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就亮瞎眼那只4月10日入手的古法黄金手镯现在像被狗啃一样

刷小红书刷到个帖子，图一弹出来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左边是四月刚戴上的素圈手镯，哑光温润，透着股子老银匠手心里捂出来的沉静；右边是现在，锃光瓦亮，边沿磕出三四道细白划痕，内圈还有一处明显凹陷，活像被人拿小锤子偷偷敲过两下。发帖的姑娘说，买的时候查了八百遍攻略，连“古法会返亮”这句都标红加粗记在备忘录里，真没想到，才刚过半年整，就从“宋瓷釉感”直接滑向“电镀水龙头”。

她没特意护着，洗手摘下来随手搁洗手台，摘口罩时手镯蹭着下巴磕一下，骑共享单车扶把时又和车筐金属边磨一遭……黄金太软，真不是唬人的。999纯金，硬度才2.5～3，比指甲盖还嫩。你揉搓它半年，等于拿砂纸每天轻轻打三分钟，哑光层早被皮肤油脂、空气湿度、袖口纤维、甚至洗发水里的硅油，一层层温柔地、耐心地、不可逆地磨没了。

古法黄金，说白了就是把老祖宗那套浇铸、锻打、錾刻、花丝全搬回现代金店。不是流水线冲压，是老师傅坐在灯下，一锤一锤敲出来，錾子尖在金面上走龙蛇纹，再拿特制木槌反复揉压表面——所以才哑，才厚实，才带点“手作体温”。可也正因手工，每只镯子的哑光程度本就不匀，有的地方本来就有微凸的浮雕暗纹，戴仨月就先亮起来；有的素圈做得太平滑，反倒是最先扛不住摩擦。

它和普通光面黄金，差的不是含金量（都是足金），是工费。古法一只素圈，工费常占总价30%～50%，普通光面镯子可能就8%～15%。回收时，金店只按当日金价收克重，那几十上百块一克的工费，基本归零。真当投资买，确实不如存金条实在。但这姑娘说，她老公看见她撸袖子时腕上那道哑光弧线，会笑：“像从博物馆展柜里借出来的。”——这话我信。

前几天我翻旧相册，翻出我妈八十年代结婚时的金镯子，边沿圆润得发乌，内壁刻着“1983.10.1”，字迹都快磨平了，可金子本身的光，却像裹着层蜜糖，在阳光底下微微漾着暖黄。古法黄金不是怕变亮，是怕你忘了它原本为何要哑。

手镯还在戴，她现在洗澡前会套根旧红绳，扣两个死结，再往手腕上一绕。红绳磨毛了，换新的；镯子亮了，她低头看时，还是会伸手蹭一下那道最深的磕痕。你摸过吗？那种有点涩、又带点韧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