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联合国都无所谓,真的不要太寄希望于其对「美加墨自由贸易」(USMCA)有多忠诚,不说该协议今年正好轮到要续期审查,他在1月14日参观福特工厂,大战愤怒的工人时就曾当着在墨西哥有巨额投资的福特高管们说:“USMCA没啥真正的好处,美国不需要加拿大或墨西哥制造的商品”。而在被问及是否会重新谈判该协议或任由其失效时,特朗普回应称:“有也行,没也行,没什么关系,它无关紧要!”
因此,市场早就有预期,该协议特朗普会坐视其自动失效,除非墨西哥或加拿大对美大幅让利,而美加墨自贸区是当下亚洲、欧洲商品入境美国的主要通路,随着该区域本地化产业链的兴起,原产地限制已经无法阻挡汹涌的商品继续进入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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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现代全球所有的大国博弈,无论是文明的冲突,抑或大地缘的角力,都是以限制对方的货币乘数扩张能力,打击对手的信用融资效率,摧毁对方的金融储备配置能力!
而且,不管是基于「马汉主义」抑或「门罗主义」下的「拉美近岸制造计划」,美加墨自贸区实际上就是美国关税政策的后门,维系自己的同时,也在削弱自己,而如果「重返西半球的霸权主义」能够落地,美国最终将拥有无数的低成本管理飞地、人口及市场,这样的话,就无需自贸区了!
但对于加拿大和墨西哥而言,失去USMCA,或对经济造成重大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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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美加墨自贸协定的签署前因后果与历史脉络
美加墨自贸协定的前身是1994年生效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其签署源于冷战后全球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浪潮,以及美加墨三国互补的产业需求。当时,美国寻求扩大农产品和高端制造业出口市场,加拿大希望依托美国市场推动能源和资源出口,墨西哥则渴望借助美国资本和技术实现工业化,三方一拍即合,组建了世界上首个由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组成的区域经济一体化集团,而该时期是美国在战略上著名的空挡期,在无敌的寂寞下,其大力推动国际化分工和全球市场一体化!
NAFTA生效后,北美地区经济深度融合,贸易规模大幅扩张:2016年美加贸易额较1993年增长近3倍,美墨贸易额增长约6.5倍!同时美国成为加墨最大外资来源国,加拿大对美直接投资存量一度位居美国外资来源国第二位,墨西哥则成为了美国最大的贸易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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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该协定也存在显著争议,美国国内认为,大量制造业岗位被转移至成本更低的墨西哥,导致蓝领工人失业率上升,而这成为特朗普政府推动协定重构的核心诱因。
2017年,美国推动三方重新谈判,2018年三国达成新协定并更名为USMCA,2020年7月正式生效。与NAFTA相比,USMCA强化了原产地规则(如汽车75%零部件需产自北美)、调整了投资争端解决机制、延长了知识产权保护期,并引入“日落条款”(协定有效期16年,需定期评估续约),其本质上是美国主导下,兼顾自身利益与区域合作的折中方案,但并未彻底解决美国国内的不满情绪,这为如今可能的退出考量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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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美国当下考虑退出的三大动力因素:经济、货币与地缘博弈
特朗普政府奉行“美国优先”理念,认为USMCA仍未解决北美贸易中的“不公平”问题。这主要是因为美国对墨西哥仍存在长期贸易逆差,农产品和制造业出口未达预期,特朗普认为协定未能充分保护美国本土产业。而另一方面,USMCA中汽车产业的薪资要求(40%-45%零部件需由时薪不低于16美元的工人生产)虽旨在推动产业回流,但墨西哥低廉的劳动力成本仍吸引美国企业外迁,并吸引中国、欧盟的汽车厂商密集落地墨西哥,简介未能实现特朗普承诺的“增加蓝领岗位”目标。而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临近,特朗普试图通过贸易政策调整争取蓝领工人和制造业企业支持,为政治竞选积累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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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地缘层面,美国试图通过退出USMCA,重新掌握北美贸易谈判的绝对主导权的目标非常清晰。当前,USMCA的三边框架限制了美国对加墨的单独施压,特朗普希望转向双边谈判,针对两国不同产业结构制定更严苛的规则,进一步强化对北美供应链的控制。
同时,USMCA中的“毒丸条款”(禁止三方与非市场经济国家达成自贸协定)未能完全遏制加墨与东方大国等新兴经济体的合作,美国也希望通过退出威胁,迫使加墨进一步妥协,切断其与竞争对手的贸易联系,巩固北美作为美国“后院”的地缘优势。
简单而言,贸易保护主义下,拥有市场优势的一方,就要尽力砌墙,抬高制造业成本,从而逆转经济流向,这个策略能否成功,全看你的墙上被开了多少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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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美国退出USMCA后会对全球经济的深远影响
首先,全球供应链会遭遇类似2025年东西大之间的重创,制造业成本会大幅上升,且很难再有2.0替代方案,未来谁和美国的关税协定价格低,且自己的成本有优势(资源获得成本、人力成本、制造的规模效应),那其就可能获得不错的经济增速,这块蛋糕很可能落在”特朗普和平委员会“加盟国中!
这是因为,北美地区已形成紧密的制造业价值链,汽车、纺织、电子等行业的生产环节高度分工,美国退出后,三国间将恢复关税壁垒,导致跨边境生产的原材料和零部件成本激增。
例如,美国汽车企业依赖墨西哥的低成本组装环节,加拿大能源依赖美国出口渠道,退出后将导致全球汽车、能源等产品价格上涨,相关产业链企业利润受损,全球制造业复苏进程受阻。同时,北美供应链的断裂将迫使企业重新布局产能,除了去美国投资办厂外,其他经济体在其近岸的投资将会受到重创,而全球供应链在此时大宗商品价格高企之时,再次重组的成本极高,这会进一步加剧全球经济复苏的不确定性,并推动大宗商品对商品经济的进一步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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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USMCA是全球重要的区域自贸协定之一,美国退出将动摇各国对多边贸易合作的信心,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其他区域自贸协定可能会面临重构或瓦解风险,因为目前全球没有一个经济体能替代美国的消费地位。
此外,美国可能对加墨加征高额关税,引发两国反制,北美贸易摩擦升级,并可能蔓延至全球,导致各国纷纷强化贸易保护措施,而WTO主导的多边贸易规则将进一步被削弱,中小国家将成为最大受害者。
最后,短期来看,美国如果真的退出,这样的消息大概率会引发市场恐慌,加元、墨西哥比索大幅贬值,美元因避险需求短期走强,但长期来看,美国贸易逆差可能因进口成本上升进一步扩大,美元信用受损,汇率面临贬值压力。
同时,北美地区贸易额下降将影响全球大宗商品(如农产品、能源)的需求和价格,全球股市、债市将出现剧烈波动,新兴市场国家面临资本外流压力,金融市场稳定性进一步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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