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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昏迷三年苏醒,管家说闺蜜齐安半年没来看我。
她朋友圈晒婚纱照,配文“余生请多指教”。
我混进婚礼想给她惊喜,却见一个陌生女人穿着婚纱,而她脖子上,戴着我送齐安的定制项链。
下一秒,我拨通了傅叔的电话:“查清楚,齐安在哪。”
5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一群戴着耳麦的黑衣保镖簇拥下快步走来。
他气场强大,所过之处,宾客纷纷避让。
云城商界没人不认识这张脸。
寰宇集团董事长,傅华霆。
我父亲曾经最得力的部下,如今的商界巨擘。
秦正宏脸上的怒容瞬间转为谄媚的笑容,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傅董!傅董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小儿婚礼能得您赏光,是我们秦家天大的荣幸……”
傅华霆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停下。
然后,在秦家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深深鞠了一躬。
“大小姐,我来了。按您的吩咐,所有部署已经就位。”
“大小姐”三个字一出,
秦正宏的笑容僵在脸上。
宾客席更是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傅董叫她……大小姐?”
“我的天,她真是宋锦熙?那个昏迷了三年的宋家大小姐?
“不是说还在疗养院吗?怎么……”
“秦家这次踢到铁板了……”
我点了点头摘下墨镜,“傅叔,麻烦你了。”
“大小姐言重了。”傅华霆直起身,目光冷漠扫过在场的秦、林两家人,“需要我做什么?”
我看着秦朗已经煞白的脸,缓缓开口:‘’我最好的朋友齐安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点,是这场婚礼的新郎家。我需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傅华霆点了点头,转身对保镖做了个手势。
黑衣人迅速控制住了现场所有的出入口。
“这、这是误会……”秦正宏冷汗直冒,“齐安那姑娘半年前就拿钱走了,我们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
“是吗?”傅华霆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张行长,是我,关于秦氏的那笔八千万贷款,我建议贵行立刻启动风险评估,全面催收。”
电话那头的人连声应下。
秦正宏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傅华霆又拨通第二个电话:“李局,我实名举报,秦氏集团在城南的项目存在严重偷工减料和安全隐患,建议立刻停工彻查。”
一个又一个电话,不过十分钟,一个市值几十亿的公司,就被釜底抽薪,顷刻间摇摇欲坠。
秦正宏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秦母彻底慌了,她疯了一样地摇着秦朗的胳膊,哀求道,“儿子,你是不是骗了妈……那个齐安,你到底把她藏哪儿了?妈求你了,你快说啊!再不说,咱们家就完了!”
“我……”秦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逆子!你说不说!”秦正宏狠狠一巴掌扇在秦朗脸上,“你要看着秦家三代基业毁在你手里吗!”
秦朗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渗血。
那个叫林清的假新娘扑过来护着他:“伯父,您别打秦朗哥哥……”
“滚开!”秦正宏一把推开林清,红着眼睛盯着秦朗,“我给你三秒钟!三!二!”
“我说!我说!”秦朗指着一旁瑟瑟发抖的林家夫妇,“是林家!是林清的父母逼我的!齐安……齐安是林清的亲姐姐!”
这个豪门秘闻,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林清有再生障碍性贫血,需要骨髓移植和长期输血。”秦朗语无伦次地交代着,“他们找到了当年被拐走的齐安,发现配型完美成功……他们答应给我五千万,帮秦氏度过资金难关,条件是……是让我骗齐安……”
“她现在在哪儿?具体位置!”我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问。
“青山路……青山路17号…… ”秦朗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地下……地下二层……”
6
青山路17号,地下二层。
从外面看,这是一栋普通的五层办公楼,挂着“云城生物科技研究中心”的牌子。
厚重的大门被撞开,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走廊尽头,最里面有个房间,布置得像个五星级酒店的套房。
柔软的地毯,温暖的壁纸,甚至还有播放着蓝天白云的仿真窗。
可这所有的一切,都掩盖不了房间中央那张病床上的恐怖。
床上躺着一个人。
如果不是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微弱起伏的线,我几乎以为那是一具尸体。
她瘦得几乎脱形,头发被剃光了,头皮上贴着电极片。脸上戴着氧气面罩,露出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耸。
她的两条手臂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针孔,青紫色的淤血连成一片。
这,这是齐安吗?
床边,一台机器正在嗡嗡作响,
透明的管子里,鲜红的血液正从她的身体里被抽出,分离成血浆和血细胞,再输送到另一个袋子里。
她就像一个被接在机器上的零件,一个……人形血袋。
我的安安……那个最怕打针,看见血就会晕倒的安安……
“安安……”
我冲到床边,伸手去碰她的脸,手却抖得不听使唤,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我颤抖着将手指伸到她的鼻下,那微弱的气流,几乎感觉不到。
还活着。
她还活着。
“医生!医生呢!”我回头嘶吼。
随行而来的医疗团队冲了进来,迅速接管了病房。
“严重贫血,血红蛋白只不到正常值的三分之一。”
“肝肾功能严重受损,肌酐和转氨酶都爆表了。”
“体内检测出大剂量镇定剂和免疫抑制剂残留。”
主治医生抬起头看我,面露担忧,“宋小姐,她这个状况……如果再晚来一天,就真的回天乏术了。但现在最关键的是,她的求生意志极度微弱……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我握住齐安冰凉的手,那只曾经温暖柔软的手,现在瘦得只剩皮包骨。
我俯身,把额头贴在她的手背上。
“安安,你听得见吗?”我轻声说,“我是小熙。宋锦熙。我醒了,我来找你了。”
“你说过要等我醒来的,你不能食言。”
“你说过,要等我醒来,亲手把草莓千层喂给我吃的,你不能食言。”
“齐安,你给我睁开眼睛!你敢死,我就把你上学时候写给隔壁班男生的情书,打印一万份,贴满全世界!”
我说着我们之间那些幼稚又好笑的约定,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她被我握在掌心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很轻微。
“医生!”我猛地抬头,“她刚才动了!就在刚刚!”
7
齐安被紧急转往最好的云城最好的医院。
傅华霆留在现场处理后续。
“人都控制起来了。”他在电话里说,
“秦家和林家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另外,在秦朗办公室的保险箱里,还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我看着ICU里浑身插满管子的齐安,心如刀绞。
“齐安写给他的信。大概有十几封,从他们认识到……出事前。最后一封没有寄出,上面写着:‘秦朗,如果我的血能救妹妹,我愿意。但请别骗我。’”
我闭上眼,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个傻姑娘,到最后一刻,还在奢望骗子能良心发现。
“媒体那边呢?”
“《云城财经》明天头版,主编亲自写稿。另外两家主流媒体也会跟进。”
“好。”我哑声说,“秦家和林家,我不想再在商业版图上看到这两家的名字。”
“明白。三天之内,他们会彻底破产。”
我挂断电话,将脸贴在ICU的玻璃上。
里面的齐安躺在床上,浑身插满管子。
安安,你放心。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千倍百倍地,品尝你所受过的痛苦。
08
我回到了那个婚礼庄园。
宾客大多散去,只剩下几个胆大的还在远处围观。
秦家和林家的人被傅叔的保镖“请”到了我面前。
婚礼现场的闹剧,早已通过某些“热心宾客”的手机,传遍了整个网络。
“宋小姐!”秦正宏第一个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纵容那个逆子……求求你,放过秦氏吧,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啊……”
他砰砰地磕头,额头很快红肿起来,“我可以把秦朗交给警方,我可以作证指认林家,只求你给秦氏一条生路……”
“你放屁!”林家的男人,齐安的亲生父亲林建国冲了上来,被保镖拦住,“明明是你们秦家资金链要断了,跪着求我们帮忙!是你儿子主动提出去追齐安,说这是双赢!”
原来,他们早就找到了齐安,却从未与她相认。
直到林清确诊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了,他们才想起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
他们调查了齐安的所有喜好,为秦朗量身定制了“完美男友”的人设。
等到齐安彻底陷进去,答应求婚后,他们以“婚前全面体检”为名,把她骗到了这个地下医疗中心。
“姐姐救妹妹,天经地义!”齐安的亲生母亲周玉芬还在狡辩,
“天经地义?”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你们就把她关在地下室,每天抽她的血,抽她的骨髓,还对外说她跟人跑了?”
“那清清怎么办!”周玉芬指着脸色苍白的林清,痛心疾首,“她是我的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所以齐安就可以死?”我反问,“她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还是说,在你心里,只有在你身边长大的才算女儿,那个被你们弄丢的,就活该被牺牲?”
周玉芬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们一开始真的只是想让她捐骨髓……”齐安的父亲林建国还在辩解,“可是第一次捐献后,清清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医生说需要持续输血维持……我们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我走到他面前,“所以你们就把一个健康的女孩关起来,当成人造血库?”
我转身看着这群人:“你们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恶行找借口。林家说为了救女儿,秦家说为了救公司。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齐安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没有人回答。
只有秦正宏还在喃喃自语:“完了……秦家完了……”
09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而走向林清,这个穿着染上尘灰的婚纱,妆容哭花的“新娘”。
她看到我走近,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林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秦朗哥哥说,只是让姐姐捐一次骨髓,不会有事的……后来姐姐感染发烧,他们还是继续抽血,我劝过的,可是他们不听……”
“劝过?”我看着她,“你劝过,然后呢?拒绝输血了吗?拒绝用她的骨髓了吗?”
林清不说话了,只是哭。
我看着她,这个和齐安有五分相似的女孩。同样的血缘,却长成了完全不同的样子。
“林清,医生说你至少还需要两次骨髓移植和半年以上的输血治疗。”我平静地说,“现在齐安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不可能再为你提供任何东西。”
林清的哭声戛然而止,喃喃道,“那我怎么办……我会死的……”
“我给你两个选择。”我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第一,签了这份自愿献血协议。从今天起,你每周捐献100cc全血,直到齐安的身体完全康复,作为交换,我会动用我的医疗资源,在全球范围内为你寻找配型。”
林清看着协议,摇摇头,“我、医生说我不能频繁献血……”
“那就第二个选择。”我又拿出一份文件,递到秦朗面前,
“这份,是海外某医学研究机构的终身临床试验志愿者协议。只要秦朗签了它,自愿成为实验体,我也会为你寻找骨髓配型。”
秦朗只看了两行,就惊恐地推开,“这、这是人体实验!去了就回不来了!”
“对啊。”我微笑着转向林清,“所以,你看,你口口声声说秦朗哥哥爱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那现在,你是选择自己受苦,还是让他替你去?”
林清愣住了,她看看协议,又看看秦朗。
秦朗已经慌了,连忙拉着林清的手哀求,“清清,我、我不能签这个……那地方去了就是生不如死……你、你不是说爱我吗?你忍心看我……”
“秦朗哥哥……”林清内心有些踌躇,“可是我的病……”
“你的病可以等别的配型啊!”秦朗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什么非要我去送死?!”
“可是……秦朗哥哥你不是说过我的命比你还要重要吗?”林清怔怔地看着他,泪眼婆娑,“姐姐……我第一次求她的时候,她都愿意。你为什么不愿意救我?”
他们之间所谓的“伟大爱情”,在我给出的选择题面前,不堪一击。
10
一个月后,齐安病情趋于稳定。
这一个月里,云城天翻地覆。秦氏集团宣布破产清算,林氏企业也因偷税漏税、非法经营等问题被查封。秦正宏夫妇和林建国夫妇,因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
林清在等待骨髓配型的过程中感染并发症,抢救无效去世。
临死前,她托护士给我带来一封信,信上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直接把信烧了。
秦朗最终被送往海外实验室。
傅叔告诉我,那个实验室研究的是高危病毒的免疫疗法,志愿者死亡率高达90%。
他能活多久,全看他的造化。
至于那些参与其中的医生,全部被吊销执照,移送司法机关。
恶有恶报。
可这些,都换不回一个健康的齐安。
医生说,她的身体机能正在慢慢恢复,但意识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
“她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主治医生叹气,“心理创伤太深,她潜意识里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
我不信。
我每天守在病房里,握着她的手,跟她说话。
说我们小时候的事。说我们一起逃课去看电影,结果被班主任抓个正着。
说她总嘲笑我做饭难吃,却又会把我做的每一道菜都吃完。
“安安,你还记得吗?大二那年,我急性阑尾炎住院,你请假在医院陪了我一周。晚上你挤在陪护床上,小声说:‘宋锦熙,你要敢比我先死,我追到阴曹地府也要把你揪回来。’”
“现在这句话还给你。”我擦掉眼泪,“齐安,你敢不醒过来,我也追到哪儿都要把你揪回来。”
那天深夜,我趴在床边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动作生涩,却很轻柔。
我猛地惊醒。
齐安的眼神迷茫,她看了天花板很久,才慢慢转过头,目光费力地落在我脸上。
“……小熙?”
声音沙哑。
但那一声“小熙”,却是我这一生,听过的最动听的天籁。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我在。”我哽咽着,紧紧握住她的手,“安安,我在这里。别怕,我在这里。”
11
齐安醒了,但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她记得我,记得我们二十年的友谊,记得所有快乐的时光。
但她忘记了秦朗,忘记了林家,忘记了被囚禁的半年。
医生说,这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选择性失忆。大脑为了保护她,自动屏蔽了那段最痛苦的记忆。
“也许这样更好。”心理医生说,“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太过沉重,强行唤醒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
我看着病房里正在复健的齐安。
她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
她咬着牙,额头上沁出汗珠,但眼神很坚定。
“小熙!”她看到我,眼睛亮起来,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我今天走了十圈!比昨天多一圈!”
我走过去,接过护工递来的毛巾,给她擦汗。
“真棒。”我笑着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齐安皱起鼻子,嫌弃道,“别,你做的饭能吃死人。还是点外卖吧,我想吃火锅。”
“你刚恢复,不能吃辛辣的。”
“就一点点嘛……”她拉着我的袖子撒娇,晃了晃,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就是这样。这个眼神,这个语气,和从前一模一样。
好像中间那三年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好。忘了最好。
记得那些干什么呢?记得自己是怎么被至亲至爱联手推进火坑的?
12
齐安出院那天,我们直接离开了云城。
我带她回到了我们大学所在的海滨城市,买下了一栋带院子的房子,推开窗就能看到大海。
我们用了整整一年时间,让她重新学会生活。
一年后的一个黄昏,我们坐在院子里看日落。齐安突然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我。
“小熙,我梦见了一个人。”
我的心一慌。
“一个男人。”她皱起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他对我很好……给我买花,陪我去山区看孩子,在我生病的时候整夜守着……但后来,他不见了。”
“怎么不见的?”我试探性地问道,
“不知道。”齐安摇摇头,“梦里总有一扇门,他站在门外,我想开门,但怎么也打不开。然后我就醒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不过没关系。梦都是反的,对吧?”
“对。”我握住她的手,掌心却沁出了冷汗,“梦都是反的。”
13
但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在房间里压抑的哭声。
我推门进去,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怎么了?”我坐在床边。
“我又做梦了。”她声音哽咽,“这次我打开门了……门外是地下室,很多针管……还有血……那是真实发生的对不对?”
我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都过去了。”我低声说,“都过去了。”
“可是为什么……”她靠在我肩上,温热的眼泪浸湿了我的睡衣, “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疼?好像缺了一块……”
“那是因为你太善良了。”我说,
“善良的人,总是更容易受伤。但现在,有我帮你把缺口补上。”
她哭了很久,最后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把她放平,盖好被子。
走到客厅,我打开手机。傅叔发来消息:
【秦朗在实验室感染病毒,今早去世了。死前一直喊着齐安的名字。】
我面无表情地删除了信息。
14
又过了半年。
齐安在海边开了一家甜品店,名字叫“安熙时光”。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她穿着围裙,忙前忙后。
“锦熙,尝尝这个!”她端来一块草莓千层,“我改良了配方,但口感更好了!”
我尝了一口,奶油细腻,草莓酸甜,恰到好处。
“怎么样?”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比三年前那个还好吃。”我说。
她愣了愣:“三年前?”
“你生病前做的最后一个蛋糕。”我看着她。
齐安脸上的表情停顿了几秒,然后慢慢笑起来,“对啊……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还拍了照片……”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有些恍惚。
“安安?”我握住她的手。
她摇摇头,笑了:“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但我们都没变。”我说。
“对。”她靠在我肩上,看着店里热闹的景象,“我们没变。”
夕阳的余晖洒进店里,温暖而宁静。
她忽然轻声问:“小熙,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全都想起来了,会怎么样?”
我转头看她。
“但后来我又想,”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不管记不记得,我都活下来了。而且,你还在我身边。”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所以,就这样吧。现在这样,就很好。”
我抱了抱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奶油香气,混着海风的味道。
“对。”我说,“现在这样,就很好。”
窗外,海鸥掠过蔚蓝的海面,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余生很长,或许还会有阴影,但只要我们彼此陪伴,总能找到面向阳光的方向。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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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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