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现在在日本读研，前几天打电话回来，一开口就满是不容易

研二那年他去日本读硕士,每周专业日文文献堆起来超过十厘米厚,查一个术语要翻阅三本词典,还得观察上下文猜测意思,四十分钟过去才勉强弄懂一个词,晚上睡眠不足五小时,第二天上课时脑袋像被掏空,教授点名提问他卡住了,旁边日本同学随口接上,声音平稳逻辑清晰,他没说话但心里明白这不是临时紧张造成的,而是日常积累存在的差距。

中午在食堂遇到一位中国学长，他说自己第一学期瘦了十斤，我起初不相信，结果过了两周，我的体重也掉了三斤，不是因为忙得顾不上吃饭，而是真的吃不下东西。导师布置的发表任务还没定好题目，从图书馆借的书已经还了三趟，新下载的PDF文件又堆进了待读列表里。知识没有减少，反而越积越多，像滚雪球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可我不敢停下来。

研究室里凌晨还亮着灯，日本同学来得早走得晚，敲键盘声和翻书声是唯一的背景音，教授说过这个领域的前沿基本是英文，但想参与核心讨论就必须啃日文文献，不读就等于自动退出，他试过跳过难的部分，结果下次研讨被问住，红笔批注密密麻麻，他连问题在哪都看不太懂。

就职宣讲会的海报贴满公告栏,他路过时脚步没停,不是不关心未来,是现在连今天能不能把这段读完都悬着,宿舍隔壁电视声天天响,开门声也经常有,他戴上耳机,台灯下只有自己和一摞纸,手机一黑屏,脑子里想到那个词到底啥意思,想着导师明天会不会问这个。

家长在微信上问起最近的情况，他回答说还行，跟往常一样，其实那天他一直熬到一点才改完初稿，窗户外头只剩下零星的几盏灯还亮着，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条路可能选错了，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下一篇要看的文献给压下去了，没人催着他休息，咖啡凉在桌边，他也忘记喝了。

日本研究生培养方式和中美很不一样,他们不靠课堂讨论推进学习,而是让学生一个人埋头读材料,反复阅读,安静地写东西,文部科学省最近还加码要求,硕博生必须掌握日文核心文献,语言障碍不能当借口,对比德国法国的情况,那边英语论文可以混着用,日本学术圈还是关着门,只认自己的规则,2025年数据显示,中国去日本读修士的学生里,近一半人在第一年出现读不动文献的抑郁倾向,这不是因为学生懒惰,而是真的卡住了。

他现在的生活里只有三样东西，一张桌子，一盏台灯，还有一堆PDF文件，发表截止日期越来越近，要读的东西却越来越多，他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好过一些，只是又一次打开了下一篇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