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光钟提供了最精确的时间频率基准，在导航与基础物理规律检验等方向具有重要战略价值。原子光钟以电子跃迁为参考，对外界电磁环境较为敏感，且依赖超高真空、激光冷却与囚禁等复杂实验装置，制约了其在实验室外的推广应用。
近两年，核光钟研究快速发展，提出了以钍-229 原子核在 148 nm 真空紫外波段的低能核跃迁为基准。以核跃迁替代电子跃迁，有望带来光钟原理层面的范式升级。原子核处于原子内部、尺度极小，与外界电磁场的相互作用相对更弱，因此对环境扰动更不敏感，使得核光钟兼具极高精度、强抗环境扰动能力以及便携可工程化潜力，被普遍认为是当今量子精密测量领域的战略性前沿方向。
然而，核光钟的研制存在一个关键瓶颈——缺乏 148 nm 连续波激光。
2026 年 2 月 11 日，清华大学物理系丁世谦团队（肖琦、Gleb Penyazkov、李相良为论文共同第一作者），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Nature上发表了题为：Continuous-wave narrow-linewidth vacuum ultraviolet laser source（连续波窄线宽真空紫外激光光源）的研究论文，值得一提的是，论文第一作者肖琦为清华大学 2021 级本科生。
该研究在连续波真空紫外光源方面取得重大突破，成功研制出 148 nm 连续波超窄线宽激光光源，首次将超稳激光技术推进至真空紫外波段，攻克了核光钟研制的“最后一个核心瓶颈”。该光源在目标波段输出功率超过 100 nW，线宽远低于 100 Hz，且在 140 至 175 nm 区间具备连续可调谐能力。相比之前已报道的单频真空紫外光源，其线宽降低了近百万倍，可满足钍-229 核光钟研制与核跃迁量子相干操控的核心需求。
总的来说，这项工作是一项重大的技术突破，它提供了一把前所未有的“钥匙”，为打开超精密核光钟时代的大门以及其他前沿科学领域的研究提供了强大的工具。
为突破核光钟研制的关键瓶颈——缺乏 148 nm 连续波激光，美国于 2025 年启动了 SUNSPOT 计划，面向 148 nm 连续波光源开展专项攻关。丁世谦团队突破主流的非线性晶体路线，从理论上提出基于金属蒸气四波混频的连续波真空紫外产生方案，在美国 SUNSPOT 计划立项前即率先在实验上实现了 148 nm 连续波输出，并将线宽较此前单频真空紫外激光降低了近六个数量级。该成果将为钍-229 核跃迁的高分辨谱学与量子相干操控提供关键光源支撑，补齐了核光钟研制的最后一块拼图。
值得一提的是，研究团队开发了在极低激光功率条件下仍可稳定工作的相位探测方法，并从实验上发现热金属蒸气中 GHz 量级的多普勒与碰撞展宽并不会在四波混频过程中引入额外的相位噪声。这一发现表明，输出真空紫外光场的相干性主要受基频激光稳定度支配，从而将超稳激光技术拓展至真空紫外波段，也为面向其他关键波长与更高性能指标的相干真空紫外光源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基础。
图1：镉原子共振增强四波混频过程；图2：实验示意图；图3：相机拍摄到的真空紫外光斑和干涉条纹
该光源平台具备连续波运行、相干性优异和宽范围可调谐等特点，除服务核光钟外，还可作为通用真空紫外相干光源平台，支撑铝离子原子光钟等量子精密测量研究，并服务量子信息相关实验、凝聚态角分辨光电子能谱及高分辨真空紫外谱学等前沿应用。面向半导体关键材料与工艺的真空紫外计量、芯片检测与机理研究需求，该平台有望推动高端测试表征装备与关键部件的自主可控，增强产业链关键环节韧性。
论文链接：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6-101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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