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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年我去薅草,见一姑娘晕倒并用车把她拉回家,姑娘醒后不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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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走的那天,天阴沉沉的,飘着零星小雨,像极了秀兰刚到我们家那天的天气。她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却死死攥着秀兰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了一句话:“秀兰啊,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那年没把你撵走。”

秀兰一下子崩溃了,哭得泣不成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紧紧回握着娘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站在一旁,眼眶早就红透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擦都擦不完。那一刻,四十多年前那个燥热的午后,那条通往河滩的土路,还有那个躺在草丛里、脸色惨白的姑娘,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了,每当我回想起那一天,心里还是会涌起一阵后怕——要是当初我没走那条路,要是我晚去半个时辰,我这一辈子,恐怕就要孤独终老,也绝不会拥有这样一个疼我爱我、勤俭持家的媳妇,更不会有如今儿孙满堂的幸福。

那年我二十三岁,在村里算是出了名的老大难。不是我不想娶媳妇,实在是家里穷得叮当响,穷到连一顿饱饭都难以吃上。爹走得早,留下我和娘、还有年幼的妹妹,娘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妹俩长大,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村里的姑娘,不管长得好看不好看,谁愿意嫁到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跟着我们受苦受累?

媒人也来过几趟,小心翼翼地给我介绍姑娘,可女方家一听说我家的情况,一听说我娘身体不好,还有个要养活的妹妹,都摇着头叹了口气,客气地拒绝了,有的甚至连面都不愿意见。次数多了,我也渐渐心灰意冷,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只能一个人守着娘和妹妹,孤独一生。

那是1977年的七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太阳像个大火球,炙烤着大地,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连路边的野草都被晒得打了蔫,低着头无精打采。那天中午,娘趁着凉快,让我去河滩薅草,说是攒够了草料,秋后能换几斤粮食,给妹妹补补身子,也能补贴一点家用。

我点点头,推着家里那辆破旧的板车,车轮子早就磨得光秃秃的,推起来“吱呀吱呀”地响,像是在诉说着日子的艰难。我沿着田埂,一步步往河滩方向走,脚下的土路被晒得滚烫,踩上去烫得脚心疼,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紧紧贴在背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走到半道上,一阵微弱的动静,突然让我停住了脚步。前面的草丛长得很高,郁郁葱葱的,遮住了视线,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还伴随着微弱的呻吟声,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我心里犯了嘀咕,以为是哪家的羊或者兔子跑出来了,钻进了草丛里。我放下板车,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拨开半人高的野草,往里一看,瞬间吓了一跳——草丛里躺着一个人,一个姑娘!

那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蓝布衫,头发乱糟糟的,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得褪了皮,紧紧抿着,眼睛紧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赶紧蹲下身子,轻轻喊了两声:“姑娘,姑娘,你醒醒!”

她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我心里一下子慌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一股滚烫的温度传来,烫得我赶紧缩回了手——这是发高烧了,烧得还不轻!

我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这荒郊野外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人影都没有,要是不管她,任由她躺在这儿,说不定人就没了;可我一个大男人,抱着一个陌生的黄花大闺女,传出去,村里人会怎么说?唾沫星子怕是能把我淹死。

可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我实在狠不下心不管。人命关天,哪还顾得上那些流言蜚语?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赶紧转身,把板车推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地把她抱了起来,放到板车上。她瘦得厉害,抱起来轻飘飘的,像一把干柴,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我脱下自己身上唯一的褂子,轻轻铺在她的头底下,当作枕头,又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角,盖住她的胳膊。然后,我使劲儿推着板车,拼命地往家跑,一路上,我不敢有丝毫停顿,哪怕累得气喘吁吁,哪怕汗水模糊了视线,也不敢放慢脚步。路上碰见几个村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可我什么都顾不上解释,一门心思地往家赶,只想尽快把她送到家,找医生救她。

“娘!娘!快开门!”一跑到家门口,我就大声地喊起来,声音因为着急和劳累,变得沙哑不堪。



我娘听到我的喊声,赶紧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大概是正在缝补衣服。可她一看到板车上躺着的姑娘,脸色立马变了,皱起了眉头,快步走了过来,疑惑地问我:“建国,这是谁家的闺女?你从哪儿弄来的?怎么躺在板车上?”

“娘,她是我在河滩那边捡的,发高烧,烧得人都迷糊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喘着粗气,急忙说道,“快,娘,咱们快把她抬进屋,找医生救救她!”

娘凑近一看,仔细打量了一下姑娘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叹了口气说:“这姑娘怕是饿坏了,你看这脸瘦的,皮包骨头,再加上发高烧,可怎么得了。”娘到底是心软,虽然心里疑惑,却也没有再多问,赶紧招呼我,“快,建国,咱们一起把她抬进屋,放到炕上,我去烧水,熬点姜汤,给她暖暖身子。”

我点点头,和娘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姑娘抬进屋里,放到炕上,盖好被子。然后,我不敢有丝毫耽误,转身就跑去找了村里的赤脚医生王叔。王叔是村里唯一的医生,虽然医术不算高明,但对付一些头疼脑热、小病小灾,还是有办法的。

王叔一听,赶紧拿着药箱,跟着我跑了过来。他给姑娘把了把脉,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摸了摸她的额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建国,你别担心,这姑娘没什么大事,就是又饿又累,再加上中暑发烧,身子太虚了,幸亏你送得及时,再晚一会儿,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听到王叔这么说,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王叔给开了几服药,又叮嘱我说,要好好喂养她几天,给她做点清淡易消化的东西,补充营养,好好休息,慢慢就会好起来的,还说要按时给她吃药、擦身子,物理降温。

王叔走后,娘已经熬好了姜汤,我端着姜汤,小心翼翼地走到炕边,轻轻叫醒她,一勺一勺地喂她喝下去。姜汤暖暖的,喝下去之后,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当天晚上,姑娘的烧退了一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没有完全清醒。

我正端着一碗小米粥,在旁边守着她,见她醒了,心里一阵高兴,赶紧轻声说道:“姑娘,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来,喝点小米粥,垫垫肚子,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姑娘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惊恐,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紧紧地抱着被子,不敢说话,也不敢看我。

我娘赶紧走了过来,坐在炕边,轻轻地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闺女,别怕,别害怕,这是我儿子建国,是他在河滩边发现你的,把你拉回来的。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好好养病。”

姑娘看着我娘慈祥的眼神,听着我娘温柔的话语,警惕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一些,缓缓地松开了紧抱被子的手,接过我手里的粥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她喝得很慢,也很小心,那模样,像是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饿到了极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儿的?怎么会一个人躺在河滩边?”娘坐在一旁,耐心地问她,语气里满是心疼。

姑娘低着头,沉默了半晌,一句话也不说,眼泪却忍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滴落在粥碗里。我们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也不好再追问,只能让她先好好休息,等她心情平复了,愿意说了,再问也不迟。

第二天,姑娘的烧彻底退了,人也清醒了许多,精神也好了不少。趁娘在院子里喂鸡、收拾院子的工夫,她突然从炕上爬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吓了我一跳。

“大哥,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在这儿住几天吧,我不白住,我什么活都能干,扫院子、烧火、洗衣服、喂鸡,我什么都愿意干,只要你让我在这儿住下来。”她一边哭,一边哀求着我,眼泪流了一脸,看得我心里直发酸。

我赶紧弯腰,把她扶了起来,急忙说道:“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这样,折煞我了。”

姑娘被我扶起来之后,还是不停地哭,断断续续地说起了自己的遭遇。她叫赵秀兰,是邻县李家庄的人,爹妈早年就不在了,她从小就跟着叔叔婶子长大,寄人篱下,受尽了委屈。叔叔婶子对她不好,动辄打骂,把她当作使唤丫头一样对待,吃的是最差的,穿的是最破的,干的是最累的活。

前段时间,婶子为了贪图人家的彩礼钱,做主把她嫁给镇上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那个老光棍不仅年纪大,还是个酒鬼,一喝醉就打人,在镇上名声极坏,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德行。秀兰死活不同意,她不想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可婶子根本不听她的,把她关在柴房里,不给吃不给喝,逼着她答应。

三天前的夜里,秀兰趁叔叔婶子睡着了,偷偷撬开柴房的门,逃了出来。她一路走一路躲,不敢走大路,只能走小路、走河滩,也不知道往哪儿去,身上没有一分钱,没有一口吃的,饿了就摘路边的野果吃,渴了就喝路边的溪水,累了就躺在草丛里歇一会儿。昨天中午,她实在走不动了,又饿又累,还中暑了,就在河滩边的草丛里歇脚,没想到一歇就昏了过去,幸好被我发现了。

“大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秀兰抹着眼泪,哽咽着说道,“你要是把我送回去,我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那个老光棍,不愿意回去受那个罪。”

我听着她的遭遇,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这年头,没爹没娘的姑娘,日子得多难过啊,寄人篱下,还要被人逼着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想想都觉得心酸。

可我也犯了难。留她在家里住?我一个单身汉,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村里人的议论肯定少不了,唾沫星子能把我们淹死;可要是不留她,她又走投无路,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我实在狠不下心。

我把这事儿跟娘说了,娘听完之后,也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心疼和为难:“这闺女真是个可怜人,从小就没了爹妈,还被叔叔婶子这么欺负。可咱们家条件这么差,能管她一时,管不了她一世啊,再说,你一个小伙子,她一个姑娘家,住在一起也不方便,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那几天,秀兰就在我家住了下来。她说到做到,什么活都抢着干,从不偷懒,也从不喊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扫院子、烧火、做饭、洗衣服、喂鸡、喂猪,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娘的腰不好,以前弯腰干活总是喊疼,秀兰就抢着帮娘干活,不让娘动手,还常常给娘捶腰、揉腿,陪娘说话解闷。

我白天出去干活,下地、薅草、砍柴,晚上回来,总能看见秀兰在灶台前忙活,把饭菜做得热腾腾的,虽然没有什么好菜,只是简单的粗粮和咸菜,却做得格外香。娘常常跟我说:“建国,这姑娘真是个好孩子,勤快、懂事、心眼好,对我也好,对你妹妹也好,要是咱家能有这么个儿媳妇,我做梦都能笑醒。”

我听了这话,心里也泛起一阵涟漪,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说实话,秀兰长得清秀,虽然瘦了些,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像会说话,清澈又干净,而且她身上没有那种娇气劲儿,朴实、善良、勤快,对娘又孝顺,这样的姑娘,谁不喜欢?

可我不敢往那方面想。人家姑娘是遇到难处了,走投无路才来投奔我们的,我要是趁着这个机会,对她有别的心思,岂不是趁人之危?再说,我们家这么穷,我怎么能委屈了她?

原以为日子能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等秀兰身子养好了,再慢慢想办法,可没想到,第七天晚上,出事了。

吃过晚饭,我和娘、秀兰还有妹妹,正在院子里乘凉,说着话,突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哐当”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我们都跳了起来。紧接着,冲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黑脸汉子,身材高大,满脸横肉,一身酒气,走路摇摇晃晃的,后面跟着两个女人,一个尖嘴猴腮,一个满脸刻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正是秀兰的叔叔和婶子。

“好啊,赵秀兰,我说你这丫头跑到哪儿去了,原来是躲在这里,勾搭野男人来了!”秀兰的婶子一进门,就指着秀兰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刺耳,“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叔叔婶子把你养大,给你找好婆家,你竟然敢逃跑,真是白养你了!”

秀兰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发抖,赶紧躲到了娘的身后,紧紧抓住娘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又带着一丝倔强。

那个黑脸汉子,也就是那个老光棍,上前一步,就要去拽秀兰,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小贱人,还敢跑?跟老子回去,明天就成亲,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

我一看,顿时急了,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挡住了他,死死地拦住他的去路,怒气冲冲地说道:“干什么呢?这是我家,不许你们在这里撒野,更不能带走她!”

那黑脸汉子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我,一脸不屑地说道:“她是我定下的媳妇,我来领我的媳妇,碍你什么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老子?”

娘也赶紧站了出来,挡在我和秀兰的面前,脸色严肃地说道:“什么你的媳妇?人家姑娘不愿意嫁给你,你这是强买强卖,是欺负人!我们不能让你把她带走!”

“愿不愿意,不是她说了算!”秀兰的婶子尖着嗓子大喊,双手叉腰,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八字都换了,聘礼我们也收了,她就算不愿意,也得嫁,由不得她!”

那时候的农村,这种事太多了,女方家收了人家的聘礼,不管姑娘愿意不愿意,都得按照约定,嫁给对方,不然就会被人说闲话,甚至会被对方家找上门来闹事。我心里急得不行,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论力气,我不一定打得过那个黑脸汉子,论势力,我们家孤苦伶仃,根本没有人能帮我们。

就在这时,秀兰突然从娘的身后走了出来,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那个黑脸汉子,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没有一丝畏惧:“你想娶我?可以。除非我死了。我活着一天,就不可能嫁给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跟你回去!”

说完,她转过身,对着我和娘,“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大娘,大哥,我知道让你们为难了,我也知道你们家不容易。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要是你们愿意收留我,我给你们当牛做马,一辈子伺候你们,一辈子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要是你们不愿意……”她的声音哽咽了,再也说不下去,“我这就去投河,也不会回去受那个罪,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

我听到“投河”两个字,脑袋“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什么都顾不上了。我不能让她死,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救回来,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那一刻,我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站直了身子,指着那几个人,大声地说道:“你们给我听好了!秀兰是我媳妇!我们早就定亲了!你们那点聘礼算什么?我十倍还给你们!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来打她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个黑脸汉子愣住了,秀兰的婶子愣住了,连我娘和妹妹也愣住了,都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倒是秀兰,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眼里满是惊讶、感动,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温柔,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感动。

过了好一会儿,秀兰的婶子才回过神来,冷笑一声,一脸不屑地说道:“你说娶就娶?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聘礼呢?你不是说十倍还给我们吗?拿出来啊!拿不出来,就别在这里说大话!”

我咬咬牙,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把秀兰留下。我转身,冲进屋里,翻箱倒柜,把家里能找到的钱,全都找了出来——娘攒了多年的棺材本,是她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的;我卖草料、卖柴火,攒了几个月的钱;还有妹妹偷偷攒下来,舍不得花的几毛钱……我把所有的钱都凑在一起,数了数,一共三十七块八毛钱。

我拿着钱,快步走出屋,“啪”的一声,把钱拍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大声地说道:“这些够不够?这是我们家所有的钱,全都给你们!从今往后,秀兰和你们,再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再也不许来找她的麻烦!”

秀兰的婶子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年头,普通人家娶媳妇,聘礼也就二三十块钱,这三十七块八毛钱,对我们家来说,已经是倾家荡产了,对她来说,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赶紧走过去,一把抓过钱,塞进自己的怀里,连点都没点,就拉着那个黑脸汉子,急匆匆地往外走:“走,走,咱们走!”

那个黑脸汉子还想说什么,被秀兰的婶子硬拽着,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院子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们四个人,还有天上那轮圆圆的月亮,洒下温柔的月光,照得院子里跟白天一样明亮。

我站在那儿,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这一番折腾,我不仅耗尽了力气,更耗尽了我们家所有的积蓄,心里既紧张,又有些茫然,好像把自己也给“卖”了。

“娘……”我转过身,看着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满是愧疚,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还让娘跟着我受苦。

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一旁还跪在地上的秀兰,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你这个傻小子啊,真是冲动。”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这事儿你做得对,秀兰是个好孩子,咱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跳火坑。”

秀兰还跪在地上,眼泪流了一脸,我赶紧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轻声说道:“别哭了,秀兰,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有我在,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再也没有人能把你带走了。”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坐在院子里,谁也没有说话,月光温柔地洒在我们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温柔的气息。过了好久,秀兰终于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大哥,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我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什么?”

“你说……我是你媳妇。”秀兰低下头,脸颊红红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一样,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的脸一下子也红了,幸好是晚上,月光比较暗,看不清我的脸色。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那是为了撵走他们,才故意那么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哦。”秀兰低下头,声音有些失落,肩膀微微耷拉着,再也没有说话。

娘在一旁,看着我们两个,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你们两个啊,都是榆木疙瘩,心里想什么,都不说出来。建国,我问你,你想不想娶人家秀兰?痛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

“娘!”我急了,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忍不住看了秀兰一眼,心里充满了期待。

“想还是不想?”娘追问道,语气里满是笑意。

我涨红着脸,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地说道:“想……可我怕委屈了她,咱们家这条件,这么穷,跟着我,只能受苦受累。”

“那秀兰呢?”娘又转过头,看着秀兰,语气温柔地问道,“秀兰,你愿意嫁给我们家这穷小子吗?愿意跟着他,一起受苦受累,好好过日子吗?”

秀兰抬起头,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温柔和坚定,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却笑着说道:“大娘,我愿意。我这条命是大哥救的,这辈子,我都是你们家的人了,不管日子多苦,不管多累,我都愿意跟着大哥,好好过日子,伺候你,伺候大哥,照顾妹妹。”

听到秀兰这么说,我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所有的愧疚和担忧,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幸福和感动。娘也笑了,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说道:“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第二年开春,我和秀兰在村里办了婚礼。没有彩礼,没有嫁妆,没有排场,连床新被子都是娘把自己的旧被子拆了,重新缝的,衣服也是秀兰自己动手做的,简单的粗布衣服,却被她洗得干干净净。可那天,秀兰穿着那件简单的红棉袄,笑得比谁家的新娘子都好看,眼里满是幸福和期待。

后来的日子,虽然很苦,很艰难,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辛苦地干活,但我们心里都有盼头,日子过得很踏实,很幸福。秀兰果然没有辜负我和娘的期望,里里外外一把手,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对娘孝顺,对我体贴,对妹妹也很好,不管日子多苦,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总是笑着面对。

1979年,土地承包到户,我们夫妻俩起早贪黑地干,下地、种菜、养猪,拼命地挣钱,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慢慢的,我们能吃上饱饭了,能穿上新衣服了,还盖了新的房子。再后来,我们有了儿子,又有了女儿,孩子们乖巧懂事,努力学习,一家人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幸福。

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我和秀兰都老了,头发白了,脸上也布满了皱纹,可我们的感情,却越来越深,从来没有红过脸,没有吵过架,互相扶持,互相照顾,一辈子相濡以沫。娘也老了,身体越来越差,前两年,娘走了,走的时候,很安详,秀兰一直守在床前,日夜伺候,不离不弃。

娘临终前,拉着秀兰的手,说的那句话,一直刻在我的心里,也刻在秀兰的心里。是啊,如果当年娘把秀兰撵走了,如果当年我没有冲动地说出那句话,如果那天下午我没有走那条路,没有发现秀兰,我这一辈子,大概都不会有这样的幸福。

去年过年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孙子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和秀兰,好奇地问道:“爷爷,奶奶,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是不是像电视里一样,一见钟情?”

我看了看正在一旁给孩子们夹菜的秀兰,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笑着说道:“你奶奶啊,是爷爷捡来的。”

孙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脸不信地说道:“骗人!人怎么能捡来呢?爷爷你又胡说八道!”

“怎么不能?”我笑着说道,伸手摸了摸孙子的头,又看了看秀兰,眼里满是宠溺,“你奶奶就是爷爷在河滩边捡来的,捡回来之后,就宝贝了一辈子,以后,也要让你们好好宝贝她。”

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瞪了我一眼,嘴上说着:“又胡说八道,当着孩子们的面,没个正形。”可我分明看见,她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满满的笑意,眼里满是温柔和幸福。

写到这里,我想问问大家:你们相信缘分吗?你们生命中,有没有过那种“幸好”的时刻?幸好遇见某个人,幸好做了某件事,幸好没有放弃,然后,就拥有了一辈子的幸福。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们的故事。

也有人问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没有后悔过?后悔当年倾家荡产,留下秀兰,后悔一辈子过这样平淡的日子?

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从来没有。

这辈子,能在那个燥热的午后,遇见秀兰,能把她救回来,能和她相守一生,能拥有这样一个疼我爱我、勤俭持家、孝顺老人的媳妇,能有如今儿孙满堂的幸福,是我这个穷小子,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往后余生,不管岁月如何变迁,不管日子如何变化,我都会一直陪着秀兰,好好爱她,好好照顾她,就像当年,她陪着我,一起熬过那些苦日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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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铭锐谈
2026-02-13 23:37:09
2026-02-15 02: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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