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新婚夜不让碰，我心冷上了高原，一年后她抱着孩子来探亲

结婚那晚，屋里灯黄，喜字红，安静得出奇，我伸手过去，她说别碰，语气淡淡的，我手就悬在半空，像被冻住

我不问，她不解释，空气里全是面子和火气，窗外还有鞭炮没散，心里那口气啊，直往上顶，我笑不出来

第二天我收了礼服，扔了手捧花，买了去西宁的票，接着又转车上高原，风大，脸疼，心更疼，我想着躲远点，喘着稀薄的气，人就慢慢麻了

上了高原干啥，修路，跑工地，白天晒得脱皮，晚上冻得钻被窝，还挺踏实，手机信号忽有忽无，她发消息我回嗯嗯，好久不接一个电话，像赌气，又像逃

有人问，婚都结了，咋不问清楚，我当时就别扭嘛，丢人不丢人，兄弟们敬酒那晚还起哄，这事开得了口吗

一年后，初夏，她抱着个小团子，背个旧双肩包，站在我们驻地门口，唇裂着，脸晒得黑黑的，小孩睡着，鼻尖粉粉的，我整个人懵住

谁的孩子，这话在舌尖打转，又怕伤人，心里锣鼓乱响，眼睛却盯着那娃的眉毛，浓浓的，像我爸年轻时那一对，巧不巧

她说先进屋，手发抖，水杯烫手，孩子醒了哼两声，她轻轻哄着，动作熟练得像练过八百回

我忍不住问，到底咋回事

她说那晚不是不让你，是不敢，婚礼前两天做了手术，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别动，别累，别同房，她怕我担心，怕婆婆多想，就咬牙扛过去，结果呢，最尴尬那晚碰一起了

我盯着她，她把文件袋翻开，病历单，化验单，排队的号条一叠叠，时间都在那几天，我喉咙发紧，心里又拧成结

孩子呢，我还是问了，忍不住问，这个时间对不对，我犯不犯混

她说领证后我们去查过一次，医生说我排卵不稳，让我们走个备选方案，抽时间留了样，本来打算婚后按计划做移植，结果我提前中了彩，验出来那条浅浅的线，我没告诉你，我怕你压力大，怕你家人问东问西，就等着前三个月稳了再说，她笑笑，说你跑了

她一句你跑了，像一拳打在胸口，我想起那晚我摔门，想起第二天我拉着箱子上车，想起我一路上假装云淡风轻，我这算个啥，英雄吗

她没哭，真没哭，坐那儿说要做亲子鉴定也行，今天下午就能去，我手一摆，心里又酸又羞，孩子抓住我手指，手心软软的，像一块刚蒸的馒头

我问你为啥不说，她说说过几次，你总说忙，总回嗯，我也怕你嫌我矫情，怕我成事妈，你看，我也不是神，哪会把事说得那么圆满

我又问，那晚你一句不让碰，我咋理解，她笑一下，说我也怨你一句不问就走，咱俩啊，嘴硬心软，问题摆那儿，谁都不肯先弯腰

外面起风，旗子哗哗响，工友端着饭盒看一眼，不敢多问，小屋里就三口人，热气腾着，奶香飘着，那一刻我心里那块冰有一条缝

我拿起她带来的袋子，里面全是孩子的小衣服，小袜子，手工缝的，小线头露着，看着笨，看着扎眼，我突然就不想端着了

是不是我多想了，是不是她有隐瞒，是不是那晚我也有错，这些问题像石子，一颗颗往水里扔，圈圈叠圈圈，真相重要不重要，当然重要，家呢，更要紧吧

下午我们去做了检测，她一路没说话，我也没说话，孩子睡着流口水，沾我袖子一小块，我没擦，心里倒踏实点，奇怪不奇怪

等结果得几天，她说要不先住下，我点头，宿舍挪一挪，铺厚点，夜里风小些，我去锅炉房借个小电暖，接着去食堂打两碗粥，咸菜夹饼，简单也好

本来以为我上高原是惩罚谁，后来发现像在罚自己，氧气少，话也少，人跟着变钝，钝到不肯问，钝到不懂抱

她洗完衣服，手背皴裂，我给抹了点油，她笑着说油味怪怪的，我说这边就这条件，先将就，她点头，孩子在床边踢被，我给他盖好，小脚丫一蹬一蹬，像鼓点

认错容易不容易，开口难不难，面子值几斤，家值几斤，这些话我想了好几宿，后来我给她爸妈打了个电话，说人到了，平安，别担心，老人家在那头嗯了好久

结果怎么样，我现在也不敢保证，等鉴定，也等我们俩把那些堵着的话说完，回不回城，下不下山，先不急着定，先把饭吃了，把孩子抱稳，把夜睡好，别再用沉默当盔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