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第六卦：懂“讼卦”六爻，看透顶级权谋的不讼之胜

帝王心术：朱元璋如何用“讼卦”智慧，不动声色地除掉开国第一相

洪武十三年的春节，应天城沉浸在节庆中，丞相胡惟庸却突然报告自家井中涌出醴泉——这眼“祥瑞之泉”，即将成为大明第一血案的序曲。

䷅ 坎下乾上 天水讼

讼卦是《周易》第六卦，上卦为乾（天），下卦为坎（水），形成天西转与水东流的背道而驰之象，象征争执与矛盾。

卦辞曰：“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意思是：争讼源于诚信被阻，须警惕，中途可能得利但最终凶险。适宜见德高望重者裁决，不宜冒险行动。

孔子在《彖传》中警示：“讼不可成也”——争讼本非应鼓励之事。但《象传》又指出“君子以作事谋始”，聪明人在做事开始就谋划周全，防止争讼发生。

争讼

这卦的智慧在于：讼争难免，但最高境界是不讼而胜；若讼不可避免，则要速战速决，减少损耗。

02 历史剧场：胡惟庸案中的“讼卦”博弈 第一幕：乾天坎水 君臣异向（卦象初解）

胡惟庸，定远人，1355年投奔朱元璋，从县主簿一路升至中书省左丞相，成为大明开国后权势最盛的文臣。《明史》记载他“独相数岁，生杀黜陟，或不奏径行”——掌握官员任免甚至生杀大权，有时不请示皇帝就直接执行。

朱元璋出身贫寒，对权力有着近乎病态的敏感。他设立锦衣卫监视百官，却发现连锦衣卫指挥使毛骧都向胡惟庸汇报工作。一次退朝后，朱元璋对马皇后感叹：“胡惟庸的门前，比朕的午门还热闹。”

马皇后提醒：“陛下记得《周易》讼卦吗？天水相违，终非长久。”朱元璋沉默良久。

第二幕：有孚窒惕 信阻而讼（初六至九二）

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

爻辞说：“不长久纠缠于争讼之事，虽有小口舌，最终吉祥。”明智者在争讼初起时就及时化解。

洪武十年，第一道裂痕出现。浙江御史徐贤上书弹劾胡惟庸三大罪状：私扣奏章、卖官鬻爵、结党营私。按惯例，这类弹劾应先经丞相审阅，但这份奏折奇迹般直抵御前。

胡惟庸得知后，连夜入宫请罪。朱元璋在奉天殿偏殿接见他，桌上正摆着那份弹章。

“徐贤所言，卿以为如何？”朱元璋语气平静。

胡惟庸冷汗直流：“臣……确有失察之处。但卖官之事纯属诬陷，请陛下明察！”

朱元璋突然笑了，亲手扶起胡惟庸：“朕自然信你。徐贤贬为县丞，此事不必再提。”

胡惟庸感激涕零。但他没注意到，朱元璋转身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皇帝已开始“不永所事”的布局：不立刻发作，但记下了账。

九二：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无眚

“争讼不胜，逃回封地，其三百户邑人可免灾祸。”势弱时不硬抗，退避可保平安。

徐贤事件后，胡惟庸确实收敛了数月。但权力的诱惑太大，他很快又故态复萌，甚至变本加厉。洪武十一年，他做了一件真正触动皇权的事：擅自处死了一个五品官员。

死者是广东布政使徐本，罪名是“贪墨”。蹊跷在于：徐本是刘伯温的门生，而刘伯温三年前暴毙，民间盛传是胡惟庸毒杀。

朱元璋这次没有召见胡惟庸，而是让锦衣卫送去了四字朱批：“知道了。”胡惟庸接到批文，手抖得拿不住纸张。幕僚劝他称病暂避，他苦笑：“普天之下，能避到何处？”

他选择了“归而逋”的变通——次日上朝，他当众请罪，自请罚俸三年，并推荐朱元璋的亲信汪广洋为右丞相，分自己权力。这一退，换来了两年平安。

第三幕：食旧德 从王事（六三至九四）

六三：食旧德，贞厉，终吉。或从王事，无成

“安享旧日恩德，守正防危，终会吉祥。若继续为君王办事，难有成就。”依赖旧功劳求平安，但已不适合担当大任。

胡惟庸开始“吃老本”。他频繁提及早年功绩：攻集庆时筹集粮草，鄱阳湖战前策反陈友谅部将，建国后制定《大明律》……每次朱元璋都微笑嘉许，但眼神日渐冷淡。

洪武十二年九月，占城国（今越南中部）使团来朝。胡惟庸竟未奏报就先行接待。等朱元璋得知时，使团已在丞相府宴饮三日。

朱元璋亲临丞相府。歌舞骤停，胡惟庸跪地颤栗。使节不解地问翻译：“皇帝为何突然到来？”这句话被懂番语的锦衣卫记下。

朱元璋扶起胡惟庸，当众说：“丞相劳苦功高，代朕宴客，有何不可？”转头却对使团说：“朕的丞相，比朕先知道你们来了。”满堂死寂。

九四：不克讼，复即命，渝安贞，吉

“争讼不胜，回归正理，改变态度安守正道，可得吉祥。”败讼后回归本分是最佳选择。

宴客事件后，胡惟庸终于意识到危险。他做了三件事：第一，将中书省大小事务全部呈报；第二，辞去兼任的六部职务；第三，请求退休回乡。

这确实是“复即命渝安贞”的正确选择。但朱元璋的批复迟迟不下。三个月后圣旨终于到了：“卿国之柱石，岂可言退？安心任事。”

胡惟庸的心沉了下去——皇帝连退休的机会都不给了。

第四幕：元吉 终凶（九五至上九）

九五：讼，元吉

“明断争讼，大吉。”公正裁决争讼是至善之事——但这“公正”由谁定义？

洪武十三年正月初六，春节气氛未消。胡惟庸突然奏报：家中旧井涌出甘泉，请皇帝临幸观瑞。

这眼“醴泉”来得蹊跷。朱元璋先是拒绝，后在胡惟庸再三恳求下，答应初二前往。圣驾出西华门时，一个名叫云奇的太监突然冲上御道，拦住车驾，手指丞相府方向，激动得说不出话。

侍卫正要杖责，云奇撕开衣襟，胸前伤痕累累——都是旧伤。朱元璋瞳孔收缩：“抬上，随驾。”

车驾继续前行。距丞相府一里时，朱元璋突然下令转向东安门。登上门楼远眺丞相府，他看到了府内墙道皆藏甲兵的骇人景象。

“元吉”时刻到来——皇帝站在了道义和法律的制高点。

上九：或锡之鞶带，终朝三褫之

“或许被赐予华贵腰带，但一日内被多次剥夺。”即使争讼得胜，所得也难以长久。

正月十二，胡惟庸下狱。审讯出奇顺利，他供认了所有指控：私通倭寇、勾结北元、密谋弑君……甚至牵出七年前毒杀刘伯温的旧案。

更惊人的是，这份供状牵扯出几乎整个开国功臣集团：李善长、陆仲亨、费聚、唐胜宗……名单越来越长。

朱元璋展现了“终朝三褫之”的权力艺术：正月十五，胡惟庸被处死；正月二十，废除中书省，罢丞相制，六部直属于皇帝；二月，开始大清洗，三万余人被牵连处死。

最讽刺的是，胡惟庸被抄家时，那眼“醴泉”已重新变回枯井。而拦驾的太监云奇，封赏诏书未下就“暴病而亡”。

03 讼卦的现代回响

胡惟庸案六百年后，“讼卦”智慧在现代社会依然闪光。商业世界中，马云在支付宝VIE结构争议中，先与雅虎、软银激烈博弈（讼），最终通过回购股权、重新协议达成和解（终凶转吉），保全了公司控制权。

法律领域，“枫桥经验”倡导“矛盾不上交，就地化解”，正是讼卦“不永所事”的现代实践——浙江诸暨枫桥镇六十年来坚持民间调解优先，民事诉讼率仅为全国平均的三分之一。

普通人生活中，遇到纠纷时选择调解而非诉讼，职场矛盾时通过沟通而非对抗解决，都是“讼不可成”智慧的日常运用。甚至网络争议中，克制首发攻击性言论，给双方留余地，都可能避免“终凶”结局。

04 讼的终极智慧：不讼而治

《周易·序卦传》说：“饮食必有讼，故受之以讼。”人群相处必有争端，但讼卦真正的启示在卦辞后半句——“利见大人”。

这个“大人”可以是明理的法官，也可以是更高的智慧。胡惟庸若早明白：与君王“讼”，从开始就注定“终凶”；朱元璋若明白：用“讼”手段巩固权力，会开启杀戮先例（后来蓝玉案、空印案、郭桓案相继发生）——也许历史会不同。

真正的“不讼”，不是逃避矛盾，而是建立无需争讼的秩序。唐太宗处理魏征直谏，宋太祖杯酒释兵权，都是“不讼而治”的高明实践。

南京明故宫遗址上，当年胡惟庸拦驾处已立起“西华门”石碑。六百年前那场惊天大案，始于一桩桩看似小的“信窒”（诚信被阻），终于血流成河的“终凶”。讼卦提醒我们：争端起于微时，化解贵在及早；若讼不可避免，则需牢记“中吉终凶”的警训。

你在职场或生活中，是否也面临“讼”的困境？是坚持对抗到底，还是寻求和解？那些成功化解的纠纷中，是否暗合了讼卦的某爻智慧？欢迎分享你的“争讼”故事与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