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汉纪•孝灵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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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球以雷霆手段整治宦官
孝灵皇帝光和二年(己未,公元179年)
王甫、曹节等奸虐弄权,扇动内外,太尉段颎阿(ē)附之。节、甫父兄子弟为卿、校、牧、守、令、长者布满天下,所在贪暴。甫养子吉为沛相,尤残酷,凡杀人,皆磔(zhé)尸车上,随其罪目,宣示属县,夏月腐烂,则以绳连其骨,周遍一郡乃止,见者骇惧。视事五年,凡杀万馀人。尚书令阳球常拊髀(fǔ bì)发愤曰:“若阳球作司隶,此曹子安得容乎!”即而球果迁司隶。
阿附:逢迎附和
长者:指显贵的人
磔:分裂肢体
拊髀:以手拍大腿,这里表示激动的情绪
球诣阙谢恩,因奏甫、颎及中常侍淳于登、袁赦、封(上曰下羽,音tà,字打不出来)等罪恶,辛巳,悉收甫、颎等送洛阳狱,及甫子永乐少府萌、沛相吉。球自临考甫等,五毒备极。
球使以土窒萌口,棰扑交至,父子悉死于杖下;颎亦自杀。
考:按问,刑讯
棰扑:鞭笞
球既诛甫,欲以次表曹节等。
权门闻之,莫不屏(bǐng)气。曹节等皆不敢出沐。会顺帝虞贵人葬,百官会丧还,曹节见磔甫尸道次,慨然抆(wěn)泪曰:“我曹可自相食,何宜使犬舐其汁乎!”语(yù)诸常侍:“今且俱入,勿过里舍也。”
表:上表,上奏
出沐:官吏归家休息
道次:路旁
抆:擦,拭
入:指入朝
里舍:私人住宅
灵帝偏信宦官,阳球无奈罢手
节直入省,白帝曰:“阳球故酷暴吏,前三府奏当免官,以九江微功,复见擢用。愆(qiān)过之人,好(hào)为妄作,不宜使在司隶,以骋毒虐。”帝乃徙球为卫尉。
白:禀报,陈述
愆过:罪恶,罪过
妄作:无知而任意胡为
骋:肆行
球被召急,因求见帝,叩头曰:“臣无清高之行,横蒙鹰犬之任,前虽诛王甫、段颎,盖狐狸小丑,未足宣示天下。愿假臣一月,必令豺狼鸱(chī)枭各服其辜。”叩头流血。殿上呵叱曰:“卫尉扞(hàn)诏邪!”至于再三,乃受拜。
横蒙:意外蒙受,过分蒙受
鹰犬之任:为君主尽忠的重任
假:给予
服辜:承担罪责而死
扞:抵抗,抵触
于是曹节、朱瑀等权势复盛。
宗室与阳球再谋除宦官,终至身死
初,司徒刘郃(hé)兄侍中鯈与窦武同谋,俱死。永乐少府陈球说(shuì)郃曰:“公出自宗室,位登台鼎,天下瞻望,社稷镇卫,岂得雷同,容容无违而已。今曹节等放纵为害,而久在左右,又公兄侍中受害节等,今可表徙卫尉阳球为司隶校尉,以次收节等诛之,政出圣主,天下太平,可翘足而待也!”
台鼎:古称三公为台鼎
雷同:随声附和
容容无违:随众附和,决不背离
表:启奏,上奏
郃曰:“凶竖多耳目,恐事未会,先受其祸。”尚书刘纳曰:“为国栋梁,倾危不持,焉用延彼相邪!”郃许诺,亦与阳球结谋。球小妻,程璜之女,由是节等颇得闻知,乃重赂璜,且胁之。璜惧迫,以球谋告节,节因共白帝曰:“郃与刘纳、陈球、阳球交通书疏,谋议不轨。”帝大怒。冬,十月,甲申,刘郃、陈球、刘纳、阳球皆下狱死。
凶竖:凶恶的小人
持:扶持,护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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