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团建那晚他当众宣布单身,我笑着没说话,回家后他却跪在床边红着眼求我:老婆,把门开开,我错了。
KTV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
市场总监高总半醉半醒地搂着邵博淮的肩膀,指着自己身边妆容精致的女儿宋清浅。
“博淮啊,你这么优秀,怎么还单着?我们清浅,刚回国,你多带带。”
邵博淮端着酒杯,笑得滴水不漏。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脸上,仅仅停顿了半秒。
然后,他举杯,对着所有人朗声宣布:
“高总说笑了,我哪有时间谈恋爱。目前单身,欢迎大家介绍。”
全场哄笑,气氛热烈。
我坐在角落,端起面前的果盘,叉起一块西瓜,笑着,没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微信。
“他妈的,邵博淮疯了?你们结婚证上民政局的钢印还没凉透呢!”
我关掉手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邵博淮,你可以不爱我,但你凭什么,把我当成你晋升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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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咔哒。”
我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客厅没开灯,一片死寂。
我没换鞋,径直走向主卧,反手,落锁。
一分钟后,门外传来了邵博淮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又徒劳转动的声音。
他似乎愣住了。
“静静?”
我没应声,脱下高跟鞋,开始收拾行李箱。
“俞静,你开门。”他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失真。
我把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都不叠,直接扔进行李箱。
“静静,我知道你生气,你听我解释。”
“团建那个场合,高总喝多了,我那是场面话,做不得数的。”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门边。
“邵博淮。”
我的声音很平静。
“哪句是场面话?”
“‘我目前单身’这句,还是‘欢迎大家介绍’那句?”
门外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更急促的拍门声。
“静静,你别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为了我的发展,暂时不公开。”
“是,我们说好不公开。”
我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扔在床上。
“但我们没说好,你可以当众宣布自己是钻石王老五。”
“我那是为了拿下‘星海湾’那个项目!高总是甲方,宋清浅是他唯一的女儿,我不得顺着他的话说吗?这个项目对我有多重要你不知道?”
“你的项目重要。”
“你的副总位置重要。”
“所以我们三年的婚姻,就是你一句无足轻重的‘场面话’?”
我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凉意。
“邵博淮,你有没有想过,你当着全公司同事的面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坐在你斜对面。”
“我看着你,你甚至还对我笑了一下。”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门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先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谈,行吗?”
“我喝多了,脑子不清楚。”
“都是酒精的错。”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刺耳的“唰”一声。
“别怪酒精了,它不负责替你背叛婚姻。”
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他的头像。
【图片】
我把刚刚在抽屉里拍的结婚证照片发了过去。
然后是一行字。
“邵博淮,给你两个选择。”
“一,现在,立刻,把这张图发到公司群里,@所有人。”
“二,我们离婚。”
门外,彻底没了声音。
死一样的寂静。
手机屏幕亮着,他的对话框里,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输了删,删了输。
足足五分钟。
最后,他只回过来三个字。
“你别闹。”
我看着这三个字,突然就卸下了所有力气。
原来,我所有的歇斯底里,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闹”字。
我不再说话,走到床边,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他。
“静静,给我点时间,等我处理好所有事,我一定公开。相信我。”
我拿起手机,给他回了最后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第二章
我一夜没睡。
邵博淮在门外守了一夜,烟味顺着门缝飘进来,呛得我眼睛疼。
天刚亮,我就拉着行李箱出了卧室。
他靠着墙壁坐在地上,脚边一地烟头,双眼布满红血丝,样子狼狈不堪。
看见我,他猛地站起来,想来拉我的箱子。
我侧身躲过。
“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别迟到了。”
我的语气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沙哑。
“俞静,你非要这样吗?”
“是你逼我的。”
我不再看他,径自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结婚三年,为了配合他隐婚,我在公司谨小慎微,和他装作普通同事。
不能一起上班,不能一起下楼吃饭,甚至在茶水间碰到,都要刻意保持距离。
他说,他是项目经理,我是他组里的核心技术员,公开关系会影响他在团队里的威信。
他说,等他升上副总,我们就公开,买套大房子,把爸妈都接过来。
我信了。
我像个地下工作者,守着这个秘密,守着我们摇摇欲坠的家。
直到昨晚。
他的那句“目前单身”,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把我所有的幻想捅得粉碎。
我洗漱完出来,邵博淮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我问。
“你先看看。”
我接过来,是一份房产赠与协议。
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婚前他付的首付,婚后我们一起还贷。房产证上是他的名字。
这份协议,是他自愿将这套房子的全部产权,无偿赠与给我。
最后的落款日期,是昨天。
团建的前一天。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
“静静,我知道昨晚的事是我不对,这是我的补偿。”
“补偿?”我气笑了,“邵博淮,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你一边准备用牺牲我来讨好高总父女,一边又假惺惺地用一套房子来堵我的嘴?”
“你把我当什么了?用钱就能打发的怨妇?”
“不是的!静静你听我解释!”他急了,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我只是……只是想给你一个保障。”
“保障?”我甩开他的手,把那份协议狠狠摔在他脸上。
“我的保障,应该是我的丈夫,而不是一套冰冷的房子!”
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是银行发来的信用卡消费提醒。
【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于昨日22:15在‘梵雅珠宝’消费人民币88888元。】
昨晚十点十五分。
正是我们从团建KTV出来的时候。
我记得很清楚,他说他要去趟洗手间,让我自己先打车回家。
原来,是去给别人买礼物了。
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多好的彩头。
我结婚三年的丈夫,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的礼物是一支两千块的口红。
现在,为了他的前途,他给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花了近九万块。
我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我点开邵博淮的微信,他没删聊天记录。
或者说,他根本没把我当回事,觉得我不会看他手机。
置顶的,是一个叫“奋斗小组”的三人小群。
里面是他,和他的两个心腹下属。
我往上翻。
一周前。
下属A:“淮哥,高总的千金宋清浅明天就入职了,分到我们组,听说点名要你带。”
邵博淮:“知道了。”
下属B:“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淮哥!高总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能把她哄开心了,副总的位置不就稳了?”
邵博淮:“别胡说。”
三天前。
下属A:“【图片】淮哥,这是宋清浅的朋友圈,她好像很喜欢梵雅这个牌子的珠宝。”
下属B:“淮哥,周五团建,高总和宋清浅都去,你得好好表现啊!”
邵博淮:“嗯。”
再然后,就是昨晚。
团建开始前,他发了一条。
“今晚,都机灵点。”
我一字一句地看着,心像是被泡进了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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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不是一次临场发挥的失误。
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预谋。
而我,是这场预谋里,唯一被蒙在鼓里的那个牺牲品。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梵雅的项链,是送给宋清浅的吧?”
邵博淮的脸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拿起我的行李箱,最后看了他一眼。
“邵博淮,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三章
我们在楼下的咖啡馆摊牌。
我把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财产我什么都不要,这套房子,按出资比例分割,我拿回我婚后还贷的那部分就行。”
“孩子没有,债务没有,你签个字,我们今天就能把证领了。”
邵博淮没有看协议,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我不离。”
“静静,那条项链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公司给高总准备的公关礼物,预算批下来了,走的我的卡,回头会报销的。”
“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条消费短信。
“公司的采购,会用你私人的信用卡吗?”
“公司的采购,会特意挑一个八万八的吉利数字吗?”
“邵博淮,你撒谎之前,能不能先打个草稿?”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解开领带的手停顿了一下,这是他心虚时的微动作。
“那是因为……因为财务流程麻烦,我先垫付了。”
“好,就算项链是公关礼物。”我换了个问题,“那你当众宣布单身呢?”
“那也是为了项目!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他提高了音量。
“我们的未来?”我冷笑,“你的未来里,有我吗?还是只有你的副总位置?”
“当然有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别再拿‘为了我们’当借口了,邵博怀,我听腻了。”
我把笔递给他。
“签字吧,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他看着那支笔,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迟迟不肯伸手。
咖啡馆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我骨头缝里都泛着寒意。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立刻按了接听。
“高总?”
“……什么?数据模型出错了?不可能,我昨天才核对过……”
“……好,好,我马上回公司!”
他挂了电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星海湾项目的数据出了大问题,我必须马上回去。”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哀求之外的情绪——依赖和急切。
“静静,这次你得帮我。”
“项目组里,只有你最懂那个核心算法模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讽刺。
在职场上,他是需要依赖我的技术大牛俞工。
在婚姻里,我却是可以被他随意牺牲和定义的“家属”。
我没有立刻回答。
他急了,声音压得更低。
“算我求你,行吗?这个项目要是黄了,我不但升不了职,可能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我们俩,都得从公司滚蛋。”
他第一次,把“我们”两个字,和我,和他,捆绑得如此紧密。
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而是为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看着他焦灼的眼神,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我恨他,恨他的算计和冷漠。
但这个项目,我也付出了无数心血。
那个算法模型,是我熬了三个月通宵才搭建起来的,像我的孩子一样。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了。
更重要的是,我不能让别人,尤其是宋清浅,有机会把黑锅扣在我头上。
我收回离婚协议,站起身。
“走吧。”
邵博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
“静静,你……”
“先解决问题。”我打断他,“别的事,等项目结束了再说。”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跟在我身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走出咖啡馆,阳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心里很清楚。
这只是一个短暂的休战协议。
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拿出手机,给闺蜜发了条微信。
“离婚的事,先放一放。”
“我要留在战场上,亲眼看看,他到底想演一出什么戏。”
闺蜜秒回。
“好,需要我帮你找律师朋友随时待命吗?收集证据那种。”
我回了一个字。
“要。”
明天民政局见,暂时改期了。
第四章
公司里,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星海湾”项目的会议室,低气压盘旋。
高总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宋清浅坐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提交给客户的最终数据模型,会出现这么低级的逻辑漏洞?”高总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作声。
邵博淮站了出来,“高总,是我的责任,是我监管不力。”
“你的责任?”宋清浅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博淮哥,这怎么能怪你?你已经尽力了。都怪我,是我昨天非要拉着你去参加什么团建,不然你肯定能检查出来的。”
她这话说得巧妙。
既撇清了自己,又把邵博淮摘了出去,顺便还暗示了他们关系匪浅。
我坐在会议桌的末尾,冷眼看着她表演。
高总的脸色稍缓,看向宋清浅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
邵博淮看向我。
“俞工,你是模型的主要构建者,你有什么想法?”
全会议室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问题出在底层的一个环境参数上,有人在我们提交最终版本后,擅自修改了它的权重。”
我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写下一连串代码。
“这个参数,只有三个人有权限动。我,邵经理,还有……”
我的目光,落在了宋清浅身上。
“宋清浅。”
宋清浅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胡说!我根本不懂什么代码,我怎么可能动那个!”
“不懂?”我笑了,“你上周不是还问我,这个参数是不是可以直接影响最终的风险评估结果吗?”
“我……我只是好奇!”
“是吗?”我调出后台的操作日志,投影到大屏幕上。
“最后一次修改记录,是昨天下午五点半,IP地址,就在我们公司。而那个时间点,我和邵经理都在去团建的路上。”
“会议室里,有权限的,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证据确凿。
宋清浅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求助地看向她父亲。
高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然后站起来,对着我们所有人。
“这件事,是清浅经验不足,好心办了坏事。我会让她给大家道歉。”
“俞工,邵经理,辛苦你们了,尽快把模型修复好。”
他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定了性。
一场恶意的职场倾轧,变成了小姑娘的“好心办坏事”。
会议室里的人,谁敢有异议?
散会后,邵博淮叫住了我。
“静静,谢谢你。”
“我不是在帮你,”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我是在帮我自己。我不想我几个月的心血,被一个草包毁了。”
他沉默了。
那几天,我们被迫进入了“同一战线”的状态。
为了修复数据,我们几乎天天加班到深夜。
他会默默地给我买好咖啡,放在我桌上,是我最喜欢的牌子,不加糖不加奶。
他会在我累得趴在桌上睡着时,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我身上。
有一次,高总因为修复进度慢,当众发火,指着我的鼻子骂。
是邵博淮挡在我面前。
“高总,俞工已经连续三天没怎么合眼了,责任在我,您别怪她。”
那一刻,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我有片刻的恍惚。
好像又回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他也是这样,在我被欺负的时候,奋不顾身地挡在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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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修复成功的那天晚上,我们是最后两个离开公司的。
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他忽然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我。
“静静,我们和好吧。”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没有挣扎。
这段时间的并肩作战,确实让我心里的冰墙融化了一角。
或许,他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或许,我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就在我快要点头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松开我,走到窗边去接电话。
是宋清浅打来的。
我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看到邵博淮的眉头越皱越紧。
挂了电话,他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
“静静,我得出去一趟。”
“宋清浅……她好像因为项目的事被高总骂了,一个人跑到酒吧喝多了,不安全。”
我的心,瞬间又冷了下去。
“所以,你要去陪她?”
“我只是去看看,把她安全送回家。”他解释道。
“邵博淮,”我看着他,“如果今晚喝多的人是我,你会放下她的电话,来找我吗?”
他愣住了,没有回答。
我替他回答了。
“你不会。”
“因为我不会给你添麻烦,而她是你的‘机会’。”
我向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去吧,你的副总位置在等你。”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消失在电梯口的身影,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尽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帮我查个东西。”
“查邵博淮这半年的所有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
“今晚别回家。”
第五章
我在公司的休息室里待了一夜。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到工位,邵博淮已经在了。
他桌上放着一份早餐,是我爱吃的那家店的。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把早餐递过来。
“静静,你昨晚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没去哪,就在公司。”我面无表情地绕过他,打开电脑。
“你……还在生我的气?”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理他。
他有些尴尬地把早餐放在我桌上,“快吃吧,还是热的。”
我把早餐推到一边,“没胃口。”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周围的同事陆陆续续来了,他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上午,我们零交流。
中午吃饭的时候,闺蜜的电话来了。
“静静,东西发你邮箱了,有重大发现。”
我立刻找了个没人的会议室,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件里是几个加密文件。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
第一份,是邵博淮的银行流水。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笔八万八的珠宝消费,收款方确实是“梵雅珠宝”。
但这笔钱,在第二天一早,就被一个私人账户,一分不差地转回给了邵博淮。
转账人,备注是“宋”。
我猜,就是宋清浅。
所以,他说的没错,这笔钱他确实没花,只是走个账。
但这并不能洗清他的嫌疑,反而让我觉得,他和宋清浅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这更像一种……交易。
第二份,是他的通话记录。
最近一个月,他和宋清浅的通话并不频繁。
反而,和一个陌生的号码,联系得非常多,几乎每天都有一两通电话,时间都在深夜。
我让闺蜜帮我查了这个号码。
结果让我脊背发凉。
号码的持有者,是一家私人侦探社的法人。
邵博淮在雇私家侦探?
查谁?
查我?怀疑我出轨?
还是……查别人?
我的心跳得飞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
邮件的最后,是一段视频。
闺蜜附言:这是我托人从你们小区地下车库调出来的监控,你看看这个时间点。
视频的时间,是团建前一天的晚上十一点。
画面里,邵博淮的车停在角落。
他从车上下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里,走下来的,赫然是宋清浅。
两人在车边站着,似乎在交谈。
因为角度问题,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也听不到声音。
但几分钟后,邵博淮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宋清浅。
那个盒子,我认得,是梵雅珠宝的包装盒。
宋清浅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对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邵博淮看着她的背影,站了很久,才重新上车。
我把视频反复看了三遍。
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原来,项链早就送了。
原来,团建前一晚,他们就见过面。
他对我说的所有话,都是谎言。
我以为我们是短暂休战的盟友,其实,我一直是他棋盘上,那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下班后,我在停车场堵住了邵博淮。
他看到我,似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喜。
“静静,你肯见我了?”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邵博淮,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你和宋清浅,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皱起眉,“我们就是同事关系,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
“好,同事关系。”我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昨晚,你把她送回家之后呢?你几点回来的?”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送……送到了我就回来了,大概十二点多吧。”
“是吗?”
我笑了,拿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
“那团建前一晚呢?你也是把‘同事’送到楼下,还附赠一条八万八的项链?”
他的脸色,在看到视频的那一刻,彻底变了。
那种血色尽失的惨白,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静静,你……”
“我什么?”我步步紧逼,“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特别好骗?”
“一边在我面前演着情深义重的好丈夫,一边和别的女人在车库里私相授受?”
“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切地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狠狠甩开。
“那是怎样?你倒是说啊!”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种欲言又止,百口莫辩的样子,比直接承认更让我恶心。
我彻底失望了。
我以为他只是利欲熏心,没想到,他还谎话连篇。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他从后面拉住我。
“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我还有什么机会可以给你?”我回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邵博淮,现在,当着我的面,给宋清浅发条微信,告诉她你结婚了。”
他的手,僵住了。
手机就在他口袋里,但他迟迟没有动作。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是高总发来的。
【副总的位置是你的了,明天就宣布。别出什么岔子。】
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回缩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挣扎和哀求。
“静静,再等等……”
“好啊。”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文件。
“不等了。”
“我拿到了监控。”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上面播放的,不是他和宋清浅在车库的视频。
而是一段新的监控录像。
时间,同样是团建前一晚,地点,还是那个地下车库,只是角度更刁钻。
画面里,邵博淮从车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给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陌生男人。
男人接过信封,点了点头,迅速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视频是无声的,但邵博淮的脸,比任何声音都更能说明问题。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
我关掉视频,抬起眼,直视着他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你解释一下。”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团建前一晚,你跟这个私家侦探在车库里做什么?”
“你查谁?”
“查我?还是查宋清浅?”
第六章
邵博淮的嘴唇翕动着,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不用管我怎么会有。”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绝望。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查的,是高总。”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愣住了。
“你查他干什么?”
“星海湾这个项目,有问题。”邵博淮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惊天秘密,“高总利用这个项目,在和供应商做关联交易,中饱私囊。金额很大。”
“他急着把我推上副总的位置,就是想让我在最终的项目文件上签字。一旦将来东窗事发,我就是那个替罪羊。”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个信息。
“那宋清浅呢?她知道吗?”
“她不知道。”邵博淮摇头,“她只是高总放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一个烟雾弹。一方面用来拉拢我,让我放松警惕,另一方面,也是监视我。”
“那条项链,不是送给她的礼物,那里面……有窃听器。”
我彻底惊呆了。
我以为我撞破的是一出职场桃色丑闻,没想到,背后竟然是这么一桩惊心动魄的商业犯罪。
“所以,你当众宣布单身,是为了麻痹他们?”
“是。”他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必须让他们觉得,我已经完全被名利冲昏了头,为了讨好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包括我的婚姻。”
“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对我设防,我才能拿到最核心的证据。”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要用房子补偿我,因为他预见了最坏的结果,怕连累我。
为什么宋清浅修改了数据,他只是让我在技术上反击,而没有在人品上穷追猛打,因为他不想打草惊蛇。
为什么他要去酒吧接喝醉的宋清浅,因为他要确保那枚重要的“棋子”不出意外。
他布了一个很大的局。
一个赌上他所有前途和声誉的局。
而我,从始至终,都是他计划外最大的那个变数。
停车场里的风,吹得有些冷。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我该信他吗?
他说的这一切,听起来天衣无缝,但也有可能,是他为了脱罪,临时编造的弥天大谎。
毕竟,一个能拿自己的婚姻当赌注的男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邵博淮,”我看着他,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在你的这个局里,我算什么?”
“如果我没有发现这些,你是不是就准备一直瞒着我?”
“如果最后你输了,身败名裂,我是不是就只能从新闻上,知道我丈夫是个罪犯?”
“如果最后你赢了,你又准备怎么跟我解释,你曾经为了前途,当众抛弃了我?”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插在他心上。
他无力反驳,只能痛苦地摇头。
“静静,对不起……我只是不想把你拖下水。这件事太危险了。”
“所以,为了你的宏图大业,为了你的所谓保护,我就是那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棋子?”
我笑了,摇了摇头。
“邵博淮,你错就错在,你太自大了。”
“你以为你能算计好一切,但你唯独算错了一件事。”
“婚姻,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它是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的战场。”
“而你,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成你的战友。”
我说完,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我的车。
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一个人站在原地,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孤单。
我回到我和他共同的家,那个他想赠与我的地方。
我没有再进那个反锁的卧室。
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第二天,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
当天下午,我就搬进了一个新租的公寓。
我把他彻底地,从我的生活里,清理了出去。
第七章
我离开后,邵博淮没有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微信。
他像是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我一边找新的工作,一边办理离职手续。
日子过得平静,却也空落。
一周后,公司内部论坛炸了。
一封匿名举报信,被直接捅到了集团总部的纪检委。
信里,列举了市场总监高总涉嫌职务侵占、收受巨额回扣的种种证据,虽然还不算完整,但已经足够引起高层的重视。
集团立刻成立了专项调查组,高总被停职调查。
紧接着,又一个重磅消息传来。
原本板上钉钉的副总人选邵博淮,主动放弃了晋升,并且申请调往了西北分公司。
那个地方,是出了名的苦寒之地,被调过去,基本等同于发配边疆。
公司里的人都说,邵博淮是傻了。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副总位置,得罪了高总,现在靠山倒了,自己也前途尽毁。
只有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是他的投名状。
他在用这种自毁前程的方式,向所有人,也向我证明,他不是为了名利。
我的手机开始每天收到一些奇怪的短信。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简短的陈述句。
“今天,我把第一批证据交上去了。”
“今天,我拒绝了VP的任命。”
“今天,调查组找我谈话了。”
“今天,我定了去西北的机票。”
我一条都没有回。
但我一条都没有删。
搬家后的某一天,我收到了一个快递,没有寄件人信息。
拆开,是那份房产赠与协议。
下面,邵博淮的签名龙飞凤舞,旁边,还按着鲜红的手印。
文件袋里,还掉出来一张小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
“等我回来。”
我捏着那张纸条,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第一次,哭出了声。
第八章
半年后,我已经在一家新的公司站稳了脚跟。
邵博淮的事情,也渐渐尘埃落定。
高总被证实有严重的经济问题,移交了司法机关。
宋清浅也引咎辞职,不知所踪。
而邵博淮,因为在关键时刻提供了重要线索,有功相抵,集团撤销了对他的处分,但他依然选择留在了西北。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就会这样,在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上,慢慢走向结局。
直到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邵博淮以前的那个下属,下属A,那个在“奋斗小组”群里很活跃的年轻人。
他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俞工,不,嫂子。”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有些事,我觉得我必须告诉你。”
他告诉我,其实邵博淮很早就察觉到高总有问题了。
而促使他下定决心去调查的,是我。
三年前,我刚进公司不久,因为一个方案,无意中得罪了高总的一个亲信,被处处穿小鞋,差点被逼得离职。
是邵博淮,当时还只是个小组长,为了保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责任,被罚了半年的奖金,晋升也因此被压了两年。
“淮哥那时候就说,这家公司乌烟瘴气,高总在一天,像你这样认真做事的人就永无出头之日。”
“他之所以那么拼命地想往上爬,不是为了他自己,他是想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拿到足够的话语权,然后把那些肮脏的人和事,一次性清理干净。”
“他说,他想给你创造一个干净的工作环境。”
我愣住了。
这件事,邵博淮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一个字。
“那……隐婚呢?”我问。
“也是为了保护你。”下属A叹了口气,“淮哥他太显眼了,能力强,升得快,公司里盯着他的人,红眼的,使绊子的,太多了。他怕公开了关系,你会成为那些人攻击他的软肋。”
“他总说,等他把所有障碍都扫清了,就给你办一场最风光的婚礼,告诉全世界,你俞静是他邵博淮的妻子。”
下属A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
“这是淮哥在去西北之前,托我保管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见我,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回到家,把U盘插进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点开,是邵博淮的脸。
应该是他用手机录的,背景就是他在西北的宿舍,很简陋。
他看起来瘦了,也黑了,但眼神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清亮。
“静静,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没脸给你打电话,只能用这种方式,跟你说几句话。”
“对不起。这三个字,我欠你一句正式的。”
“我总以为我是在保护你,但其实,我只是在用我自以为是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把你推远。”
“我最大的错误,不是算计了高总,而是在我的人生规划里,自作主张地给你安排了一个‘被保护者’的角色,却忘了问你,愿不愿意。”
“那份房产协议,是我在决定做这件事之前就准备好的。我想,万一我失败了,至少,能让你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静静,我不敢求你原谅,更不敢求你等我。”
“我只希望,未来的你,能平安,喜乐。”
视频结束了。
我坐在电脑前,泪流满面。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闻推送。
【华东集团西北分公司新能源项目取得重大突破,项目负责人邵博淮力挽狂澜,为集团创造百亿价值。】
我看着新闻上他意气风发的照片,拨通了那个我早已烂熟于心,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是熟悉到让我心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静静?”
第九章
我们约在了一家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见面。
他从西北回来了,是来总部做项目汇报的。
他比视频里更瘦,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但整个人,却像一把淬炼过的利剑,沉稳,锋利。
我们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还是他先开了口。
“你……最近好吗?”
“挺好的。”我点点头,“你呢?听说你现在是邵总了。”
他苦笑了一下,“都是虚名。”
一顿饭,吃得沉默而压抑。
直到服务员来收盘子,他才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我。
“静静,我们……还能回去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
我从包里,拿出了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放在桌上。
然后,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是那份离婚协议。
我把它,推到了结婚证的旁边。
“邵博淮,我明白你的局,但我不能接受,我在你的局外面。”
“我看到了你的视频,也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我承认,我很感动。但是,感动不能消除伤害。”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我理解。”
“你先别急着理解。”我看着他,“那半年,我想了很多。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们的问题,不是高总,不是宋清浅,而是我们自己。”
“是你习惯了单打独斗,是我习惯了被动接受。”
“这样的关系,不健康。就算没有这次的事,以后也还会有别的问题。”
我把那份离婚协议,往他面前又推了推。
“我不会在这上面签字。”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也不会轻易地回到过去。”
“邵博淮,我需要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没有隐瞒,没有算计,彼此尊重的开始。”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出了我的条件。
“想复婚可以。”
“从明天起,全公司的人,都要知道,我是你邵博淮的太太。”
“你敢吗?”
他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敢。”
第十章
第二天,华东集团的内部通讯系统,被一封邮件刷屏了。
发件人:邵博淮。
主题:一则个人声明。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几行字。
“各位同事,大家好。借此平台,向大家公布一件私事。坐在12楼A区36号工位的俞静女士,是我的合法妻子。过去三年,因我个人原因,未曾公开,给我的爱人带来了诸多困扰与委屈,在此,我向她致以最深的歉意。”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俞静”
邮件的最后,附上了一张高清的结婚证照片,钢印清晰可见。
整个公司,彻底炸了。
我坐在工位上,手机和电脑的通讯软件,瞬间被各种消息淹没。
有震惊的,有八卦的,有祝福的,也有酸言酸语的。
我一概没理。
我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下班的时候,邵博淮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在公司楼下等我。
他没有开车,就那么站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
看到我出来,他朝我笑了一下,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周围全是同事们探究的目光,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们回家。”他说。
“好。”
我们并肩走在夕阳下,像所有最普通的情侣一样。
走了几步,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的妈妈。
我笑着接起来,“妈。”
“静静啊!”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异常兴奋,“你婆婆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跟博淮和好了,还准备要孩子了?”
我愣住了,“什么?”
“你婆婆说啊,她下周就从老家过来,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说要好好照顾你,给你调理身体备孕!”
我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我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邵博淮。
他似乎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我挂掉电话,对着他,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老婆,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肯定是我妈自作主张!”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甜蜜,瞬间被一种新的风暴所取代。
看来,我们的战争,只是结束了一个章节。
新的战斗,即将打响。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
“邵博淮。”
“我们可以复婚,但你妈搬不搬走,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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