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回是孩子突然在楼道里抽搐倒地,大人都不在家,我听见动静冲出去,掐人中、喊人、联系医院,一路跟着救护车跑前跑后,直到孩子脱离危险才默默回了家。原以为就算不图什么回报,起码能有句客气话,可邻居一家自始至终没登门,碰面也低着头绕着走,好像那天的事从没发生过。时间久了,我也慢慢放下,只当是做人本分,救了人就不求后续。
这几年两家人各过各的,楼道里遇见顶多点头示意,没有多余来往。我也时常提醒自己,帮人是心善,不是为了交换,可心里那点淡淡的委屈,总也散不去。
这天傍晚,楼道里又传来惊慌的哭喊,还是那户邻居,孩子再次犯了急病,比上一次看起来更严重,小脸惨白,呼吸都发紧。孩子的爷爷奶奶慌得手忙脚乱,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嘴里只会念叨着怎么办,连电话都拨不利索。
我站在自家门口,心里一阵纠结。论上次的遭遇,我完全可以关上家门装作没听见,免得再一次热心帮忙,最后落得一身冷清。可看着孩子难受的样子,听着老人无助的哭喊,都是住了多年的邻居,真的狠不下心视而不见。
我还是走了过去,接过老人手里的手机,熟练地拨打急救电话,说清地址和症状,又按照之前医生教的方法,让孩子平躺、解开衣领、保持呼吸通畅,全程稳住现场,不让慌乱耽误救治。救护车来的时候,我还帮忙抬着孩子下楼,跟医护人员简单说明情况。
整个过程,邻居依旧没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慌乱地跟着上了车,连一句麻烦了都没有。
我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心里说不上是平静还是别扭。我救的是一条人命,不是为了一句谢谢,可每次付出善意,都得不到最基本的回应,难免让人觉得心寒。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明明受过冷落,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我到底还能不能做到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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