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以为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导购员对我翻白眼,直到我刷卡拿下整个店,指着她说:除了她,其他人打包。
“先生,这块‘星空漫步’是我们江诗丹顿的年度限定款,全球只有三枚。”
导购员刘菲菲的指尖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块腕表,语气里的骄傲和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眼神,像在打量一只误入瓷器店的野狗。
萧然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一双国产运动鞋,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
他只是伸出手,想看得更仔细一点。
刘菲菲手腕一缩,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不好意思,观赏可以,但您不能触摸。”
“规定上写了?”萧然淡淡地问。
“没有,”刘菲菲下巴微抬,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人,“但弄脏了,您赔不起。”
整个专柜瞬间安静下来,几道看好戏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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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狗眼看人低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句“您赔不起”,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每一个普通人的脸上。
萧然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也没有再前进。
他黑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刘菲菲,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种平静,反而让刘菲菲更加恼火。
在她看来,这是一种死鸭子嘴硬的故作镇定。
“怎么?不服气?”
刘菲菲抱着手臂,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轻蔑的节拍。
“这块表,八百八十八万。您要是真有兴趣,不如先把您的银行卡余额拿出来给我们验验资?”
她的话引来一阵压抑的窃笑。
旁边一对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年轻情侣,男人搂着女人的腰,毫不客气地指指点点。
“亲爱的,快看,现在什么人都敢来逛恒隆了。”
“可不是嘛,穿得跟个送外卖的似的,还想摸江诗丹顿?笑死人了。”
女人的声音尖锐而刻薄,看向萧然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刘菲菲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在奢侈品店工作,她最擅长的就是分辨客人的身价。
眼前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廉价的气息,绝对是进来蹭空调、开眼界的穷鬼。
她今天心情本就不好,正好拿他来立威,也顺便在那对情侣面前展示自己的“专业”。
“先生,如果您不买的话,请不要妨碍我们接待贵客。”
刘菲菲侧过身,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对着那对情侣躬了躬身。
“张少,钱小姐,这边请,最新到的几款情侣对表,我特意为您二位留着呢。”
被称作张少的男人满意地点点头,经过萧然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滚远点,穷鬼。”
萧然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张少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刘菲菲身上。
“如果,我今天非要买呢?”
第二章 经理驾到
“噗嗤——”
那个钱小姐第一个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
“你买?你拿什么买?把你身上那件T恤卖了吗?”
张少也乐了,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指间把玩。
“小子,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随便一件商品的零头,都够你奋斗一辈子了。”
刘菲菲的耐心彻底告罄。
她觉得和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她拿起对讲机,语气冰冷。
“保安,保安,一楼江诗丹顿专柜,有人在这里扰乱秩序,马上过来处理一下。”
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闻声,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刘菲菲一指萧然,像是在指认一个罪犯。
“这个人,在这里胡搅蛮缠,影响我们做生意,把他请出去。”
保安的眼神在萧然身上扫过,那种审视的目光,和刘菲菲如出一辙。
“先生,请您离开。”
其中一个保安伸出手,做出了一个驱赶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吵什么吵!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刘菲菲看到来人,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张经理,您来得正好!这个人,他……”
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尽职尽责、维护品牌形象的优秀员工。
张经理皱着眉头听完,目光落在了萧然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萧然,眼神里的轻视比刘菲菲更甚,只是隐藏得更深。
“这位先生,”张经理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客气,“我们这里是高端消费场所,如果您只是随便看看,恐怕不太合适。”
言下之意,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萧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张经理心里莫名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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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穿得不好,就不配进你们的店?”
张经理脸色一沉。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穷还喜欢较真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们的服务,只针对有消费能力的顾客。您这样,会让我们很为难。”
“是吗?”
萧然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玻璃柜台,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腕表。
最后,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张经理脸上。
“我今天,还就非要在这里消费了。”
第三章 一条短信
整个专柜的气氛,因为萧然这句话,变得剑拔弩张。
张经理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先生,我再警告你一次,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就要以你寻衅滋事的名义报警了!”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一个土包子,竟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刘菲菲更是抱着手臂,在一旁冷笑连连。
她已经可以预见,下一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鬼就会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
那对情侣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
然而,萧然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争辩。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那是一部看起来用了好几年的国产旧款手机,屏幕上甚至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个动作,在众人眼中,无疑是最后的挣扎。
“怎么?没钱付账,准备打电话叫人来凑钱吗?”张少轻蔑地笑道。
“看他那手机,估计通讯录里也没什么有钱的朋友吧。”钱小姐附和道。
萧然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
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滴。
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手机,重新抬起头,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张经理。
“我给了你机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张经理怒极反笑。
“我给你机会?你算个什么东西!保安!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扔出去!”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架住萧然的胳膊。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萧然的瞬间——
嗡嗡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现场的紧张气氛。
是张经理的手机。
他本想直接挂断,但当他看清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名字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挂断的电话!
是天恒集团华东区的总裁,也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王振华!
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自己?
张经理顾不上萧然了,他颤抖着手,走到一个角落里,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王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uc的谄媚与惶恐。
第四章 惊天逆转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见张经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他的腰,一点一点地弯了下去,额头上沁出豆大的冷汗。
“是……是……王总,我明白了……”
“不不不!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我马上处理!马上!”
他点头哈腰,对着电话连声保证,那卑微的姿态,与刚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挂断电话,张经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他转过身,看向萧然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震惊、以及极度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穿着廉价T恤的年轻人,而是一尊能随时决定他生死的远古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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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菲菲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凑上前,不耐烦地催促道:“经理,还愣着干什么呀?赶紧把这人赶走啊,张少他们还等着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全场。
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经理竟然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刘菲菲的脸上!
刘菲菲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的不可思议。
“经……经理……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你?”
张经理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指着刘菲菲的鼻子,气得嘴唇哆嗦。
“我打死你这个有眼无珠的东西!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刘菲菲,踉踉跄跄地跑到萧然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他“噗通”一声,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萧……萧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耳光。
啪!啪!啪!
每一声,都清脆响亮,毫不含糊。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张少和钱小姐,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凝固。
两名保安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双腿抖得像筛糠。
而始作俑者刘菲菲,则是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经理,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念头,疯狂地涌上心头。
这个人……他到底是谁?
第五章 我全要了
萧然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张经理。
他没有立刻让他起来,也没有说任何话。
这种沉默,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张经理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谷底。
刚才王总在电话里的咆哮,还回响在他的耳边。
“张明!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那是天恒集团的太子爷!是我们的少东家!他要是少一根头发,你我都得从这栋楼上跳下去!”
少东家!
这三个字,像三道天雷,劈得他魂飞魄散。
他做梦也想不到,集团传说中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行事低调的唯一继承人,竟然会穿着一身地摊货,出现在自己的店里!
而自己,竟然还想把他像垃圾一样赶出去!
想到这里,张经理的肠子都悔青了。
他不敢再求饶,只能用更大力气抽打自己的脸,希望用这种方式来平息眼前这位爷的怒火。
“行了。”
终于,萧然淡淡地开口了。
两个字,却如同天籁之音,让张经理瞬间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满怀希冀地看着萧然。
“萧先生……”
萧然绕过他,仿佛他只是一团碍事的空气。
他径直走到了刘菲菲的面前。
此刻的刘菲菲,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萧然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恐惧,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刚才说,我赔不起?”
萧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刘菲菲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还说,这块表,八百八十八万?”
萧然的目光,落在了那块“星空漫步”上。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呼吸都停滞的决定。
他环视整个店铺,从腕表到袖扣,从橱窗到柜台,目光所及之处,无一遗漏。
最后,他转头看向已经快要吓瘫的张经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家店里所有的东西。”
“我全要了。”
整个专柜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全……全要了?”张经理结结巴巴地问,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萧然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从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黑色皮夹。
皮夹里没有一叠叠的钞票,甚至连一张信用卡都没有。
只有一张卡。
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只在角落里烙印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鎏金神龙的卡片。
他随手将那张黑卡丢在了玻璃柜台上。
“叮”的一声脆响,不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密码六个八。”
他淡淡地说完,然后抬起手,修长的食指,缓缓地指向了那个已经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刘菲菲。
“结算完之后,把这里所有人都叫过来。”
“除了她。”
第六章 降维打击
那根指向刘菲菲的手指,仿佛是审判官最后的判决。
“除了她”三个字,像三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刘菲菲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张经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双手颤抖地捧起那张传说中的“天恒龙卡”。
这张卡,他只在集团最高级别的培训会议上,在PPT里见过一次。
它没有额度上限。
持有它的人,可以在天恒集团旗下的任何产业里,调动任何资源。
它是天恒集团最高权力的象征!
张经理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亲自跑到收银台,双手将龙卡插入POS机。
屏幕上没有要求输入密码,而是直接弹出了一个身份验证界面。
张经理按照王总在电话里紧急交代的指示,输入了一串特殊的授权码。
“滴——”
一声绵长而清脆的确认音响起。
POS机吐出了一张长得夸张的签购单。
上面的数字,那一长串的零,让所有偷偷瞥到一眼的店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亿七千六百万!
这个数字,足以买下好几个这样的专柜!
交易成功的瞬间,张经理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浑身都被虚汗湿透了。
他恭恭敬敬地将龙卡和签购单捧回到萧然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
“萧……萧先生,已经……已经办好了。”
萧然看都没看那张签购单,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转向其他几位从刚才开始就噤若寒蝉的店员。
那些店员,虽然没有像刘菲菲那样出言不逊,但眼神里的轻视和看戏的心态,萧然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今天没兴趣跟这些小角色计较。
“刚刚,这位刘小姐说,我碰脏了你们的商品,我赔不起。”
萧然的声音不大,却让那几个店员集体打了个寒颤。
“现在,我把整个店都买下来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么,这些东西,现在都是我的了,对吗?”
“是是是!当然!全都是您的!”张经理忙不迭地附和。
“很好。”
萧然点点头,然后对那几个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店员说道。
“你们几个,刚才虽然没说话,但也算是帮凶。不过我这个人,赏罚分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胸前的工牌。
“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的月薪,上调百分之五十。另外,这个月的奖金,翻三倍。”
“算是给你们的精神损失费。”
话音刚落,那几个店员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们本以为自己也要跟着遭殃,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天降横财!
“谢谢萧先生!谢谢萧先生!”
几个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萧然拼命地鞠躬道谢。
这巨大的反差,对于瘫在地上的刘菲菲来说,无异于最残忍的凌迟。
那些曾经和她一起在背后嘲笑“穷鬼”的同事,此刻却因为那个“穷鬼”的恩赐而欢呼雀跃。
而她,这个始作俑者,却被彻底地、无情地抛弃了。
第七章 绝望的哀嚎
刘菲菲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萧然的脚边,死死地抱住他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
“萧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有眼无珠!我狗眼看人低!我不该瞧不起您!”
“求求您,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她哭得妆都花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刚才高傲冷艳的模样。
奢侈品店的导购,听起来光鲜亮丽,但竞争也异常激烈。
她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无数的努力。
如果就这么被开除,而且还是得罪了集团少东家这种天大的事情,那她在这个行业里就彻底完了!
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再要她!
萧然厌恶地皱了皱眉,脚下微微一动,便轻易地挣脱了她的纠缠。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只是对张经理冷冷地说道。
“张经理,我记得天恒集团的员工手册里,第一条就是‘绝对尊重每一位客户’。对于违反这条规定的员工,是怎么处理的?”
张经理浑身一激灵,立马站得笔直。
“报告萧先生!按照规定,立刻开除,永不录用!并且通报全行业,列入黑名单!”
这个回答,让刘菲菲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通报全行业,列入黑名单……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
“不……不要……”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萧然不再理会她,转而看向那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缩在角落里,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张少和钱小姐。
“还有你们两个。”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那两人耳边炸响。
被称为张少的男人身体一僵,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萧……萧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我们就是路过……”
“路过?”
萧然笑了,“我记得,刚才有人说,我是穷鬼,让我滚远点?”
张少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家的公司虽然也算小有资产,但和天恒集团这种庞然大物比起来,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得罪了天恒的太子爷,他爹能活活打死他!
“不不不!萧先生您听错了!我说的不是您!我说的是……是我自己!对!我是在骂我自己是穷鬼!”
张少急中生智,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旁边的钱小姐也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才是穷鬼!”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萧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哦?是吗?”
“既然你们这么有自知之明,”他指了指柜台里一块价格同样不菲的腕表,“那就把那块表买下来,就当是,为你们刚才的言行,道个歉吧。”
那块表,标价三百六十万。
张少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第八章 真正的掌权者
三百六十万!
这几乎是他一整年的零花钱!
张少的心在滴血,但看着萧然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他咬着牙,哆哆嗦嗦地掏出自己的银行卡。
“买!我买!我马上就买!”
他几乎是扑到柜台前,把卡拍了上去,生怕晚了一秒,萧然就会改变主意,让他买下更贵的东西。
刷卡,签字,一气呵成。
当那三百六十万被划走的时候,张少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掏空了。
钱小姐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刚刚到手的名牌包,再看看眼前这位随手就能买下一家店的真神,顿时觉得手里的包一点都不香了。
她看向萧然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炙热的崇拜,甚至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勾引。
只可惜,萧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处理完这一切,整个专柜里,只剩下压抑的平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店外传来。
一个穿着定制西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天恒集团华东区的总裁,王振华。
“少……少爷!”
王振华一进门,看到萧然,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他身后的那群高管,也都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少爷!您来视察,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清场准备一下啊!”
王振华的语气里,充满了惶恐和自责。
这一声“少爷”,再次给在场的所有人,带来了一场剧烈的心理地震。
经理?
不,是少爷!
是整个天恒集团的继承人!
张经理跪在地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现在只庆幸自己刚才跪得果断,不然下场恐怕比刘菲菲还要惨一百倍。
而那对刚刚大出血的情侣,更是吓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刚才,竟然当着天恒集团太子爷的面,炫耀自己的财富?
这简直就是拿着火柴,在军火库门口点烟啊!
萧然对王振华的到来并不意外,他发的那条短信,就是给他的。
“我不是来视察的。”
萧然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买块表而已。”
“可惜,总有人觉得我买不起。”
他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听得王振华和张经理心惊肉跳。
王振华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经理,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少爷,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转过头,声音瞬间变得冷酷无比。
“张明!你身为江诗丹顿恒隆店的店长,管理不善,纵容员工侮辱顾客,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还有那个叫刘菲菲的!立刻启动行业联合抵制程序!我不想明天之后,还在这个城市的任何一家奢侈品店里,看到她的名字!”
王振华的处理,果断而狠辣,没有给任何人留情面。
张经理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而刘菲菲,在听到“行业联合抵制”几个字时,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第九章 微不足道的战利品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王振华小心翼翼地陪在萧然身边,大气都不敢喘。
“少爷,您看……这里的货品,是送到您府上,还是?”
萧然看了一眼那些被打包好的精美礼盒,摇了摇头。
“不用了。”
他走到柜台前,从那一堆价值连城的腕表和珠宝里,随手拿起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设计极为简约的铂金袖扣。
价格,三万八。
在这家店里,算是最便宜的商品之一。
“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以天恒集团的名义,捐给慈善基金会吧。”
萧然把那枚袖扣放进口袋,淡淡地说道。
王振华愣住了。
一个多亿的东西,说捐就捐了?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看着萧然,眼神里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这才是真正的上位者。
金钱,对他们来说,早已不是用来炫耀的工具,而仅仅是一个可以随意支配的数字。
他们的格局和眼界,是普通人永远无法想象的。
“是!少爷!我马上就去办!”王振华连忙应道。
他知道,这次的捐赠,不仅能为集团带来极好的声誉,更是这位少东家在向外界,尤其是向集团内部,宣告他的存在和他的行事风格。
低调,但绝不容许任何人挑衅。
仁慈,但只针对懂得尊重的人。
狠辣,对于敌人,他会毫不犹豫地斩草除根。
萧然不再理会身后的事情,径直朝着店门外走去。
经过那对已经快要石化的情侣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他看着那个叫张少的男人,突然问了一句。
“你父亲,是做建材生意的张卫东吧?”
张少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的……萧先生,您认识我父亲?”
“不认识。”
萧然摇了摇头。
“不过,我听说,天恒集团下半年的新楼盘项目,正在招标建筑材料供应商。”
说完,他便迈步离去,没有再留下任何一句话。
张少呆立在原地,足足过了十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萧然这句话里的意思。
他不是在威胁。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可以轻易决定他家族企业生死存亡的事实。
张少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血色。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十章 新的牌局
萧然走出了恒隆广场。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部老旧的国产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父亲”。
萧然划开接听键,放到了耳边。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男声。
“事情处理完了?”
“嗯,一点小事。”萧然的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去楼下超市买了瓶水。
“我早就跟你说过,人心复杂,不是你躲在学校里就能看透的。这次的体验,感觉如何?”
萧然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刘菲菲那张势利而刻薄的脸,闪过张经理那副前倨后恭的丑态。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就行。”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笑意,“你回国也有一段时间了,总在外面体验生活也不是个事。”
“明天上午十点,集团有个董事会,讨论一下新城区那块地的开发方案。”
“你过来旁听一下吧。”
“也该让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们,见见天恒集团未来的主人了。”
萧然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栋耸入云端的摩天大楼。
那是天恒集团的总部大厦,是这座城市的经济心脏,也是他即将踏上的,真正的战场。
商场里小小的风波,不过是这场巨大牌局开始前,一道微不足道的开胃菜。
他拿出兜里那枚简约的袖扣,在阳光下,铂金的光芒一闪而过。
“好。”
萧然轻声回答。
“我明天,会准时到。”
第十一章 踏入云端
萧然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裤兜。
他抬脚,朝着那栋如利剑般刺入苍穹的天恒集团总部大厦走去。
门口的保安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目光锐利如鹰。
他们没有像恒隆的保安那样以貌取人,只是在萧然走近时,标准地敬了个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这里是天恒的心脏,没有预约,哪怕是市长亲临,也得按规矩通报。
萧然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刚刚“买”下的铂金袖扣。
袖扣的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辨识的“天”字草书。
这是天恒集团最高级别的通行凭证之一,比任何工作证、访客卡都更具分量。
保安看到那枚袖扣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职业化表情瞬间被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所取代。
他再次敬礼,这一次,腰弯得更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先生,请!”
他侧身让开,同时飞快地通过耳麦下达了指令。
“最高权限,放行。”
萧然走进大厦。
一瞬间,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黑曜石地板,倒映着穹顶上璀璨如星河的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由顶级香氛和昂贵皮革混合而成的味道。
四周是来来往往的职场精英,他们每个人都西装革履,步履匆匆,脸上带着自信与干练。
当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国产运动鞋的萧然出现在这里时,就如同一滴清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
无数道目光,或惊讶,或好奇,或轻蔑,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这人谁啊?走错地方了吧?”
“看穿着,不会是来送外卖的吧?保安怎么放进来的?”
窃窃私语声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然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正焦急等待着的王振华身上。
王振华一看到萧然,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少爷,您总算来了!董事长和各位董事都已经到齐了。”
这一声“少爷”,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大堂里轰然炸开。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那些刚才还在指指点点的精英们,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鄙夷到震惊,再到惶恐,只用了不到一秒钟。
他们看向萧然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来,他不是误入瓷器店的野狗。
他,是这家瓷器店的主人。
第十二章 环伺的群狼
顶层,董事会会议室。
一张足以容纳三十人的环形紫檀木长桌,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华东区商界抖三抖的大人物。
他们是天恒集团的董事,是掌控着这个商业帝国运转的权力核心。
当会议室厚重的门被王振华从外面推开时,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萧然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装束,与这间装修得金碧辉煌、充满权势气息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长桌尽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他便是天恒集团的董事长,萧然的父亲,萧天策。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平静,没有介绍,也没有起身。
萧然也没有走向主位,而是在长桌末尾一个空着的位置上,随意地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通常是留给会议记录员或者助理的。
他的这个举动,让在座的一众老狐狸们,眼神中都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董事长,人都到齐了,会议可以开始了吧?”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者,率先开了口。
他是集团的副董事长,陈伯含。
一个从天恒集团创立之初就跟随着萧天策打江山的老臣子,位高权重,在董事会里门生故旧遍布,势力盘根错节。
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从萧然身上扫过,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视。
萧天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开始吧。”
会议的主题,是关于新城区那块地的开发方案。
这是天恒集团下半年最重要的项目,总投资额超过五百亿,所有人都虎视眈眈。
陈伯含清了清嗓子,示意身后的助理将一份份精美的方案书分发下去。
“各位,关于新城区的项目,我们策划部经过三个月的调研和论证,制定出了一套我们认为是目前最优的方案。”
他一边说,一边按下了遥控器。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立刻出现了一片设计得美轮美奂的商业综合体效果图。
“我们将打造一个集高端购物中心、五星级酒店、甲级写字楼和顶级住宅区于一体的城市新地标。根据我们的测算,项目建成后,预计三年内可以收回全部成本,五年内实现盈利,年回报率将不低于百分之十五!”
这个数字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赞叹声。
百分之十五的年回报率,对于一个如此庞大的项目来说,堪称奇迹。
不少董事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纷纷点头附和。
陈伯含微笑着,享受着众人的赞誉。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角落里的萧然身上,这一次,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考究的意味。
“不知道这位……年轻人,对我们这份方案,有什么看法?”
他故意没有称呼萧然为“少爷”,而是用了“年轻人”这个词。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萧然身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询问了。
这是来自董事会二号人物的,一次公开的、赤裸裸的挑衅。
第十三章 致命的陷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太子爷,这位空降董事会的“皇储”,到底有几斤几两。
是会像个愣头青一样,不懂装懂地指点江山?
还是会因为怯场,只能唯唯诺诺地附和?
无论哪一种,他都将成为笑柄。
萧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份摆在他面前,制作精美的方案书。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陈伯含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不耐。
在他看来,萧然的沉默,就是心虚的表现。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除了会投胎,他懂什么叫商业运作?懂什么叫资本博弈?
“怎么?是我们的方案太复杂,你看不懂吗?”
陈伯含的语气,带着一丝长辈“教导”晚辈的口吻,但其中的讥讽,谁都听得出来。
“没关系,年轻人嘛,多听多学总是好的。”
他身旁的一位董事立刻笑着附和道:“是啊,陈副董的这份方案,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挑不出半点毛病,也难为这位……小萧先生了。”
他们一唱一和,已经给萧然定下了“无能”的罪名。
主位上的萧天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似乎,在默认这一切的发生。
就在陈伯含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准备结束这个话题,直接进入投票环节的时候。
萧然的敲击声,停了。
他抬起头,黑色的眸子,平静地望向陈伯含。
“方案,我看完了。”
“哦?”陈伯含眉毛一挑,“那你的高见呢?”
“高见谈不上。”
萧然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只是有几个,很简单的问题。”
“第一,方案里提到,主要的建筑材料供应商,初步定为‘宏发建材’,对吗?”
陈伯含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萧然会问得这么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没错,宏发建材是业内的老牌子,质量和信誉都有保障,而且报价也最优惠。”
“是吗?”
萧然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么第二个问题。我记得,天恒集团的内部审计条例明确规定,所有投资额超过十亿的项目,核心供应商的选择,必须通过至少三轮的公开招标。请问,这个‘初步定为’,是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特殊流程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刺向了方案的核心!
陈伯含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第十四章 裂痕
“这……”
陈伯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似乎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对商业一窍不通的年轻人,一开口,就抓住了如此致命的一个程序漏洞。
“小萧先生,你可能对集团的运作还不太了解。”
他定了定神,试图用自己的资历来压制对方。
“对于一些长期合作、信誉卓著的伙伴,我们为了提高效率,有时候会进行一些内部邀标。宏发建材与我们合作了十几年,从未出过差错,这只是一个惯例而已。”
“惯例?”
萧然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质感。
“陈副董的意思是,天恒集团的规章制度,在您的‘惯例’面前,是可以被无视的?”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这已经不是在讨论项目了。
这是在质疑陈伯含的权力和职业操守!
陈伯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身后的几个董事,也纷纷坐不住了。
“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冲!陈副董也是为了公司好,为了项目能尽快上马!”
“就是!招标流程繁琐,一来一回要浪费多少时间?商机瞬息万变,效率就是金钱!”
他们纷纷出言,维护自己的领头人。
萧然没有理会那些聒噪的声音。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陈伯含身上,像是猎人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好,就算招标流程是为了效率。那我问第三个问题。”
“方案的预算里,钢筋水泥等基础建材的采购价,比市场平均价,高出了百分之八。这个,又作何解释?”
轰!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是刀子,那这第二个问题,就是一枚重磅炸弹!
溢价采购!
这在任何一家公司,都是最敏感,最不可触碰的红线!
这背后,往往牵扯着巨大的利益输送和贪腐问题!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伯含的身上。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看戏,而是充满了震惊、怀疑和审视。
陈伯含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慌。
“你……你胡说八道!这是什么时候的市场价?建材价格一天一个样,我们做预算,肯定要留出一些浮动空间的!”他色厉内荏地辩解道。
“是吗?”
萧然不急不缓地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老旧的国产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将它放在了桌上,轻轻一推。
手机滑到了桌子中央。
屏幕上,是一份实时更新的华东区大宗建材交易报价表。
最顶端,最醒目的那一行,正是钢材的今日均价。
那个数字,与萧然刚才说的,分毫不差。
而与陈伯含方案里的预算价格相比,那百分之八的差距,更是显得触目惊心。
铁证如山!
陈伯含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第十五章 孤狼与盟友
“这……这不可能!”
陈伯含的声音因为惊骇而变得尖锐,他指着那部手机,像是看到了鬼。
“这……这是哪里来的野鸡数据!不足为信!”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在座的都是人精,谁看不出他此刻已经是外强中干。
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董事,看向陈伯含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疏远和警惕。
他们不在乎陈伯含和太子爷谁输谁赢,但他们不能容忍有人把公司的钱,往自己的口袋里装,尤其是在这么大的项目上。
就在会议室的气氛凝重到极点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份数据,是真的。”
说话的,是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裙,气质干练,容貌出众,正是天恒集团最年轻的董事,负责集团投资与风控部门的苏晚晴。
苏晚晴是董事会里的一个异类。
她没有任何背景,完全是凭借自己超卓的能力,一步步从基层爬上来的。
她不属于任何派系,只对数据和事实负责,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
她的话,分量极重。
苏晚晴没有理会陈伯含投来的警告眼神,她打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向众人。
“就在昨天,我的风控部门刚刚完成了一份关于未来半年建材市场的价格走势分析报告。报告显示,受国际铁矿石价格下跌影响,国内钢材价格在未来三个月内,非但不会上涨,反而有百分之五左右的下行空间。”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陈伯含,冷静而锐利。
“所以,陈副董方案里这个溢价百分之八的预算,我个人认为,非常不合理,也无法解释。”
苏晚晴的发言,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用最专业的数据,彻底击碎了陈伯含所有的狡辩。
陈伯含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筹谋了数月,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和一向独来独往的苏晚晴,三言两语就给拆穿了!
他怨毒的目光,在萧然和苏晚晴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你们是串通好的!”他嘶吼道。
萧然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看都没看苏晚晴一眼,仿佛两人根本不认识。
他收回自己的手机,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陈副董,现在不是讨论我们是否串通好的问题。”
“而是你应该向整个董事会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用一份溢价百分之八的虚假预算,来欺骗公司?”
“你又要向大家解释一下,你和那个所谓的‘长期合作伙伴’宏发建材之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利益关系?”
“对了,”萧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宏发建材的老板,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姓张吧?叫张卫东?”
最后一个名字被说出口的瞬间,陈伯含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第十六章 王牌
张卫东!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陈伯含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宏发建材的法人代表和董事长,明明是另有其人!张卫东只是一个隐在幕后的、从不上台面的真正控股人!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几个最核心的亲信,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陈伯含死死地盯着萧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他真的是那个传说中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吗?
不!
这根本不是一个纨绔子弟该有的眼神和城府!
那双平静的眸子背后,仿佛隐藏着一头能够洞悉一切、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兽!
“我……我不认识什么张卫东!”陈伯含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预算……预算有出入是正常的……”
“是吗?”
萧然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他不再看陈伯含,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父亲。
“爸。”
他第一次,在会议室里,叫出了这个称呼。
“我觉得,这个方案,以及做这个方案的人,都有很大的问题。”
“我提议,对陈副董,以及策划部所有参与此方案的人员,进行停职调查。”
“同时,对宏发建材,以及所有与天恒有业务往来的关联公司,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财务审计。”
他的话,掷地有声,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
那口气,不像是在提议,更像是在下达命令。
陈伯含身后的几个董事脸色大变,纷纷站起来想要反驳。
“你凭什么!”
“你一个黄口小儿,有什么资格对陈副董指手画脚!”
然而,他们的话还没说完,主位上的萧天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啪。”
一声轻响,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天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决定了在场所有人的命运。
“我同意。”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如同神祇的最终宣判。
陈伯含和他派系的那些董事们,瞬间如遭雷击,一个个面如死灰,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们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萧天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原本以为,今天的董事会,会是一场恶战。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亲自下场,为儿子扫平障碍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萧然仅凭一己之力,就将陈伯含这只在集团内部盘踞了十几年的老狐狸,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干净,利落,精准,狠辣。
这才是他萧天策的儿子,这才是天恒集团未来真正的主人!
“既然陈副董的方案有问题,”萧天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么,关于新城区的项目,萧然,你有什么想法?”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又一次,全部汇聚到了萧然的身上。
这一次,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轻视和考究。
只剩下敬畏,与期待。
第十七章 降维打击
所有人都以为,萧然会顺势提出自己的一套方案,或者至少会说需要一些时间去准备。
然而,萧然接下来的话,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没有方案。”
他淡淡地说道。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威信,似乎在这一刻又要崩塌。
就连萧天策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陈伯含的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死灰复燃的希望。
他以为萧然只是碰巧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实际上根本没有真材实料。
“没有方案?”陈伯含冷笑一声,挣扎着说道,“也就是说,你只会推翻,不会建设?只会纸上谈兵?”
“谁说我没有方案?”
萧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跳梁小丑。
他转过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我的方案,不需要写在纸上。”
“因为它,就在我们眼前。”
他伸出手,指向了远处新城区那片广袤的待开发土地。
“你们的方案,无论是陈副董的商业综合体,还是其他人可能想到的高档住宅区,都犯了一个同样的错误。”
“你们只看到了这块地本身的价值,却忽略了它未来的价值。”
“你们想的,只是如何用最快的方式,从这块地上榨取利润。”
萧然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我想的,是如何让这块地,在未来五十年,甚至一百年里,持续不断地为天恒,为这座城市,创造价值。”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萧天策在内,都被他话语中那宏大的格局,深深地震撼了。
苏晚晴的美眸中,更是异彩连连。
“你的意思是……”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
萧然走回桌边,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下了一个简单的圆圈。
“这里,不是商业中心,也不是富人区。”
“这里,将是华东区未来的‘硅谷’。”
“我们要建的,不是写字楼,而是全球顶尖的科研中心和孵化器。我们要吸引的,不是奢侈品店,而是全球最有潜力的科技初创公司。”
“我们要卖的,不是房子和商铺,而是技术、专利和未来!”
“天恒集团,要从一个传统的地产和商业巨头,转型成为一个掌控未来科技命脉的科技帝国!”
“这,就是我的方案。”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萧然描绘出的那幅波澜壮阔的蓝图,惊得目瞪口呆。
这已经不是一个商业方案了。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当陈伯含他们还在纠结于百分之十五的年回报率时,萧然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星辰大海。
陈伯含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里喃喃自语。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是的,在他们这些旧时代的商人眼中,萧然的构想,无异于天方夜谭。
然而,萧天策的眼中,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好!”
“说得好!”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骄傲。
“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天恒集团的执行总裁!整个新城区项目,由你全权负责!董事会,任何人,不得干涉!”
第十八章 掌权者的更迭
萧天策的任命,如同一道惊雷,在董事会里炸响。
执行总裁!
这个职位,在天恒集团的历史上,从未设立过。
它意味着,除了董事长之外,至高无上的执行权力!
这等于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天恒集团的权力交接,已经正式开始!
那些原本还心存幻想,以为这只是一场敲山震虎的董事们,此刻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
属于陈伯含的时代,结束了。
属于萧然的时代,到来了。
“董事长!不可啊!”
还有几位陈伯含的死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一个毫无经验的年轻人,风险太大了!”
“没错!科技园区的构想虽然好,但投资巨大,回报周期太长,稍有不慎,就会拖垮整个集团!”
萧天策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质疑了?”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久居上位的霸气,压得那几个人瞬间噤声。
“王振华。”萧天策点了名。
“在!”王振华立刻站得笔直。
“立刻成立内部调查组,由监察部牵头,审计部配合,彻查陈伯含在职期间的所有项目和账目!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好所有材料,随时向司法机关移交!”
“是!”王振华领命,眼神中闪过一丝快意。
陈伯含这颗毒瘤,盘踞集团多年,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至于你们几个……”
萧天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还在为陈伯含说话的董事身上。
“从今天起,你们被解除在集团内的一切实职,只保留董事身份,回家养老去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宣判了他们职业生涯的死刑。
那几个人脸色煞白,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
雷霆手段,杀伐果决。
萧天策用最直接的方式,为自己的儿子,扫清了最后一点障碍。
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人敢提出任何异议。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朝着萧然,微微躬身。
“恭喜萧总!”
“萧总年轻有为,天恒未来可期!”
墙头草们,在第一时间,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苏晚晴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萧然,眼神复杂。
她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有些小聪明的富二代。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哪里是富二代。
这分明就是一头蛰伏已久,一朝出世,便要搅动风云的潜龙。
第十九章 微不足道的尘埃
会议结束了。
一场足以载入天恒集团史册的权力更迭,就此落下帷幕。
陈伯含和他的一众党羽,被监察部的人直接从会议室带走。
当陈伯含经过萧然身边时,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问道。
“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张卫东的?”
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疑惑。
萧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失败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你还记得,昨天在恒隆广场,被你当成垃圾一样赶走的那个年轻人吗?”
陈伯含的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那个穷鬼的儿子……”
他想起来了。
那个被他儿子羞辱,差点被他叫保安打出去的张少。
他的父亲,正是张卫东!
萧然昨天在恒隆广场的那句话,根本不是在威胁,而是在给他,以及他背后的陈伯含,一个最后的警告!
可惜,他们没有听懂。
他们把这当成了一个笑话。
直到此刻,陈伯含才终于明白,自己输得有多么彻底,多么可笑。
他不是输给了萧然的商业才华,也不是输给了萧然的背景。
他是输给了自己的傲慢和偏见。
从他纵容店员,用鄙夷的眼光去看待一个穿着普通的顾客时,他的败局,就已经注定了。
“原来……是这样……”
陈伯含惨笑一声,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被监察人员架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离开了会议室。
他和他背后的那些龌龊,对于萧然来说,不过是前进道路上,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
轻轻一吹,便烟消云散。
萧然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这是他第一次,以主人的姿态,踏入这个象征着天恒集团最高权力的地方。
萧天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感觉怎么样?”
“还行。”萧然的回答依旧简洁。
“从明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了。”萧天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我也该歇歇了。”
“爸,”萧然看着他,“谢谢你。”
他谢的,不是这个位置,也不是这份家业。
而是父亲给予他的,那份无条件的信任。
萧天策摆了摆手,笑容里多了一丝狡黠。
“别高兴得太早。”
“我只是把担子交给你,可没说会让你轻松。”
“新城区的科技园,只是一个开始。你的眼光,不能只局限于华东,甚至不能只局限于国内。”
他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烫金的邀请函,递给了萧然。
“一个月后,日内瓦,世界经济论坛峰会。”
“全球最顶尖的资本,最聪明的头脑,都会聚集在那里。”
“当然,我们的一些老对手,也都会到场。”
萧天策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
“我给你一个任务。”
“去那里,让全世界,都听到我们天恒集团的名字。”
“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西方巨头们知道,新的时代,已经来了。”
第二十章 世界的牌桌
萧然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邀请函。
烫金的字迹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而高贵的光芒。
日内瓦。
世界经济论坛。
那已经不是一个城市,一个国家的牌局。
那是属于全世界的,真正的顶级牌桌。
在那里,他将要面对的,不再是刘菲菲那样的势利小人,也不再是陈伯含这种级别的内部蛀虫。
他将要面对的,是华尔街的资本巨鳄,是硅谷的科技寡头,是欧洲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财阀。
每一个,都是能轻易搅动全球经济风云的庞然大物。
“怎么?怕了?”
萧天策看着沉默的儿子,笑着问道。
萧然抬起头,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
“怕?”
他笑了。
“我只是觉得,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从被导购员翻白眼,到执掌千亿帝国的权杖,他只用了一天。
但对他而言,这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漫长旅程的开始。
他将那张邀请函,随手放在了桌上。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他唯一留下的,价值三万八的铂金袖扣。
他慢条斯理地,将它扣在了自己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上。
廉价的T恤,与昂贵的袖扣。
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又和谐的画面。
仿佛在宣告着,无论身处何地,无论身份如何改变。
他,依旧是那个萧然。
一个可以将规则踩在脚下,重新制定规则的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与父亲并肩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以及更远处,那片深邃无垠的夜空。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去迎接,去征服,去站在那世界之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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