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南昌起义,大家最先想到的肯定都是周总理、贺龙和叶挺等人,不过,其实当时还有个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后来却被开除出党。谁都没想到,就是这个人,后来还成了新中国的首任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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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就是谭平山。他到底是谁?又有什么样的传奇经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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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佛山高明区明城镇,如今是热闹的城镇,可在1886年,这里还满是农田。就在这一年,谭平山出生在当地一个普通人家,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全靠父亲走街串巷做裁缝活,母亲在家帮人缝补衣物,勉强凑够一家几口的饭钱。
虽说家境贫寒,但谭平山的父亲心里清楚,农村孩子要想跳出农门,唯有读书这条路。所以哪怕自己省吃俭用,甚至偶尔向邻里借钱,也坚持送谭平山去学堂。
谭平山也没辜负父亲的苦心,从小就透着股机灵劲儿,记性特别好,老师教的内容很快就能掌握。
凭着这股韧劲,他一路求学,先是考进了广州的两广优级师范,后来又凭着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北京大学,成了村里第一个考上全国顶尖学府的人,街坊邻居都把他当成自家孩子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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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大读书那几年,中国正处在大变革的前夜。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消息传到北大校园,学生们都沸腾了。谭平山跟着同学们一起,举着写有“还我青岛”的小旗子,涌上街头游行抗议。
队伍走到赵家楼时,大家怒火中烧,冲进了汉奸曹汝霖的宅子,还放火烧了屋子。可没等大家高兴多久,军警就赶来了,谭平山和不少同学都被抓进了监狱。
在监狱里待的那几天,谭平山没闲着,他反复琢磨:光靠喊口号、烧房子,根本改变不了国家被欺负的命运,得找条更实在的救国路。
从北大毕业后,谭平山回到了广东,在一所学校当老师。课堂上,他给学生讲文化知识;课后,他悄悄联系那些和自己一样想救国的人。
1920年,他和好友谭植棠一起,办了一份叫《广东群报》的报纸。那时候很多人还不知道十月革命、不了解马克思主义,这份报纸就专门介绍这些新思想,每期印出来后,他们就骑着自行车送到各个学校、工厂,让更多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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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他又牵头成立了广东社会主义青年团,把年轻人聚集起来讨论救国理想,慢慢成了广东地区革命活动的核心人物,大家都愿意跟着他干。
1921年,陈独秀来到广东,想在这里建立共产党的组织。谭平山听说后,主动找上门拜访。两人一见面,就救国救民的话题聊得停不下来,想法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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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们就一起组建了广州共产党小组,谭平山担任支部书记。那时候共产党刚成立没多久,没多少人手,也没多少经费,谭平山几乎是身兼数职。
他既是组织者,要联系各地的进步人士;又是宣传员,经常骑着自行车,跑遍广州的工厂车间和乡村田野,跟工人、农民聊天,告诉他们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改变命运。
凭着出色的能力和对革命的热情,从党的二大到五大,谭平山每次都当选为中央委员,到了五大的时候,还成了中央政治局委员,在党内的地位越来越重要。
除此之外,谭平山还有个特殊身份: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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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要从第一次国共合作说起了。1924年,国民党一大在广州召开,孙中山提出“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政策,想改组国民党,可缺懂革命、有能力的人帮忙。谭平山在广东声望高,又熟悉共产党和国民党的情况,于是被推荐担任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部长。
那段时间,他特别忙,白天在国民党机关处理党务,晚上又匆匆赶回共产党这边参加会议,成了连接两党的“桥梁”。他还借着这个机会,把不少可靠的共产党员安排到国民党的关键岗位上,为后来的革命埋下了重要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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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到了1927年,革命形势就变了,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街上到处是抓共产党人的军警,不少革命群众倒在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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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大家缓过劲,7月汪精卫在武汉也跟着搞“清党”,曾经并肩作战的盟友转眼成了刽子手,大革命就这么一夜之间垮了。
当时谭平山正在武汉当国民政府农政部长,天天忙着推动农民运动,结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同志”举起屠刀。他急得满嘴起泡,连着几晚在办公室里转圈,根本合不上眼。
但共产党人没被吓住,大伙都有在想:光靠嘴说不行,得拿枪反抗,最后把武装起义的地点定在了南昌。
7月底,谭平山连夜赶到九江,跟李立三他们凑在一间小客栈里商量起义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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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贺龙的二十军、叶挺的十一军都驻扎在南昌附近,可部队名义上还挂着国民党的牌子。要是直接打共产党的旗号,不仅士兵可能不理解,还会把国民党里的左派推走。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定了个主意:用“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的名义发起起义,这个委员会的主席团主席,就落在了谭平山身上,毕竟他在国民党里有威望,又跟共产党一条心。
8月1日凌晨,南昌城头的枪声突然响起来,打破了夜的安静。起义军没费多大劲就控制了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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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平山穿着军装,站在原省政府的院子里,对着聚集过来的士兵和群众宣布革命委员会成立。看着眼前的人群,他心里热乎乎的,觉得就算眼下难,中国革命总算有了新奔头。
可谁能想到,起义刚过一周,武汉国民党中央就发文件,把谭平山的国民党党籍给开除了;更让他心里疼的是,11月中共中央也下了决定,把他的党籍也除了。
说起来这事儿挺憋屈:起义前张国焘从上海过来,说要等共产国际的指示,不让马上动手。谭平山本来就急得上火,跟身边一个师长念叨了句“再这么拦着,干脆把他扣下来”。
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到共产国际代表耳朵里,那时候党内“左”倾思想正厉害,觉得他这是“要搞党内暗杀”,直接就把他开除了。
后来周总理回忆起这事还叹气:“当时哪怕给个警告,或者送他去莫斯科学习,也比开除党籍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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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被两个党“扔下”,谭平山心里像扎了根刺,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革命。1928年他躲到香港,在油麻地租了个小阁楼,一边养着起义时累出来的肺病,一边在报纸上写文章,把蒋介石搞独裁、杀老百姓的事儿全抖出来。
“九一八”事变后,他又偷偷回了内地,组织抗日团体,跑遍各地演讲,喊着要团结起来打日本人。蒋介石知道他有号召力,派人找他,说只要回国民党,给个部长当当。
谭平山却说:“我当年跟着孙中山闹革命,是想让老百姓过好日子,不是来给你当独裁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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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胜利之后,谭平山看清了蒋介石要打内战的真面目,又跑到了香港,联合李济深等人成立了中国国民革命委员会,专门跟蒋介石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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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4月,中共中央发出“五一口号”,号召各党派一起开新政协、建设新中国。谭平山看到消息的当天,就拍板要北上。
那时候从香港去解放区可不容易,国民党特务在码头盯得紧。他乔装成做生意的老商人,戴着旧毡帽,揣着假身份证明,躲在货轮的底舱里,颠了好几天才到东北。
到哈尔滨的时候,他衣服上还沾着船底的煤尘,一见到中共中央派来的李富春,就紧紧攥着人家的手,声音都有点发颤:“我等这一天等了大半辈子,总算能跟着共产党一起建个老百姓的国家了!”
1949年9月,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在北京开的时候,谭平山当选了主席团常务委员。开会那天,他特意从包里掏出两个用绸子包着的小本子,一个是1924年的国民党党员证,封皮都磨白了;另一个是1921年广州共产党小组的活动证,纸都发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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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着这两个证跟大家说:“我这辈子,一会儿是国民党,一会儿没了党籍,可不管身份怎么变,跟着革命走的心思从来没歪过!”
10月1日开国大典那天,谭平山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看着毛泽东主席按下升旗按钮,五星红旗一点点升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想起20多年前南昌起义的枪声,想起被两党开除时的迷茫,再看看眼前满城的欢呼,心里满是感慨:这辈子的盼头,总算实现了。
新中国成立后,中央让谭平山当人民监察委员会主任,这职位就跟现在的监察部长差不多,管的就是官员作风、贪腐这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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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已经63岁了,头发都白了大半,可干劲比年轻人还足。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到办公室,桌上堆着各地报上来的监察案子,他都一页页仔细看。
刚建国那几年,有些干部经不起诱惑,收礼、占公家便宜的事儿时有发生。谭平山听说后,亲自带队下基层,有时候坐火车硬座,有时候搭农民的牛车,一路走一路查。
1956年4月,70岁的谭平山在北京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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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前,他躺在病床上,拉着身边工作人员的手,声音虽然轻,却很坚定:“监察这活儿不能松啊……得盯着干部们,别忘了咱们是为老百姓做事的,可不能走旧社会当官捞好处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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