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东,襟长江、枕大别、环百湖,串联起黄冈、鄂州、黄石、咸宁等一脉相承的文化圈。这里是吴头楚尾的咽喉,是荆楚文化与江淮文化交融的走廊,更是无数古县繁衍生息的家园。
当我们翻开泛黄的史卷,追寻鄂东大地最初的行政印记,一个绕不开的问题总会浮出水面:在星罗棋布的鄂东古邑中,究竟哪一座,才是建县历史最早的那一个?
答案,藏在秦始皇统一六国的车辙里,藏在长江中游的烟波中,藏在一个与湖北简称紧紧相连的古老地名——鄂县,今鄂州市。
很多人习惯将鄂东与黄冈、蕲春、黄梅、阳新这些名字绑定,却很少有人知道,早在汉高祖分封诸侯、西汉广置郡县之前,鄂东大地已经有了第一个正式的“县制”身份。
![]()
那是公元前221年,嬴政扫平六合,结束了春秋战国数百年的纷争,一道“废分封、行郡县”的诏令,从咸阳传遍九州大地。秦朝将天下分为三十六郡,鄂东之地归属南郡,而在这片广袤的水乡山国里,鄂县,是唯一被中央王朝正式设立的县。
这不是传说,而是白纸黑字的正史记载。秦置鄂县,是鄂东行政建制史上的第一块里程碑,比西汉初年批量设立的蕲春、下雉、邾县、西陵等古县,整整早了二十年。
二十年放在历史长河中不过一瞬,却让鄂县稳稳占据了鄂东“建县第一县”的位置,无可争议,无可替代。
鄂县为何能成为秦王朝在鄂东的首选?绝非偶然。这片土地的底蕴,远在置县之前就已深厚无比。
![]()
早在殷商时期,这里便是古鄂国的腹地;西周之时,鄂侯位列诸侯,与中原王室分庭抗礼;春秋战国,楚国吞并鄂国,设鄂邑、封鄂王,修筑鄂王城,让这里成为楚东最重要的城邑之一。
“鄂”字,从一开始就是这片土地的灵魂。秦始皇一统天下,看中的正是鄂邑悠久的文明根基、临江控淮的战略要冲,以及成熟的聚落与治理基础,才将其升格为县,让它成为帝国南疆的一颗关键棋子。
彼时的秦代鄂县,疆域远比今天的鄂州辽阔。它西接今武汉武昌、江夏,东包黄石、大冶,南抵咸宁一带,几乎撑起了鄂东核心区的半壁江山。
一个县,统摄千里江湖,足见其地位之重。可以说,鄂东最早的城市格局、最早的行政秩序、最早的中原文明落地,都是从鄂县开始的。
![]()
反观我们熟知的其他鄂东名县,虽同样历史悠久,却都晚于秦代鄂县。
汉高祖六年,也就是公元前201年,西汉王朝稳定天下后,才在鄂东大片土地上析置新县:蕲春因水得名,下雉(今阳新)依山而立,邾县(今黄州、新洲一带)踞江北要塞,西陵(今浠水、黄冈东部)扼大别山门户;再到汉文帝十六年,寻阳县(今黄梅)才正式登场。
这些古县,个个都是千年文脉之地,却都只能算是鄂县的“晚辈”。
时光流转,秦代的鄂县并未淹没在历史尘埃里,反而一路续写传奇。东汉末年,三国争霸,孙权将治所迁至鄂县,一句“以武而昌”,改鄂县为武昌,并在此定都九年,成为东吴政权的龙兴之地。
吴王城、凤凰台、试剑石、洗剑池,无数三国遗迹,让这座最早的古县多了几分金戈铁马的豪气。此后千余年,武昌、寿昌、鄂城……名字几经更迭,辖区时有伸缩,但秦代置县的根脉从未断裂,一直延续到今天的鄂州市。
更值得骄傲的是,这座古县,还赋予了整个湖北最独特的符号——“鄂”。我们今天称湖北为鄂,其源头正是先秦古鄂国、秦代鄂县。一座最早的县,成就了一个省的简称,这份荣耀,在全国都极为罕见。
站在今天回望,鄂东大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仅存一县的蛮荒之地。蕲春的医药文化、黄梅的戏曲禅意、黄州的东坡文脉、阳新的古埠风情、麻城的移民传奇,各有光彩,各领风骚。
![]()
但我们不能忘记,在所有故事开始之前,是秦代的鄂县,第一次为这片土地定下了建制的根基,第一次让鄂东正式走进中央王朝的版图,第一次点亮了属于鄂东的行政文明之光。
历史从不会忘记先行者。鄂县(今鄂州),以秦代置县的先发身份,以两千两百多年的建县史,以贯穿古今的“鄂”字文脉,无可辩驳地成为鄂东建县历史最早的县。
它是起点,是源头,是鄂东所有古县共同的“长者”。长江奔涌,岁月如歌,当我们再谈起鄂东的历史,请一定记得,在这片钟灵毓秀的土地上,最早的那一页,是从鄂县开始的。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