金融、房地产、海洋工程这些新领域,投钱多,专业人手少,大部分项目没收回成本,反而越亏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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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务就这样一点点堆起来。2016年集团负债已经三百八十九亿,负债率近七成。村民分红从原来较高比例一路降到零点五,账户里的钱越来越难兑现。
2021年村里出现挤兑,村民排队取款,现金压力一下子爆出来。吴协恩时期,资源往家族相关方向倾斜,普通村民感觉越来越少,创新项目推不动,外部人才也留不住。
权力太集中,没人敢提反对意见,决策失误就没人纠正,问题越积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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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21年,集团负债超过四百亿。村里曾经的集体凝聚力没了,很多人心里不平衡。2023年7月20日,村委会把华西集团百分之八十股权以一元钱转让给江阴国资旗下的联华基金,自己只剩百分之十九点九,实际控制权交给国资。
转让后债务压力缓解了些,部分厂子恢复生产,但村子集体模式已经变了样。吴协恩和家族成员还在一些岗位上,年轻人却陆续往外走,村里人气比以前冷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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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西村从账面人均六百万到背四百亿债,根子不在外面环境变了,而在内部权力交接后,人性的那点毛病暴露得太彻底。
家族把控关键位置,利益自然往自家靠,决策就容易偏,外部监督又跟不上。盲目追风口,投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钱砸进去收不回来,还得用老本填坑。
村民的钱被强制留在集体,流动性没了,一旦分红降,信任就崩。权力太集中,下面人看得出问题也不说,错一步就步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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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模式刚开始靠一个人强力带动还能行,可换代之后,家族化管理把集体变成了小圈子利益。没人敢挑战一把手,投资失败了没人负责,钱亏了就让全体村民兜底。
龙希酒店那样的大手笔,本来想拉旅游,结果成负担。多元化听起来时髦,实际缺经验缺人才,投一个亏一个。债务滚雪球,村民兑现不了钱,自然人心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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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国资进来接盘,表面看是救急,实际等于承认老模式走不下去了。村子外观还留着别墅和酒店,可内在已经换了主人。
曾经的集体经济神话,就这么因为权力集中后的自私和短视,彻底破了。华西村的教训摆在那:再好的起点,再强的带头人,一旦权力没了制衡,人性的弱点就会把一切毁掉。时代没变坏,是人自己没管住自己那点贪和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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