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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十小时无人陪,丈夫却在陪旧爱过生日,她:孩子跟我姓,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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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那晚她孤身在产房挣扎了十个小时,丈夫却在陪旧爱过生日,出来后她只说了一句话:孩子跟我姓,你可以滚了。

产房的门被推开,刺骨的冷风混着消毒水味灌了进来。

俞静抱着怀里皱巴巴的小生命,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头。

进来的不是她等了十个小时的丈夫高朗,而是她的婆婆,王亚芬。

王亚芬脸上没有半分喜悦,那双精明的眼睛只在襁褓上扫了一眼,嘴角便轻蔑地撇了下去。

“赔钱货。”

三个字,像三根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俞静的心脏。

她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第一章 鬼门关前的缺席

“高朗……我可能……要生了。”

十个小时前,俞静攥着手机,腹部传来的阵痛让她几乎握不住听筒,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发。

电话那头,是嘈杂的音乐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

高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酒意。

“不是还有半个月吗?别大惊小怪的,我这边正忙着呢,雅琪今天生日,我走不开。”

宋雅琪。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瞬间刺穿了俞静的耳膜。

高朗的初恋,那个他嘴里永远的“白月光妹妹”。

“我……我真的不行了,羊水……羊水好像破了……”

俞静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痛楚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行了行了,你自己先打个车去医院,我忙完这边就过去!”

“嘟……嘟……嘟……”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俞静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腹部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颤抖着拨打了急救电话,用最后一点清醒报出了地址。

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刻,她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了高朗朋友圈刚刚更新的动态。

一张九宫格照片,正中央是他和宋雅琪的亲密合影,他手里端着蛋糕,笑得灿烂夺目。

配文是:“祝我的公主,永远十八岁。”

底下,婆婆王亚芬秒赞,还评论了一句:还是我们家雅琪看着喜庆。

俞静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产房里,每一次宫缩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别的产妇床边都有丈夫紧紧握着手,声声安慰。

只有她,孤身一人。

医生让她签字,她抖着手,签下的名字歪歪扭扭。

护士让她用力,她咬碎了银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淋漓。

“家属呢?怎么就产妇一个人?不知道有多危险吗!”

护士的责问,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早已破碎的心。

她一遍遍拨打高朗的电话。

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

关机。

最后,手机彻底没电,屏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就像她的人生。

十个小时。

整整十个小时的炼狱。

当婴儿响亮的啼哭声终于响起时,俞静流下了最后一滴眼泪。

她不知道那是喜悦,还是无尽的悲凉。

第二章 婆婆的羞辱

王亚芬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虚弱的俞静。

她的目光里没有一丝对儿媳的关心,只有毫不掩饰的挑剔和厌恶。

“怎么就生了个丫头片子?真没用!”

“我早就跟高朗说了,你这瘦不拉几的体格,一看就不是生儿子的料!”

“我们高家三代单传,到了你这里,断了香火,你就是我们高家的罪人!”

刻薄的话语,一句比一句恶毒。

俞静抱着孩子的手臂微微收紧,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王亚芬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她伸手,粗暴地捏了捏婴儿的小脸,引得孩子发出一阵不安的啼哭。

“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那个没用的妈一个德行!”

“我告诉你俞静,这孩子我们高家可不待见,你要是想坐月子,就回你自己家去,别在这儿碍眼!”

“哦,我忘了,你是个孤儿,你哪有家啊。”

王亚芬像是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自己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那刺耳的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狰狞。

俞静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言语恶毒的女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高朗终于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上面沾着奶油的甜腻和女人的香水味,与这消毒水弥漫的病房格格不入。

“妈,你怎么来了?”

他看到王亚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了俞静和她怀里的孩子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只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和烦躁。

“怎么回事?不是说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吗?非要挑我忙的时候。”

他走过来,连看都没看俞静一眼,直接从王亚芬手里接过一张银行卡,扔在了俞静的枕边。

“这里是二十万,算是给你的辛苦费。月嫂我已经找好了,钱也付了,你好好休养,别再给我打电话了,烦不烦?”

那轻飘飘的语气,仿佛不是在对自己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妻子说话,而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麻烦。

辛苦费。

原来她十月怀胎,拼死生下的孩子,在他眼里,只值二十万的辛苦费。

俞静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苍白而凄厉,看得高朗和王亚芬莫名地心底一寒。

第三章 最后的摊牌



“高朗。”

俞静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的平静。

“你昨晚,和宋雅琪在一起?”

高朗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是又怎么样?雅琪她刚从国外回来,我作为朋友,给她接风洗尘,过个生日,有什么问题吗?”

“你别在这儿无理取闹,像个怨妇一样,难看死了!”

王亚芬立刻在一旁帮腔。

“就是!雅琪那孩子多懂事啊,哪像你,只会给高朗添麻烦!”

“要不是你当年死皮赖脸地缠着我们家高朗,现在站在这里的,说不定就是雅琪了!人家生的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一唱一和,颠倒黑白。

俞静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丑陋的嘴脸,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吐。

原来,这三年的婚姻,在她这里是相夫教子,倾尽所有。

在他们眼里,却只是她一个孤女高攀的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翻涌的情绪,眼神清明得可怕。

“高朗,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一出,高朗和王亚芬都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俞静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却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平静地提出离婚。

高朗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浮现出一种被冒犯的怒意。

“俞静,你闹够了没有?”

“离婚?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除了我,谁还要你?现在还拖着一个赔钱货,你离了我,怎么活?”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和不屑。

“我警告你,别耍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我没时间陪你玩!”

王亚芬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俞静的鼻子尖声叫道。

“离婚?你还想分我们高家的财产?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你嫁进来的时候,我们就做过婚前财产公证,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赶紧给我收回你那可笑的话,乖乖地回家伺候我们高朗,说不定我们一高兴,还能让你继续当你的高太太!”

这对母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自以为拿捏住了俞静的全部命脉。

在他们看来,俞静就像一只攀附着大树的藤蔓,一旦离开,便只有枯萎死亡的份。

他们等着她后悔,等着她痛哭流涕地求饶。

然而,俞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孩子,跟我姓。”

“你,可以滚了。”

第四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高朗脸上的不耐烦和讥讽僵住了,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一样,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不可思议。

“俞静,你疯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试图用气势压倒她。

“孩子跟你姓?你有什么资格?那是我们高家的种!”

王亚芬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反了天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们高家的孙女,凭什么跟你姓俞?!”

“我告诉你,孩子必须留下!你,净身出户!马上滚!”

她说着,竟然伸手就要去抢俞静怀里的孩子。

俞静猛地侧身,用尽全身力气护住襁褓,眼中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厉色。

“滚开!”

这一声低喝,带着濒死挣扎的狠厉,竟让王亚芬的动作生生顿住了。

高朗也被俞静眼中的寒意震慑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俞静,我看你是生孩子生糊涂了。”

“跟我斗?你拿什么斗?”

他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俞静的额头,动作充满了羞辱性。

“你的工作,是我爸托关系给你找的吧?一个月几千块,够你养活自己还是养活这个拖油瓶?”

“你住的房子,是我高家的。你开的车,是我高家的。你身上这件病号服,住院费都是我付的!”

“离开我,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凭什么跟我叫板?”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俞清的尊严上。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是他拿捏俞静的底气。

他就是要让她认清现实,让她明白,她不过是他豢养的一只金丝雀,离了他,连生存都是问题。

王亚芬在一旁得意地附和:“听见没有?我们高朗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在海城混不下去!”

“识相的,就把孩子留下,自己滚蛋!别逼我们把事情做绝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他们笃定,俞静会屈服。

然而,俞静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没有哭,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丝毫的愤怒。

那是一种……怜悯的眼神。

高朗被她看得心头发毛,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你看什么看!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俞静终于动了。



她缓缓地,从枕头下摸出了自己那台早已没电关机的旧手机,然后,又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根充电线和一个充电宝。

那动作,慢条斯理,从容不迫。

仿佛眼前这对气急败败的母子,不过是两只聒噪的苍蝇。

她插上充电线,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开机动画过后,屏幕上弹出了无数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的提醒。

她无视了那些,只是从容地打开了通讯录。

高朗和王亚芬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装神弄鬼。”王亚芬不屑地撇了撇嘴。

俞静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恭敬的男性声音。

俞静的嘴唇动了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平静地说了几个字。

然后,她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高朗,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高朗,你一直觉得,我需要依附你,依附高家,才能活下去,对吗?”

高朗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难道不是吗?”

俞静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冷的弧度。

“你错了。”

“一直以来,不是我需要你。”

“是你们高家,需要我。”

第五章 天塌了

“哈哈哈哈!”

高朗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俞静,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们高家需要你?你是在说梦话吗?”

王亚芬也跟着嗤笑出声,看俞静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精神病人。

“真是可怜,受了刺激,人都傻了。高朗,别跟她废话了,直接叫保安把她轰出去!”

高朗止住笑,脸色重新变得阴沉。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叫医院保安。

就在这时,他自己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爸”。

高朗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什么事……”

“你这个逆子!!!”

电话那头,传来他父亲,高氏集团董事长高建军气急败坏、甚至带着一丝惊恐的咆哮!

那声音之大,连旁边的王亚芬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在哪里?!你是不是跟俞静在一起?!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高朗被吼得一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平静如水的俞静。

“爸,我……我在医院,俞静她生了,她……”

“我不管她生了什么!我只问你,你有没有得罪她?!”高建军的声音都在发抖,“你马上!立刻!跪下给她道歉!求她原谅!快!!”

“什……什么?”

高朗彻底傻了。

跪下?

给他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老婆道歉?

他爸是疯了吗?

“爸,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一个俞静而已,我……”

“混账东西!你懂个屁!”高建军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们高家完了!全完了!”

“就在刚刚,我们最大的合作方,天合集团,单方面撕毁了跟我们所有的合同!”

“银行也突然打电话来,要求我们立刻偿还所有贷款!”

“公司的股价,一分钟之内,直接跌停了!!”

“天塌了!高朗,我们高家的天,塌了!!”

轰!

高建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道惊雷,在高朗的脑子里炸开。

天合集团?

那是他们高家耗费了整整五年,牺牲了无数利益才攀上的高枝,是整个集团一半以上的利润来源!

银行催贷?股价跌停?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一切,怎么会发生的这么突然?

高朗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俞静。

一个荒谬、恐怖、却又唯一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只是一个孤儿……一个他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这一切,怎么可能跟她有关系?!

“爸……这……这是为什么啊?天合集团为什么突然……”

“为什么?!”高建军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嘶吼,“因为天合集团真正的主人,下了命令!”

“而那个主人,就是你那个被你扔在产房里十个小时不闻不问的老婆!”

“俞静!她就是天合集团的千金!是整个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高朗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两个针尖。

天合集团……继承人?

俞静?

他那个沉默寡言、逆来顺受、被他和他妈随意欺辱了整整三年的老婆?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神情冰冷的女人,感觉整个世界都颠覆了。

王亚芬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她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俞静缓缓地抬起手,将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的动作依旧优雅而从容,仿佛只是在拂去一只烦人的蚊蝇。

她看着他们那副天塌地陷的表情,眼神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漠然。

“现在,”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清晰地炸响在两人耳边,“你们还觉得,我需要你们高家吗?”

第六章 降维打击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高朗的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数个画面在眼前闪回。

那个穿着朴素、总是低着头为他做饭的女人。

那个在他应酬晚归时,默默为他留一盏灯的女人。

那个被他母亲当众训斥,也只是咬着嘴唇不说话的女人。

那个在他眼里,温顺、卑微、甚至有些木讷的女人……

竟然是天合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那个市值数千亿,跺跺脚就能让整个海城商界抖三抖的商业帝国的主人?

这……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他一定是听错了!

对!一定是父亲急糊涂了,搞错了什么!

“不……不可能……”高朗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俞静,你……你别开这种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笑……”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希望从俞静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恶作剧的痕迹。

然而,没有。

俞静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胎发。

王亚芬的反应比高朗更加不堪。

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昂贵的妆容被冲刷得一片狼藉。

“天合集团……千金……”

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像是丢了魂。

她想起了自己过去三年对俞静的种种刁难和羞辱。

骂她是不会下蛋的鸡。

讽刺她是没有家教的野种。

把她当成保姆一样呼来喝去。

甚至就在几分钟前,她还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赔钱货,是高家的罪人……

一幕幕,一桩桩,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凌迟着她脆弱的神经。

她得罪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随后,一个身穿黑色手工定制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戴着墨镜、身形彪悍的保镖。

男人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俞静身上,随即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小姐,萧远来迟了。”

俞静抬起头,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萧叔,事情都办好了?”

被称作萧远的男人颔首道:“都办妥了。高氏集团的所有外部合作已经全部切断,银行贷款通道也已关闭。三天之内,他们就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高朗和王亚芬的心上。

高朗浑身剧震,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俞静的病床前。

“静……静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床边,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该不接你电话!我不该去参加什么生日派对!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伸出手,想去拉俞静的手,却被旁边一名保镖面无表情地挡开了。

王亚芬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着俞静的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静静!好媳妇!是妈错了!是妈有眼不识泰山!妈给你道歉!妈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开始用头去撞地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别跟高朗离婚,我们不能没有你啊!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啊!”

“只要你不离婚,以后我们高家,不,以后我们全家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前一秒还趾高气扬、视她如草芥的母子,此刻却卑微如尘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这戏剧性的一幕,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俞静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哀求?

在她独自一人躺在产床上,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在她拨出几十个求救电话,却只换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时,他们在哪里?

在她的孩子被骂作“赔钱货”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

迟来的道歉,比草还贱。

她缓缓地收回目光,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萧叔,把他们,请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第七章 尘埃落定

“是,小姐。”

萧远微微躬身,随即对着身后的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将还在地上哭嚎的高朗和王亚芬架了起来。

“不!静静!你不能这么对我!”

高朗疯狂地挣扎着,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我们是夫妻啊!三年的夫妻!你不能这么狠心!”

王亚芬更是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俞静!你这个毒妇!你会遭报应的!我们高家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叫骂,都无法改变被拖拽出去的命运。

保镖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很快,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门外走廊里渐渐远去的哭喊和咒骂声。

萧远走到门口,对着守在门外的医护人员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关上了门,将一切嘈杂隔绝在外。

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俞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萧叔,辛苦你了。”

萧远走到床边,看着俞静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老爷在世时就嘱咐过,一定要照顾好您。”

“是我失职,让您受了这么多委屈。”

俞静摇了摇头:“不怪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三年前,她父亲,天合集团的创始人俞振邦因病去世。临终前,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

俞静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不谙世事,一心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甚至为了追求所谓的爱情,不惜隐瞒身份,嫁给了当时还是个小公司经理的高朗。

俞振邦拗不过她,只能答应,但暗中做了无数安排。

他将集团交给最信任的副手萧远代为打理,并立下遗嘱,只有当俞静主动联系萧远时,他才能动用集团的力量。

他希望女儿能永远过着她想要的简单生活。

但他也给了她一张,可以在任何时候掀翻牌桌的底牌。

“是我太天真了。”俞静自嘲地笑了笑,“我以为用真心就能换来真心,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以为高朗爱的是她这个人,却没想到,他爱的只是一个可以被他掌控、可以满足他大男子主义虚荣心的“孤女”。

一旦这只“金丝雀”试图挣脱牢笼,他便会毫不犹豫地露出獠牙。

“小姐,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萧远问道。

俞静低头,看着怀中女儿安睡的脸庞,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温柔。

“离婚协议,麻烦您处理好。我什么都不要,但孩子的抚养权,必须归我。”

“另外,高朗必须支付抚养费,直到孩子十八岁成年。至于金额……”

俞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按照天合集团最高级别合伙人子女的标准来支付吧。”

萧远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小姐。我会让法务部拟定一份让他无法拒绝的协议。”

以高家现在的状况,别说支付这笔天文数字的抚养费,他们连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这份协议,将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悬在他们头上一辈子的利剑。

“还有,”俞静继续说道,“帮我安排一下,出院后,我要回集团总部。”

萧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激动。

“是,小姐!董事会那边,我立刻去安排!”

躲在象牙塔里的小公主,终究是要戴上王冠,回到属于她的王座上去了。

第八章 白月光的下场

第二天,俞静转入了海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VIP套房。

这里有最专业的医疗团队和24小时待命的特护,环境清幽得像个五星级度假酒店。

萧远已经为她办妥了所有的手续,并且带来了国内最好的营养师和产后康复团队。

就在俞静安稳地坐着月子时,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是宋雅琪。

她穿着一身名牌,画着精致的妆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俞静!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对高朗做了什么?!”

一进门,她便指着俞静的鼻子破口大骂。

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可人,只剩下嫉妒和怨毒。

俞静正靠在床上看育儿书,听到声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是谁?”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狠。

宋雅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别给我装蒜!我是雅琪!高朗最爱的女人!”

“你以为你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搞垮了高家,就能拆散我们吗?我告诉你,不可能!高朗爱的是我,不是你这个心机深沉的毒妇!”

她像是来宣示主权的胜利者。

只可惜,她找错了对象,也高估了自己。

俞静终于放下书,抬起头,正眼看向她。

那眼神,淡漠、疏离,像是女王在俯瞰一只吵闹的蝼蚁。

“哦,原来是宋小姐。”

俞静缓缓开口,“我确实对高朗做了点什么。我让他破产了,让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富二代,变成了一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怎么,你现在是来找他……同甘共苦的?”

“你……”

宋雅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之所以这么愤怒,就是因为高家倒了!

她刚从国外回来,本以为可以靠着高朗这棵大树,重新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她甚至已经规划好了,等俞静生完孩子,就让高朗跟她离婚,然后自己风风光光地嫁入高家。

可谁知道,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高家破产了!

她所有的美梦,都成了泡影!

“你以为你赢了吗?”宋雅琪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高朗一无所有了,他爱的还是我!你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

俞静笑了。

“宋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一个我不要的垃圾,你捡了去,还非要跑到我面前来炫耀。”

“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

“至于他的心……”俞静的眼神变得冰冷,“那种廉价又肮脏的东西,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千万别客气。”

“你!”

宋雅琪气得浑身发抖,她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她扬起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

然而,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紧紧攥住。

萧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他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宋小姐,这里是私人病房,不欢迎外人撒野。”

他稍一用力,宋雅琪便痛得尖叫起来,手腕上瞬间出现了一圈红印。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

“宋氏集团的董事长,宋德海,对吗?”萧远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了宋雅琪的脸上。

“这是你父亲宋德海在海外账户的资金流水,以及他挪用公款、进行内幕交易的所有证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罪名,足够他在牢里待到老死了。”

宋雅琪的瞳孔猛地一缩,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文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这不可能……你们怎么会……”

“宋小姐,你所谓的优越生活,不过是你父亲建立在犯罪之上的空中楼阁。”

萧远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审判。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从这里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小姐面前。”

“第二,我现在就把这份文件,交给经侦部门。”

“你自己,选吧。”

宋雅琪瘫软在地,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撕得粉碎。

第九章 新生

宋雅琪最终是怎么连滚带爬地离开的,俞静已经不关心了。

对于这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她现在的生活很忙碌。

忙着学习如何照顾一个新生儿,忙着看萧远每天送来的集团文件,忙着为重返天合集团做准备。

一周后,离婚协议送到了高朗面前。

当他看到那份协议上,关于抚养费金额那一栏的天文数字时,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再次冲到医院,想要跪地求饶。

但这一次,他连俞静的病房门都进不去,就被保镖直接扔了出去。

高家彻底完了。

高建军一夜白头,高氏集团被无数债主围堵,最终只能申请破产。

曾经风光无限的高家,转眼间便成了海城最大的笑话。

而那个曾经被他们踩在脚底的女人,却即将登上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峰。

一个月后,俞静出院了。

医院门口,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靠着,气场强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萧远亲自为她拉开车门。

俞静抱着怀里已经长开了不少的女儿,坐进了宽敞舒适的后座。

她给女儿取名叫俞念。

纪念过去,也开启新生。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儿媳。

她只是俞静,是俞念的母亲,是天合集团的女王。

车子平稳地启动,向着市中心那栋最高、最宏伟的摩天大楼驶去。

那是天合集团的总部大厦。

是属于她的帝国。

高朗和王亚芬,这对曾经让她痛苦绝望的母子,已经被她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变成了不值一提的尘埃。

她甚至懒得去想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因为,当巨龙睁开双眼,又怎会在意脚下蝼蚁的死活?

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第十章 女王的归来

天合集团,顶层董事会议室。

气氛严肃而压抑。

所有的董事和集团高管全部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那个传说中的、从未露过面的集团真正继承人。

当会议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香奈儿套装,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的年轻女人。

她的面容清丽,神情淡然,但那双眼眸里,却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威严。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出人意料的登场方式给震住了。

这就是他们未来的掌舵人?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甚至还带着孩子的女人?

一些老董事的眼中,已经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质疑和轻视。

俞静无视了那些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到了主位上。

萧远为她拉开椅子,她从容地坐下,将怀里的俞念交给了一旁等候的专业育婴师。

她环视全场,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各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俞静。”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天合集团由我正式接管。”

话音刚落,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董事便忍不住站了起来。

“俞小姐,恕我直言,您太年轻了,而且……从未有过管理如此庞大集团的经验。把天合交给您,我们不放心!”

“没错!我们要求由萧副董继续代理董事长职务!”另一人立刻附和。

一时间,质疑声四起。

这是意料之中的下马威。

俞静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带头起哄的老董事。

“是吗?”

她轻轻敲了敲桌面,萧远立刻会意,将一份文件通过投影仪展示在了大屏幕上。

“张董,您上个月,通过您妻子的账户,向我们的竞争对手‘辉煌集团’,泄露了我们‘创世之心’项目的核心数据,获利三千万。”

“根据集团章程和保密协议,这足以让您在牢里度过余生了。”

张董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俞静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个人。

“李总,您利用职务之便,将集团的采购订单,交给了您小舅子开的皮包公司,三年时间,侵吞了公司近八千万的资产。”

“王部长……”

“孙总监……”

俞静每点一个人的名字,每说出一件事,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心上。

不过短短几分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反对者们,此刻全都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他们惊恐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女人。

她明明才刚回来,怎么会对集团内部的这些腌臜事了如指掌?

她就像一个洞悉一切的上帝,在她的目光下,他们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俞静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我父亲创立天合时,告诉我,这里,是我们的王国。”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会议室。

“现在,我回来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自己去跟我的法务团队谈。”

“我的话,说完了。”

她转身,抱起女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是死一般的沉寂,和无数双被恐惧与敬畏填满的眼睛。

属于她的时代,正式开启。

第十一章 王座之上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一片死寂。

俞静抱着女儿,脚步平稳,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回响。

这里是天合大厦的最顶层,一百零八层,整层楼都属于董事长办公室的区域。

穿过一条由名家画作点缀的走廊,萧远为她推开了一扇厚重的紫檀木门。

门后,是一个近千平米的巨大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与皮革混合的香气,沉稳而高级。

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另一面是整幅的落地玻璃,可以将海城最繁华的景致尽收眼底,仿佛整座城市都匍匐在脚下。

这里,曾是她父亲的王座。

现在,是她的了。

“小姐,育婴室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改建在了休息室旁,所有用品都是从德国空运过来的最高标准。”萧远恭敬地报告。

俞静点了点头,将怀里已经有些困倦的俞念,小心翼翼地交给了早已等候在此的金牌育婴师。

“您接下来有什么吩咐?”

俞静走到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桌面。

上面一尘不染,还摆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年轻时的父亲,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开怀。

那个小女孩,就是她。

她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

“把刚才在会议室里,我点到名的那几个人,全部移交法务部处理。贪污的,追回赃款,开除。泄露商业机密的,直接报警。”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萧远没有任何犹豫。

“另外,”俞静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封面印着四个大字——“辉煌集团”。

正是刚才那个张董泄密的对象。

“这个辉煌集团,什么来头?”

萧远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辉煌集团是近五年来,在海城迅速崛起的另一大商业巨头,行事风格霸道,背景……有些神秘。他们的董事长叫陆天明,和老爷……算是旧识。”

“旧识?”俞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里不同寻常的意味。

“是。”萧远斟酌着词句,“严格来说,是当年的竞争对手。陆天明当年也在追求您的母亲,后来败给了老爷。他创立辉煌后,处处与天合为敌,这些年,我们和他们在明里暗里,交手不下百次。”

俞静的眸光冷了下来。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难怪辉煌集团会不惜代价,也要收买天合的高层,窃取“创世之心”项目的核心数据。

“创世之心”是父亲生前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视的一个项目,关乎天合集团未来十年的战略布局。

“陆天明这个人,手段很脏。”萧远补充道,“而且极为记仇,睚眦必报。小姐,您现在接管集团,他一定会把您当成最大的目标。”

俞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目标?”

“他很快就会知道,把我当成目标,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她坐上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真皮座椅,身体微微后仰,目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望向远处那座同样高耸入云,与天合大厦遥遥对峙的辉煌大厦。

一场新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十二章 傲慢的猎手

三天后。

俞静雷厉风行整肃集团内部的消息,像一场八级地震,瞬间传遍了整个海城商界。

所有人都被这位新任女王的铁血手腕所震惊。

没人再敢把她当成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一个侥幸继承了庞大遗产的幸运儿。

然而,总有自以为是的人。

这天下午,一份烫金的请柬,被送到了俞静的办公桌上。

是辉煌集团董事长,陆天明,以海城商会主席的名义,邀请她参加一场为欢迎她回归而举办的私人酒会。

“鸿门宴。”

俞静看着请柬上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是的。”萧远点头,“陆天明在商界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他主动示好,背后必然有诈。”

“他想见我,我就去见见他。”俞静合上请柬,语气平静,“也正好,让他看看,现在的天合,是谁在做主。”

当晚,海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

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海城最顶尖的权贵。

俞静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丝绒长裙,未施粉黛,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怀里抱着裹在襁褓中的俞念,出现在了会所门口。

她没有把女儿留在家里。

从今往后,她的世界,她的战场,她的荣耀,都会有女儿的见证。

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所有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神秘的天合继承人,尤其是她怀里的婴儿,更是引来了一阵窃窃私语。

“带个孩子来参加酒会?真是闻所未闻。”

“到底还是年轻,不懂规矩。”

俞静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进了宴会厅。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气质儒雅又带着一丝枭雄之气的男人,端着酒杯,笑着向她走来。

他就是陆天明。

“俞小姐,久仰大名。我是陆天明。”

他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审视和不加掩饰的轻蔑。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靠着父辈的余荫,才能站在这里。

俞静没有伸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陆总。”

陆天明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俞小姐真是……与众不同,参加酒会还带着孩子,是怕我们天合的女王陛下,没人照顾吗?”

他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讥讽。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俞静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的女儿,自然要从小就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少跳梁小丑。”

一句话,让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陆天明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起来。

他攥紧了手里的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扎手得多。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陆天明怒极反笑,“希望俞小姐的商业才能,也和你的嘴皮子一样厉害。”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听说,天合的‘创世之心’项目,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好像是核心芯片的供应,被欧洲那边卡住了?”

俞静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件事是集团的最高机密,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俞静的反应,陆天明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不巧,欧洲那家唯一的供应商,是我多年的合作伙伴。俞小姐,如果你肯把项目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转让给我们辉煌,我可以考虑,帮你跟他们说说情。”

“否则……”他拉长了语调,嘴角的笑容充满了残忍,“你父亲这辈子最大的心血,恐怕就要烂在你手里了。”

赤裸裸的威胁。

釜底抽薪式的掠夺。

他笃定,一个刚上位的年轻女人,面对如此绝境,除了妥协,别无选择。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欣赏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惊慌。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双平静如深海的眼眸。

俞静笑了,那笑容,清冷而嘲弄。

“陆总,你知道猎人最容易犯的错误是什么吗?”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是错把一头,刚刚睡醒的猛虎,当成了瑟瑟发抖的绵羊。”

第十三章 釜底抽薪

陆天明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他死死地盯着俞静,仿佛要从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看出哪怕一丝的虚张声势。

但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里,只有深不见底的自信和……怜悯。

是的,怜悯。

像是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的蠢货。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陆天明心底窜起,几乎要烧毁他伪装的儒雅。

多少年了,自从他执掌辉煌以来,整个海城,谁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俞静,你别不识抬举!”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狰狞,“没有那块芯片,‘创世之心’就是一堆废铁!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一头纸糊的老虎,变成真正的猛兽!”

说完,他不再掩饰,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宴会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海城商界的两大巨头,天合与辉煌,今夜,正式撕破了脸皮。

一场惊天动地的商战,已是箭在弦上。

众人看向俞静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同情,惋惜,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一个羽翼未丰的年轻女孩,对上陆天明这只成名已久的老狐狸,无异于以卵击石。

天合集团,怕是要就此没落了。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俞静,却依旧神色淡然。

她抱着女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萧远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小姐,陆天明说的没错,欧洲那边的芯片供应商‘科恩集团’,刚刚单方面撕毁了和我们的供货协议。理由是……我们的技术标准不符合他们的要求。”

“这显然是借口。”萧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科恩集团的背后,有辉煌的影子。陆天明这是要彻底掐断我们的命脉!”

“创世之心”项目,是人工智能领域的尖端科技,那块定制的核心芯片,是整个项目的“心脏”,全世界,只有科恩集团能够生产。

没有了它,项目就得停摆。

天合集团前期投入的数百亿资金,都将打水漂。

这是一个死局。

俞静听完,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

她只是低头,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柔声问道:“萧叔,下个星期,在日内瓦,是不是有一场世界科技成果拍卖会?”

萧远一愣,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立刻回答道:“是的,小姐。那是全球最高规格的科技拍卖会,每年只举办一次。”

“很好。”俞静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替我准备一下,我们去日内瓦。”

“去日内瓦?”萧远更加不解了,“小姐,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芯片的问题……”

“谁说,我们不是去解决芯片问题的?”

俞静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陆天明以为,他抽走了我的底牌。”

“但他不知道,我真正的底牌,从来都不是科恩集团。”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釜底抽薪。”

第十四章 日内瓦的风云

一周后,瑞士,日内瓦。

莱芒湖畔,灯火辉煌的威尔逊总统酒店,正在举行着那场举世瞩目的科技成果拍卖会。

能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全球各大科技巨头、金融寡头,或是隐秘财团的代表。

每一个人的身家,都足以让一个小国家为之震动。

俞静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裤套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抱着俞念,在萧远和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拍卖会场。

她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波澜。

在这样一个巨头云集的地方,天合集团虽然在国内声名显赫,但放眼全球,还算不上顶级玩家。

大多数人,只是把她当成了某个亚洲富豪家族派来的年轻代表。

俞静也不在意这些,她找了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坐下,静静等待着。

她要等的东西,在今晚的压轴环节。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陆天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俞静,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他径直走到俞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俞小姐,真巧啊,你也来参加拍卖会?”

他的语气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怎么,科恩集团的芯片买不到了,就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替代品?”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他摇了摇手指,脸上写满了傲慢,“那种级别的芯片技术,是不可能出现在拍卖会上的。你父亲的心血,注定要毁在你手里了。”

俞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专注地逗弄着怀里咿咿呀呀的女儿。

她的无视,彻底激怒了陆天明。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被轻视的感觉。

当年,他就是这样被俞静的父亲比下去的。

今天,他绝不容许历史重演!

“俞静!”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天合集团,是如何在你手中,一步步走向毁灭的!”

说完,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走到不远处的第一排贵宾席坐下。

那里,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老者。

萧远在俞静耳边低声说道:“小姐,那个人,就是科恩集团的董事长,老科恩先生。看来,陆天明是故意带他来,当着您的面羞辱您。”

俞静的目光,终于从女儿身上移开,淡淡地瞥了那边一眼。

“跳梁小丑,不必理会。”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代表着人类智慧结晶的顶尖科技成果,被呈了上来。

从可控核聚变的新型材料,到新一代的量子通信算法,每一件都引起了现场巨头们的疯狂竞价。

俞静始终没有举牌。

她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冷眼看着这一切。

陆天明不时地回头看她,眼神里的嘲弄越来越浓。

在他看来,俞静的沉默,就是无能为力的表现。

终于,拍卖会进行到了最后的压轴环节。

主持人用一种激动人心的语调宣布道:“各位来宾!接下来,将是今晚最后,也是最令人瞩目的一件拍品!”

“它不是一项单一的技术,而是一个完整的技术专利包!”

“它包含了从芯片设计、光刻技术、到封装测试的全套解决方案!”

“它的出现,将彻底颠覆现有的半导体行业格局!”

“它就是——‘普罗米修斯’计划!”

当“普罗米修斯”这五个字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冲天的哗然!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

“普罗米修斯”计划,是科技界传说中的存在,由一位隐世多年的天才科学家主导,据说已经领先了现有科技至少两个时代!

没想到,它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陆天明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得意和傲慢,瞬间被震惊和贪婪所取代!

如果能得到这项技术……别说一个小小的天合,就算是称霸全球的科技行业,也不是不可能!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俞静。

他看到,那个一直古井无波的女人,终于,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第十五章 天价豪赌

“‘普罗米修斯’计划,起拍价,十亿欧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亿欧元!”

主持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个价格,已经创造了科技拍卖史上的记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十一亿!”

话音刚落,中东的一位石油王子立刻举牌。

“十二亿!”

硅谷的科技巨头紧随其后。

“十五亿!”

欧洲的老牌金融家族也加入了战局。

价格,在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疯狂飙升。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竞拍,而是一场关乎未来科技霸权的豪赌!

俞静始终没有再次举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冷静得可怕。

她在等。

等那些实力不足的竞争者被淘汰出局。

很快,价格就被抬到了三十亿欧元。

场上还敢举牌的,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陆天明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双眼已经泛红,呼吸急促,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的疯狂。

“三十五亿!”他嘶吼着报出了一个新高价。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辉煌集团流动资金的极限。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拿下“普罗米修斯”,辉煌集团就能一步登天!

而且,他绝不能让俞静得到它!

他要当着她的面,彻底碾碎她最后的希望!

老科恩先生在一旁,也露出了贪婪的目光。如果陆天明能拿下这项技术,他们科恩集团,也能跟着喝汤。

“三十五亿!还有没有更高的?”主持人的声音响彻全场。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天价给震慑住了。

陆天明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挑衅地看向俞静,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就在主持人即将落槌的那一刻。

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五十亿。”

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无比淡定的东方女人身上。

一次性加价十五亿!

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气焰!

陆天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俞静,嘶吼道:“你疯了?!五十亿欧元!天合集团拿得出这么多现金吗?!”

俞静缓缓地转过头,迎上他那疯狂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拿不拿得出,就不劳陆总费心了。”

“你……”陆天明气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地盯着俞静,又看了看台上那份足以改变世界的技术资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赌了!

今天就算是砸锅卖铁,也绝不能输给这个女人!

“五十一亿!”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数字。

为了凑齐这笔钱,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抵押公司的股份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

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烟火气。

“六十亿。”

轰!

整个会场,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俞静。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陆天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六十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彻底压垮了他所有的意志。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六十亿欧元一次!”

“六十亿欧元两次!”

“六十亿欧元三次!”

“砰!”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恭喜这位来自东方的俞静小姐!‘普罗米修斯’计划,属于您了!”

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中,俞静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去看那个失魂落魄的陆天明,而是抱着女儿,径直走上了台。

在全世界最顶尖的巨头面前,她签下了那份价值连城的文件。

从这一刻起,未来科技的王冠,戴在了她的头上。

第十六章 猎人与猎物

拍卖会结束,俞静的名字,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全球的顶层圈子。

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来自东方,一掷千金,气魄惊人的年轻女王。

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萧远看着那份刚刚签署的合同,脸上却带着一丝深深的忧虑。

“小姐,六十亿欧元……这笔资金,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算。集团的现金流,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旦资金链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这已经不是一场商业竞拍,而是一场赌上了整个天合集团未来的豪赌。

赢了,一步登天。

输了,万劫不复。

俞静却显得异常平静,她正温柔地给女儿喂着奶,脸上带着柔和的母性光辉。

“萧叔,你觉得,‘普罗米修斯’计划,真的值六十亿欧元吗?”她忽然问道。

萧远一愣,随即肯定地回答:“当然值!这项技术领先世界至少两个时代,别说六十亿,就算是一百亿,也是值得的!”

“是啊。”俞静笑了笑,“连你都这么认为,那陆天明,和全世界的聪明人,肯定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萧远越发不解了。

俞静将已经熟睡的女儿轻轻放进婴儿床,这才转过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日内瓦的璀璨夜景。

“萧叔,你还记不记得,我父亲在世时,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萧远沉思片刻,回答道:“老爷常说,‘所有命运的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没错。”俞静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深邃。

“一项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技术,像一件商品一样,被公开拍卖。它的创始人,那位传说中的天才科学家,却自始至终没有露面。”

“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很奇怪吗?”

萧远的心,猛地一跳,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

“小姐,您的意思是……这其中有诈?”

“不能说有诈。”俞静缓缓摇头,“‘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技术,是真的。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一个全世界,除了它的创造者,只有我知道的缺陷。”

萧远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什么缺陷?”

“它的核心算法,建立在一个尚未被证实的理论物理模型之上。在目前的科技水平下,想要将它商业化量产,成本将会高到无法想象。强行投产,只会拖垮任何一个试图驾驭它的企业。”

俞静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萧远,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微笑。

“所以,它现在,就是一个价值连城的……屠龙之术。看起来很美,但根本无法使用。”

萧远彻底被震惊了,他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我们还花六十亿欧元买下它……这……这不是……”

“谁说,我们真的要付这六十亿了?”俞静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了萧远。

“你看看这个。”

萧远疑惑地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技术授权转让协议。

协议的甲方,正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创始人,那位神秘的天才科学家,艾萨克·李教授。

而协议的乙方,赫然是——天合集团!

协议的内容是,艾萨克·李教授,将其所有科研成果,包括“普罗米修斯”计划在内,以一欧元的价格,永久独家授权给天合集团!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也就是他们来日内瓦之前!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远的声音都在颤抖。

俞静淡淡地解释道:“艾萨克·李教授,是我父亲当年资助的贫困留学生,也是我父亲最好的朋友。他一生痴迷科研,不问世事。父亲去世后,他便将我视如己出。”

“这次拍卖会,根本就是我们联手,为陆天明,量身定做的一个局。”

“一个,让他倾家荡产的局。”

轰!

萧远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俞静的目标,就不是“普罗米修斯”计划。

而是辉煌集团!是陆天明!

她故意放出风声,让陆天明以为自己卡住了天合的脖子。

再利用拍卖会,抛出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诱饵。

一步一步,引诱他走进这个用六十亿欧元构筑的、华丽而致命的陷阱!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第十七章 辉煌的崩塌

第二天一早。

一则重磅消息,引爆了全球的金融市场。

辉煌集团董事长陆天明,以抵押公司百分之三十股份的代价,向多家国际投行紧急贷款六十亿欧元,用于竞拍“普罗米修斯”计划。

然而,仅仅一个小时后。

天合集团官方网站,发布了一则公告。

公告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和几行字。

照片上,是俞静和一位慈眉善目的华裔老者亲切握手。

文字说明是:天合集团热烈欢迎首席科学家艾萨克·李教授正式加盟!李教授将全权主导“创世之心”项目,并将其毕生研究成果,包括“普罗米修斯”计划在内,独家应用于天合集团。

这则公告,就像一颗核弹,在资本市场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傻了。

“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创始人,竟然早就加入了天合集团?

那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拍卖会……算什么?

辉煌集团花六十亿欧元买下的……又是什么?

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辉煌集团的股价,在开盘的一瞬间,没有任何挣扎,直接断崖式跌停!

无数的抛售单像雪花一样涌来,根本无人接盘。

各大银行和债权方,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疯狂地催讨贷款。

辉煌集团的资金链,应声断裂。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这座曾经在海城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便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辉煌大厦,董事长办公室内。

“砰!哐啷!”

名贵的古董花瓶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陆天明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俞静!你这个毒妇!毒妇!!!”

他疯狂地咆哮着,将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纵横商场半生,自诩算无遗策,怎么会败给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秘书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陆……陆总!不好了!天合集团……天合集团对我们发起了恶意收购!”

“他们……他们已经从二级市场上,悄悄吸纳了我们百分之二十的流通股!现在,他们是公司第二大股东了!”

“什么?!”

陆天明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晃了晃,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昂贵的波斯地毯。

他终于明白了。

俞静的杀招,一环扣着一环。

先是用拍卖会掏空他的现金流,让他背上巨额债务。

再引爆舆论,摧毁他的股价。

最后,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进行恶意收购!

好狠的手段!

好毒的心计!

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公主,这分明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魔王!

“备车!”陆天明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着最后一丝疯狂的火焰,“我要去见她!我要当面问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第十八章 最后的对峙

天合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陆天明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俞静的办公桌前,死死地瞪着她。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变得皱巴巴,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狼狈。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我自问,我们辉煌和你们天合,虽然是竞争对手,但也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置我于死地?!”

俞静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育婴师给俞念换尿布,听到他的质问,连头都没回。

“陆总,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先派人收买我的高管,窃取我的核心机密。也是你,先用芯片供应来威胁我,想用白菜价,吞掉我父亲一生的心血。”

“商场如战场,只许你对我釜底抽薪,就不许我让你倾家荡产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戳穿了陆天明最后的伪装。

“那……那也罪不至死!”陆天明嘶吼道,“你这根本不是商业竞争!是报复!是虐杀!”

“报复?”

俞静终于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陆天明,你真的觉得,我做这一切,只是因为商业竞争吗?”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陆天明面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年轻人。

年轻时的俞振邦,英姿勃发。

年轻时的陆天明,眼神阴郁。

还有一个,是风华绝代的,俞静的母亲。

“二十五年前。”俞静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追求我母亲不成,便怀恨在心。在我父亲创业最艰难的时候,你窃取了他的第一份商业计划书,卖给了他的对手,差点让他破产。”

“二十年前,我父亲的公司刚刚上市,你又恶意散播谣言,勾结外部资本做空,让天合的股价一夜之间蒸发了百分之七十。”

“十五年前,我母亲因为积劳成疾,重病住院,急需一批从国外进口的特效药。是你,动用所有关系,买断了那批药,然后故意拖延了整整一个星期,才送到医院。”

“也是因为那一个星期,我母亲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仅仅半年后,就……郁郁而终。”

俞静每说一件,陆天明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时,陆天明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这些事情,他做得极为隐秘,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

“你……你怎么会……”

“你以为我父亲不知道吗?”俞静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哀伤和恨意。

“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太善良了。他念及旧情,也为了不让我活在仇恨里,所以他选择了隐忍和原谅。”

“但他原谅你,不代表,我会原谅你。”

俞静将那张照片,缓缓地,撕成了碎片。

“我父亲的账,我母亲的账,还有我这三年来所受的所有委屈,今天,我一并,跟你算清楚。”

“我不是我父亲。”

“我,睚眦必报。”

陆天明彻底崩溃了,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第十九章 尘埃与新生

陆天明最终的下场,是凄惨的。

辉煌集团被天合以一个屈辱性的价格强制收购。

他本人,因为早年犯下的种种商业罪行被一一揭发,最终锒铛入狱,被判处无期徒刑。

那个曾经在海城呼风唤雨的商业枭雄,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时代的洪流里,连一丝浪花都没有激起。

与此同时,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消息传来。

高朗和王亚芬,在得知辉煌集团破产后,竟然拿着当初俞静扔给他们的那张二十万的银行卡,冲进了股市,想要抄底辉煌的股票,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结果,自然是血本无归。

他们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彻底沦为了海城最底层的贫民,靠着捡拾垃圾为生。

有人曾在某个深夜的垃圾堆旁,看到过他们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而大打出手,状若疯狗。

而那个曾经的“白月光”宋雅琪,在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后,为了维持奢侈的生活,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成了某个富豪圈子里人尽可皆的玩物,下场可悲。

对于这些人的结局,俞静只是听萧远汇报了一遍,便再也没有过问。

当她站在足够高的高度时,这些曾经让她痛苦不堪的人和事,已经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不值得她再浪费任何一丝情绪。

她现在的生活,忙碌而充实。

白天,她是天合帝国的女王,在董事会上杀伐果断,在商业谈判中运筹帷幄。

晚上,她会褪去所有的光环,变回一个最温柔的母亲,给女儿讲故事,唱摇篮曲。

俞念一天天长大,眉眼间,越来越像她。

但俞静希望,女儿的性格,能更像她的外公,温暖,而又充满力量。

在她的带领下,整合了辉煌集团之后的天合,如虎添翼,“创世之心”项目进展神速,很快便推出了震惊世界的划时代产品,彻底奠定了其在全球科技领域的霸主地位。

俞静这个名字,也成为了一个传奇。

一个关于女王归来,凤凰涅槃的传奇。

她做到了。

她守住了父亲的王国,并把它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想,如果父亲在天有灵,应该会为她感到骄傲吧。

这天,是俞念的一周岁生日。

俞静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在家里,为女儿办了一个小小的,温馨的生日派对。

萧远和艾萨克·李教授都来了。

看着在草坪上蹒跚学步,笑得像个小天使的俞念,俞静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一切的苦难,似乎都已过去。

未来,充满了阳光和希望。

然而,就在派对结束,宾客散尽的深夜。

萧远却神色凝重地,再次找到了俞静。

他将一个密封的,看起来极有年头的牛皮纸袋,交到了俞静的手中。

“小姐,这是今天早上,一个自称是老爷故交的人,托我转交给您的。”

“他说,这是老爷临终前,特意交代,要在您真正执掌天合,并且为小姐您过完第一个生日之后,才能交给您的东西。”

“他说,这是您的……成年礼。”

第二十章 来自京都的信

俞静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父亲留下的……成年礼?

她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上面没有任何署名,封口处,用的是一种极为古老的火漆印。

印章的图案,不是任何她已知的家族徽记,而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她拆开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和一张陈旧的地图。

地图的材质非纸非布,触手温润,上面绘制的,似乎是一座古老园林的布局图。

在地图的最中央,用朱砂标记出了一个位置,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两个字。

——“俞园”。

俞静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从未听说过,俞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萧叔,你知道这个‘俞园’吗?”

萧远看着那张地图,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和敬畏,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小姐,我没有去过。但是,我听老爷提起过。”

“我们俞家,并非海城本地人。我们的根,在京都。”

“老爷年轻时,曾是京都最显赫的四大世家之一,俞家的嫡长子。后来因为一些……无法言说的变故,老爷才脱离家族,独自一人来到海城,白手起家,创立了天合。”

“而这座俞园,就是我们俞家在京都的祖宅。也是……一个禁地。”

京都?世家?

一个个陌生的词汇,像一把把重锤,敲击着俞静的心脏,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商人的女儿。

却没想到,自己的背后,还隐藏着如此显赫,又如此复杂的出身。

父亲当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宁愿放弃一切,也要离开家族?

那所谓的“禁地”,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就在她心绪翻涌之时,她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来自京都的号码。

俞静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静丫头吗?”

“我是你三爷爷。”

“你父亲的三年孝期已过,你也已经执掌了天合。按照族规,是时候,该回京都来,认祖归宗了。”

“家族里,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京都林家的麒麟儿,与我们俞家门当户对,对你,对天合,都有天大的好处。”

“收拾一下,三天后,我会派人去海城接你。”

说完,对方不给俞静任何反驳的机会,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俞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久久没有言语。

她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冰冷而锐利。

安排好的亲事?

认祖归宗?

她缓缓地笑了,那笑容,带着无尽的嘲弄和一丝凛冽的战意。

她的人生,好不容易才由自己亲手夺了回来。

现在,又有人想来对她指手画脚了?

京都俞家?

很好。

她倒要回去看看,这潭水,究竟有多深。

她更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家伙们知道。

她俞静,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是执棋者。

是自己的,女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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